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被特意设计成城堡外形的药柜,药柜里是骑士一次次负伤后。

公主赠予的药。

他舍不得用,执拗的认为伤口是她给的勋章。

享受疼痛,慢慢等它愈合。

赫蒂西雅一月月,一年年赠的药,多年下来,积攒了一整药柜,被青年珍藏起来。

青年用城堡护着的不止那一瓶瓶药,更是他的心上人。

看着幸福相拥在一起的两人,缪德斯眸底黯淡,眼尾逼红。

他无法再待下去,落荒而逃般转身离开。

安格斯眼睛眼里的光,他很熟悉。

曾经他看向楚兰就是这样。

只是,安格斯对赫蒂西雅的执念,比他对楚兰,有过之而无不及。

原来,她也是别人的光,执念。

在他刚动心时,那道光,已经被守护者收回了。

以后会死死捂着,一点光隙都不会漏出来。

有个少年,实现了年少的执念,青年时的爱慕。

只是,那个人,不是他。

缪德斯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柯林家族。

缪德莉娅和小姐妹喝了下午茶回来,看到缪德斯,她脸上露出惊讶。

走近,精贵的高跟鞋咚咚的响着。

“你怎么回来了?”缪德莉娅问了一句。

“父亲不是说让你照顾西雅姐姐三个月的吗,这才几天…”

注意到缪德斯脸色不对劲。

缪德莉娅挤兑的话散在嘴边。

对这个哥哥她是失望的,可再怎么样,缪德斯是她的哥哥,这一点无法改变。

缪德莉娅语气和缓下来,带了些关心。

“你怎么了?”

缪德斯坐在沙发上,脸色沉静如死水,给人的感觉有点颓废。

偏头看了缪德莉娅,像是没看到一样,又沉下脸一言不发。

缪德莉娅蹙眉,不知道想到什么,松了眉头,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不会又是为了楚兰吧,婚约解…”

“不是!”

缪德斯突然沉声打断,心里很害怕听到解除婚约之类的字眼。

至少现在不要提。

他的反应实在奇怪,缪德莉娅眉眼藏疑,随口道:“不是为了楚兰,总不会是为了西雅姐姐吧。”

她这话说完,客厅内陷入沉寂。

缪德莉娅眼神微闪,带着不可思议。

看着他脸上的颓丧,一种可怕的想法在她脑子里冒出。

攥紧了手杖。

“你该不会对西雅姐姐…?”

他还是不说话,可此时无言,显然是默认了。

缪德莉娅想要骂人,可教养让她开不了口。

只能用看贱人的眼光看自家哥哥。

不等她说话,缪德斯开口了。

“她接受安格斯的求婚了。”

缪德莉娅瞪圆了眼睛,心里却并不意外,只是惊讶那小子竟然这么快就得手了。

还真是迫不及待。

“他从小就喜欢西雅姐,之前碍于你和西雅姐的婚约,现在没了这层束缚,他可不得抓住机会。”

缪德莉娅还是很为赫蒂西雅开心,只有像安格斯那样全身心的喜欢,才够和她相配。

至于…

看着黯淡神伤的哥哥,缪德莉娅只想笑。

他哥哥现在,可真像一个笑话。

为了追逐爱情,将未婚妻抛下,现在婚约解除,回过头来发现未婚妻的好,又动心了。

缪德莉娅咬了咬牙,即便缪德斯是她的哥哥,她还是没忍住暗骂。

真贱!

优雅起身,看也没看缪德斯一眼,转身离开前,她低声。

“不管哥哥怎么想的,错过就是错过了,曾经造成的伤害也不会消失,现在大可不必摆这副伤情的样子,像是个渣男。”

“就当为自己积福,好好给西雅姐姐和安格斯姐夫,准备份订婚礼物吧。”

缪德莉娅怎么扎心怎么来,完全不顾缪德斯黑下去的脸色,挺胸抬头,只留给他一道清娇的背影。

订婚礼物…

缪德斯垂下眸子,他会的。

他不配喜欢她,她的原谅都是一种奢求。

祝福,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

-

两日后,不出祁司机所料,国际新闻曝出了猛料。

Y国的领导者遭受了不明物体攻击,生死未卜。

众人都知道,这是盛诀的手笔,顺利的话,捣毁那片雨林深处黑暗的炮火,也会很快烧起来。

在众人紧张等待消息的这段时间,出现在祁氏大楼的黑色信封,再次出现了。

和上一次一样,还是楚幕非亲自送过来的。

陆岑打开信封。

【你还有7天时间,七天内,老神婆死。】

这是一封催促信。

可透露出一个消息,南小丫的奶奶还活着。

萧钰接过信扫了一眼,冷笑出声。

“这只老鼠还真是执着,下好了套,我们不去,现在来信催了。”

“所以,我们救还是不救?”

萧钰转眸看向众人。

祁司礼包括陆荇在内的所有人都没开口。

不说话,就代表着默认。

神婆必须得救,不为别的,只为南小丫口中那丝生的希望。

眼睁睁看着夫人/妹妹香消玉殒,他们做不到。

不过那面具男究竟布置了什么刀山火海,哪怕搭上一条命,也在所不惜。

众人意志坚定,陆岑看得心里不好受。

祁司礼握住了她的手,清冷妖孽的脸上,笑容潋滟。

脸上的红色小痣熠熠生光,衬得整张脸耀眼夺目。

“夫人,交给我们便是。”

萧钰也笑,“妹妹,哥哥已经习惯给你善后了。”

裴棠和陆荇相视一眼,都露出浅浅的笑容。

两小只站在走廊上,书房里的声音,他们听的不是很清楚。

只是有一点,他们很清楚。

几个舅舅只要一来,必然会有大事发生。

萧金銘望了一眼身旁的祁嗣晗,小声提议,“我们不如直接进去吧?”

祁嗣晗摇头,转身回房。

萧金銘犹豫了一下,无奈也跟着他回了房间。

见这人一回来就拿起书看,他瞪大了眼。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意思看书呢。”

萧金銘拧眉,脸上全是担忧。

他怕极了。

怕陆岑会像上次一样受伤,那种恐惧感,哪怕现在想起来,还是让他后怕。

他也不想再因为害怕,不敢去接近妈妈。

这样会伤妈妈的心。

祁嗣晗换了本继续看,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萧金銘心思敏锐的发现了弟弟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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