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现在已经知道N国和M国是同盟国,并且有意释放出不和的假象,之前拟订的作战计划也跟着不成立了。

陆荇扫向盛诀,对于这人,他也只有小时候那几天的印象。

距离那次分别,再次和盛尧苏相见,已是半年后,对方一副想念他们的模样,完全没有走之前的恶劣态度。

陆荇当时还觉得奇怪,觉得这人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现在想来,不是盛尧苏装模作样,而是那些事根本就不是他做的。

他自然没有印象…

因为盛诀的坑弟行为,每次见面,陆荇等人没少因为这事,在陆岑面前给盛尧苏上眼药。

不过还有一事陆荇想不通。

故而在盛诀欲开口回答前,他又抬手问道:“当初是你拿走了妹妹的玉髓,可为什么后来又在盛尧苏手里。”

而且还被当成他的生辰礼,盛尧苏专门从京市寄过来。

难不成…?

盛诀摸着下巴,笑说:“那个啊,是我给你寄的,用尧苏的名义。”

至于盛尧苏原本给陆岑准备的礼物被他掉包了。

他可是一个好哥哥,怎么能让弟弟有讨好岑岑的机会呢。

陆荇冷睨了他一眼,很好,真相总算大白了。

“原本是想借拍卖会见一面岑岑,奈何临时有事,错过了。”盛诀眸色微暗。

总是这样,这些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一次次丧失去见她的机会。

如今见到了,却也失去了站在她身边的资格。

那个位置,有人了。

回归正题,盛诀收敛眼底的落寞。

“Y国和M国这些年一直小摩擦不断,为了争夺那片公海的资源,当然了,我盛家因为某些原因,对这块公海也有意思。”

陆荇意识到什么,问:“这两国近来愈发躁动,是你在其中蹿的火?”

盛诀温和一扯唇角,俨然是默认。

“利益纠纷而已,没有我,迟早也会有这么一天,我只是在其中起到了推动的作用而已。”

“你说M国和N国不久后,欲联合对Y国实施毁灭性打击,那我们是否可以借着这个契机行事?”祁司礼道。

盛诀点头,认真道:“你的计划如果忽略M国N国的关系,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听出他的弦外话,陆荇眯眼,“你不会是也想将战火烧到那片雨林?”

盛诀微微一笑点头。

陆荇摇头直言,“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M国和N国联盟对Y国进行打击,战火怎么也不会烧到两国相接,自家的那处雨林。

Y国也不会将火力浪费在两国‘毫无人烟’的雨林地区,这没有一点意义。

盛诀手指覆上狭长的眸子,轻吐道,“没有什么不可能,我盛家人祖祖辈辈倚仗的从来不是家族底蕴…而是自身。”

每一任家主都会以不同身份伪装在各个国家的首脑面前,并适时适当的给出相应的建议,从而达到为盛家暗中谋利的目的。

盛诀扫向左手拇指上的扳指。

“这件事交给我了,三个月内便会有答案,至于你们…”

盛诀凝视两人,语气变得郑重,“守在她身边,最好寸步不离。”

陆荇和祁司礼对视一眼。

盛诀又道:“你们有计划,妹妹难道就没有吗,她以前的记忆既然恢复,自然也在做着和你们目的一致的准备,说不定你们的计划还没开始,她又会消失。”

“你们这边做好为她牺牲的准备,她又何尝没有做好为这世界牺牲的准备,何况,她应该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更会做出一些不计后果的事来。”

盛诀语气微锐:“守住她,看紧了!接下来的事全权换我接手,若是有需要你们的地方,到时我不会同你们客气。”

陆荇看向祁司礼,祁司礼垂下眸子,默了好一阵才看向盛诀。

“几分把握?”

盛诀淡淡一笑,身上有着常人所不具备的豁然,像是将生死置之身外。

历代盛家家主,眼里只有成败,没有生死。

行走于各国政圈,行差踏错些许, 死都悄无声息。

“从没有把握一说。”盛诀如是道。

祁司礼和陆荇没有再开口,这件事兹事体大,而且事关身边人,他们没有权利做这种决定。

“关于这个秘密,我看得出,你们和岑岑之间只隔了一层窗户纸,还在互相试探。依我看,这层窗户纸早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不如趁早捅破,说开了更好。”

盛诀从沙发上起身,拇指上的扳指不知何时消失,他边朝外走去,边开口:“我的事,你们也可以告诉妹妹,我们都没必要瞒着,一个阵营的人,抱着相同的目的,各取各自所长……难道你们认为我们所有人加起来还比不过那些非人的玩意儿?”

话音落下,书房的门打开,门口站着的三人让盛诀一愣。

裴棠三人见陆荇他们迟迟不下来,意识到什么,所以上来查探,谁曾想听到了这么多内幕。

“你,你…”

萧钰指着盛诀,你了半天,眼神复杂不已。

这人竟然不是盛尧苏!

盛诀冲三人温和一笑,抬脚朝楼下走去。

裴棠走了进去,看着沙发上沉默的两人,“我们真要将一切告诉妹妹?”

*

楼下,盛诀远远就看见陪两小只看狗血电视剧,笑的捧腹不止的陆岑。

狭长的眸底溢出笑意和水光,谁也不知道,在知道陆岑真正来历,以及降生于世的目的,他平静外表下,心已经分崩离析。

心心念念多年,他不舍忘的小丫头,命运却如此悲苦。

盛诀垂下眸又拾起,抬合间情绪收敛,他抬脚朝客厅的一大两小走去。

“盛哥哥,你们在楼上说什么呢这么久?”陆岑注意到身旁来人,分出视线问他。

盛诀抱起陆岑身旁的祁嗣晗,将小家伙抱坐在腿上,他自己挨着陆岑坐下。

“岑岑…妹妹。”

陆岑应了一声,眼睛还充满兴味的盯着电视剧。

祁嗣晗仰头看向盛诀,乌黑的眸子露出一丝探究,感觉…

哪里怪怪的。

盛诀垂眸和小家伙的视线对上,想到是岑岑的儿子,他狭长的眸子微弯。

手指下意识伸过去,戳了戳他软白的小脸。

他笑:“你妈妈小时候长得比你还可爱的多。”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