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红玫瑰内部。

郁星然浑然不知季烛灯那边发生的一切。

他此时的心情还算不错,哼着歌将书页一张张撕下,叠成一只只活灵活现的小鸟。

厚重的《帝国皇室编年史》,被他拆得七零八落。

郁星然看见书籍停留的页面,眼睛都不眨一下。

长公主这图拍得真难看,难为灯灯辨认了。

不过,灯灯果然很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郁星然对此很骄傲,拆书的手更是一刻不停。

拜托,被灯灯碰过的书唉,上面甚至残留了他的信息素,必须折下来。

等撕得差不多了,郁星然的手指交叠,垫在下巴上,望着这堆纸鸟沉思。

总觉得还少点什么……

有了,他像是灵光一现,快速拿起剩下的纸,手指灵巧地叠成花朵衔在小鸟嘴中。

求爱,怎么能少得了花朵呢?

他的巢穴都布置好了,只等灯灯进来了。

这次回去后,他绝对不会再忍耐了,一定要火速把人叼进自己的巢里。

出门一趟,遇到的晦气事太多,自己的宝贝都要被熏着了。

做完一切,郁星然伸了个懒腰,起身慢悠悠地将房间转了一圈。

用了修改器后,他的身形容貌都变幻成了季烛灯的模样。

明明是同一张脸,但郁星然使用起来却有些许违和感。

比起季烛灯的隐匿低调,这位流着皇族血脉的继承人,在面对爱人以外的人时,总是多了几分天生的傲慢与盛气凌人。

幸好,他足够了解季烛灯,这点不自然很快就被遮掩住。

郁星然捧着脸蛋对镜子犯花痴。

灯灯还是生得太好看了,拆开看是完美,放在一起同样完美,真想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所以……灯灯的秘密是什么呢?

郁星然的长睫颤了颤,那让他忌惮的事情,灯灯是打算和他摊牌了吗?

郁星然的心底不由升起了几分期待。

长公主总让他不要咄咄逼人,过度探究伴侣的隐私,可她自己都做不到,经常偷摸摸地让他帮查郁家主的聊天记录和私房钱。

哼,他就没这个烦恼了,灯灯还没结婚就把星币送来了,可爱得紧。

作为未来的季夫人,他可不能肆意挥霍了,这都是灯灯的血汗钱,不能乱花。

但是他的嫁妆很丰厚的,用嫁妆给灯灯买东西,应该就不叫挥霍家用了吧。

回去再买两个星球挂灯灯名下吧,婚礼一定要隆重,不能让其他人看不起。

郁星然想入非非着,门外传来了声响。

“叩叩”

郁星然的脸色敛起。

“先生,我进来了。”屋外的声音又细又弱。

“您的夜宵和茶水。”厉晏安排沈席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看季烛灯一眼,他只能用这种借口进来。

沈席将东西放下,看向‘季烛灯’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郁星然的视线在他身上扫过,语气不善,“你叫什么?”

他记得这个帝星出生的omega,打从第一眼见,他就不喜欢。

又柔弱又天真疑似还有多余的善良,这些他没有的,只能伪装出来的东西,这家伙疑似全占了。

偏偏灯灯还喜欢这种类型的omega……

郁星然想到此,脸色更难看了一些。

沈席的身子激灵,下意识退了半步,只觉得现在的季烛灯比第一次见面时,要可怕得多。

“沈、沈席……”柔弱的omega颤颤巍巍道。

姓沈……郁星然眉头蹙起,像是想到什么,上前一步,低声道,“你和帝星沈家是什么关系?”

