第242章

文华心有余悸看向空中,腿下意识打了一个摆子。

尽量忽视耳边的惨叫声,注意力环顾起周围。

庄园从外表看不出什么,内部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屋内到处充满了金属元素。

银色的金属墙壁线条流畅,行走前,似有水银在其间缓缓流淌。

文华还是第一次来这庄园,眼里掠过惊讶。

这架势…

祁总和少夫人是要建造末日堡垒吗?

文华摸向面前的看起普通实则泛着冰冷质感的墙壁,眼镜下的眸子又震了震。

二楼实验室内。

陆岑一身白色大褂,柔丽的乌发被随意绑起披在身后。

她聚精会神,一枚枚保护芯片落在一旁的金属箱内。

偌大的实验室里,几个身穿防护服的男人正在拆卸两辆高级商务车。

每一辆商务车,都能乘坐下十数人的空间。

接过小崽子送来的水,陆岑顺便休息了一下。

视线望到那边正在拆的车,心情有些复杂。

她原以为,祁司礼和她哥哥会选择一些超跑的框架,来让她来进行改造。

可结果让她有些意外。

这两人不仅没有一人选择炫酷的超跑类型,反而都选择了能承载多人的商务车。

这是…为了出差方便?

心头浮现出疑问,很快又被陆岑抛之脑后。

当务之急,还是将那些东西准备好。

将空的水杯还给小崽子,陆岑脱下手套,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发顶,“乖宝,无不无聊?要不给你找个动画片看看?”

祁嗣晗摇头,手指指向另一边。

陆岑顺势看去,只见实验室的一处空角,不知何时摆了一张挺大的矮桌,还有一张小小的看着就舒适的软皮座椅。

矮桌上放了几本书,一些金属小零件,还有一些糖果。

“这是…”

陆岑挑眉,她还真没注意到那些东西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爸爸让楼下叔叔给我做的。”

祁嗣晗乌黑的眸子蕴着心疼:“妈妈太辛苦了…”

他和爸爸进进出出好几趟,妈妈都没有注意到。

祁嗣晗看得出妈妈很着急弄好手里的东西,所以懂事的不敢多打扰她。

拿着水杯又走回属于自己的小椅子上坐好,重新捧起书来看。

有不懂的地方,黑龙投出大屏,给他讲解有关机械方面的原理。

陆岑看得心疼,又无可奈何。

将手套重新戴好,又全神贯注投入新一轮的研制当中。

时间很快来至傍晚,外面的天色暗沉下来。

陆岑舒了一口气,手上动作停下。

男人低磁的嗓音适时的从身后响起,“夫人,忙完了吗?”

陆岑身前放置着数百枚保护芯片,闻言转身回望去。

祁司礼抱着祁嗣晗站在不远处,看样子是等了许久了。

“怎么不叫我?”陆岑嘴上忍不住责怪。

祁司礼含笑,悄无声息的转了话头,“时间不早了,收拾一下,我们去参加商会?”

陆岑点头,脱下身上的白大褂和手套,护目镜也被摘下放在一边。

抬脚走到男人身边,伸手接过他怀里的小崽子。

陆岑眼带柔光,在小崽子额前印上一吻,看着面前的父子俩,抿笑:“我们走吧。”

研究台上的保护芯片已然够数,接下来的事只要交给楚幕非和他手底下的能人巧匠就好。

中午一起跟来的楚凛和文华早已经没了身影,只剩下楚幕非,虚脱的躺在楼下灰扑扑的沙发上。

他脸色苍白,像是大病了一场。

从飞鹰上下来后,他胃部翻涌整整吐了有半个钟头,而楚凛则环抱着手臂,就那么幸灾乐祸的看了他半个小时。

‘咯吱’

拳头捏紧,楚幕非恨到咬牙,尤其想到楚凛走前那得瑟的笑容,就恨不能咬死他。

傻哥哥,咱们来日方长,走着瞧吧!

飞鹰上。

这一次由祁司礼驾驶着,陆岑抱着小崽子安静的坐在副驾上。

许是精力集中了一下午,此刻松懈下来后困意来袭。

陆岑眼皮沉重,缓缓靠在座位上睡着了。

祁嗣晗见状看向祁司礼,后者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点了点头,扭头看向身后睡熟的妈妈,乖巧的窝在她怀里。

祁司礼眼底沉沉,深邃的视线望向远处的流云发散。

时间回到下午。

陆氏集团大厦顶层。

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男人相对而坐。

祁司礼应邀前来,透过落地窗看着大厦林立的城市。

“我们上午的谈话,还没有结束。”

陆荇垂眸,在香柏市酒店,他和祁司礼的谈话随着陆岑出现打断。

“妹妹现在在做什么?”他问。

祁司礼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眼神幽深,如实回道:“夫人在城南庄园…很忙,不会注意到我。”

听到这话,陆荇心里有数,知道这人也打算开诚布公。

想了想,从沙发上起身取出一物,随后将东西推至祁司礼面前。

“这是何物?”

祁司礼打量着眼前的物件。

一个泛黄发旧的小册子,小册子上放了一块黑色玉髓。

陆荇,“这本子上是妹妹小时候留下的笔记,那块黑玉是妹妹的伴生玉髓。”

祁司礼瞳孔一缩,放下手中的咖啡,手指微微收紧,拿起面前的东西。

“我一直看不懂上面的内容,直到最近,生化人的出现,以及…妹妹的改变。”

陆荇黑锐的眸子划过锐利,“将你知道的一切告诉我,她不仅仅是你的夫人,更是我守护多年的妹妹,我有权知道一切真相!”

祁司礼修长的指尖一页页翻阅着,册子很薄,很快就看完了。

脸色变得不好看,甚至算得上阴沉。

从笔记记录来看,夫人曾觉醒过一次自主意识,甚至进行过一段时间的反抗,最后显然是失败了…

目光盯在自毁两个刺眼的字迹上,祁司礼握紧了手心的伴生玉髓,眼底剧烈翻涌着痛苦。

夫人的出走,是因为再次觉醒了全部的记忆么?

宽敞的办公室内陷入死寂。

陆荇见祁司礼情绪如此外露,心里的凝重更沉了几分。

祁司礼在陆荇的办公室滞留了两个多小时才离去。

秘书处的人在这天下午,祁司礼离开后,听到了从办公室里传出的异声。

像是野兽的嘶吼和悲鸣。

特助卓然怕出什么意外,快步朝办公室走去,却在一门之隔处停住了脚。

他们陆总,竟然在哭…

充斥着悲愤、疼惜,以及绝望的压抑嘶吼声,从里间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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