“我……”沈席的脸色犹豫,不知是否该道出真相。

眼前人虽然也是被掠来的,但万一……

“说话。”郁星然的脸色阴沉,一抹杀意显露,精神力涌动间,他的嘴角划过一抹冷笑:“你猜,我在这里顺手解决掉你,会不会有人在意。”

那些星盗顶多再派个人过来看着他。

沈席的脸色在郁星然的精神力威压下变得惊恐无比,他不明白几小时前还心软的季烛灯,现在为什么会忽然变了一副面孔。

“我……”他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下。

会死的,如果不说,眼前人真的会处理掉他。

“我……沈祝融是我爹地。”沈席擦着眼泪,颤声道:“求你…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郁星然的眸子一凝。

沈祝融,帝星沈家的家主,第六军团的上将,确实一直传闻有个omega儿子养在家里,不谙世事。

但这些并不足以引起郁星然的注意,他唯一在意的线索,是梦里沈家担保了一个人去军校。

那人后来和厉晏狼狈为奸,共同施压威胁过季烛灯。

谢初呈,难怪他在帝星查沈家时,总是查不到信息,原来渊源在这里。

郁星然冷淡地看着沈席。

“他们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如果想活命,就把这事烂在肚子里。”

他当然会救沈席,但也会从沈家狠狠敲一笔,如果不是他们向谢初呈妥协……

帮凶,又怎么能叫无辜。

***

科达利诊所地下研究室,训练区。

季烛灯打开了郁星然给他的空间纽,里面放着郁星然给他的机甲。

漆黑的机甲外壳勾勒出了暗金色的纹路,就像季烛灯本人,不显山露水,低调内敛,却不显简陋。

季烛灯很快注意到了暗金纹路的特别之处,鲜血一般芳香的信息素仿佛被融了进去。

是郁星然亲手刻画的……

这样庞大的机甲,也不知花费了多少工夫。

小鸟……

季烛灯的指尖摩挲在那纹路间,脸颊贴了上去,仿佛这样就能从中感受到郁星然的气息。

他的鼻尖抵在那冰冷的金属上,黑色的发丝遮挡住他的面孔。

身形削瘦的青年颤栗着,暗金色的纹路间,咸湿的水珠顺着凹槽一点点落下。

他想,他真是糟糕透了。

但即使重来,他也会做当初一样的决定。

季烛灯缓缓抬眸,他的眼睑泛红,苍白的脸映衬着这抹红,孤独而又破碎。

这台机甲显然是精心研发过的,比起正常的单兵机甲,体型要大上不少,甚至隐隐超过了小型双人机甲。

季烛灯将精神力注入其中,匹配度节节攀升,最后达到了惊人的100%。

这显然不是一份临时起意的礼物,而是专门为他打造的机甲。

季烛灯心念一动,驾驶舱便缓缓打开。

几乎不需要过多磨合,他便能对这台机甲运用自如。

适应完机甲,他开始确认之后的行动方向,从科达利、厉临雪两人,到第七军团来的先遣部队,细致到每个人的站位与动向。

他犹如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有条不紊地安排好了一切。

——然后,机器停滞了。

季烛灯盘腿坐在空荡荡的训练场上。

他的目光带着几分空洞,原本就透不进光的眸子,像是彻底黯淡了下来。

从夜晚到白天,再从白天到夜晚,时间似乎走得格外漫长。

他沉默地坐着,犹如一座雕像。

时钟一秒又一秒地走过……在他的心底。

季烛灯终究不是等待审判的罪人。

他很认真地计算着,计算郁星然对他的爱还剩多少秒。

如果不见面,那此刻的每分每秒,他都可以当作小鸟还爱着他。

他不去多想郁星然知道真相后会露出什么表情。

似乎这样,小鸟就不会不爱他。

他不会失去他的。

季烛灯想。

[叮!]光脑发出了提示。

时间到了,他该行动了。

季烛灯将那支特殊的致幻药剂拿出来,深深地看了一眼。

他无法接受那只为他停驻的鸟儿,飞向远方。

所以,哪怕到灵魂熄灭的最后一刻,他也不会松手。

如果要下地狱,那他们就一起下。

……

作者有话说:

朋友:是不是终于要写到那叠醋了。

我:急急急急,我是急急国王(很明显吗?)

她:超级明显,一下子就发狠忘情了。

我:憋了一本书,快20万字,谁懂我现在就像是峨眉山的猴子,上蹿下跳。

恨不得立刻写到我想写的

但是又怕太急了,把节奏一下子拉得太快,写完都得倒回去深呼吸一下确认。

啊啊啊啊,宝宝啊!(上蹿下跳的猴子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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