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是酒烧的,还是我烫的?

小臂传来的温热触感, 像一道电流把谢凝宵从头电到尾。

谢凝宵的司机已经在机场门口等候,回到学校的时候刚好赶上中午下课。

两人同框出现又是引来一阵轰动。

“这俩不会真成一对了吧?”

“虽然谢学长真的很帅,但我突然觉得他有点配不上宿学妹怎么回事?”

“这就是门当户对, 郎才女貌吧。”

“说到这你们听没听说音乐学院那个唐天逸竟然说宿云微喜欢他。”

“我去, 他疯了吧!”

“他要不要照照镜子,他和谢学长有什么可比性么?”

“宿云微就算是眼睛瞎了也不会选他吧,我听说他好像在外面当鸭子。”

“我的天,楼上说的是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 音乐学院的人都知道,他和女朋友吵架吵的可大声了。”

... ...

说什么来什么。

就在宿云微和谢凝宵去餐厅的路上,遇到了低头带着帽子和口罩的唐天逸。

唐天逸低着头提着包,心烦意乱没有看路。

宿云微在给叶泽霖回消息, 谢凝宵的眼睛一个劲往宿云微的智脑上瞟。

或许是因为唐天逸正在心里骂宿云微,所以霉运buff又开始发力, 他没注意到不知从哪滚来的一个网球,直接踩到摔倒,扑倒在了谢凝宵的脚边。

谢凝宵也没有注意, 直接一脚踩到了唐天逸的左手上。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谢凝宵这才注意到脚下有个人,宿云微也停止了回消息,俩个人齐齐看向地上的人。

摔倒让唐天逸的帽子掉落一旁, 他抬头正想破口大骂的时候直接被围观的人认了出来。

“那不是音乐学院的唐天逸么?”

“就是他去当鸭子了啊?”

“听说对方年龄都能当他妈了...”

唐天逸的脸瞬间红透,连忙捡起帽子, 带着几分恼羞成怒地吼道:“我没有,你们不要胡说八道!”

连手痛都顾不上, 直接逃一样地离开了现场。

直到回到宿舍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整个都肿了起来,去医院一检查发现骨折了!

他下周就有个娱乐公司的面试要参加,结果这个时候手骨折了!

他觉得自己最近的运气简直差到家了, 是不是有人给他下降头了!

一定是宿云微,肯定是宿云微,自从她找来之后他就诸事不顺!

若不是宿云微他怎么会摔倒受伤,若不是需要补牙他又怎么会委身给那个老女人!

他若不委身给那个老女人又怎么会发生这些事,被分手、被处分,现在手还骨折了!

都怪宿云微!

她就是个灾星!

唐天逸咒骂不止,情绪激愤时忍不住用手捶墙,好消息是他用的右手,坏消息是这一砸右手也受伤了。

虽然没有骨折,但也肿了起来,没法活动。

于是他一下就失去了‘双手’。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此时的宿云微正在享受美食。

记得谢凝宵不能吃辣,所以宿云微还点了几道不辣的菜。

击剑社的社长宋景路过门口以为自己看错了,发现那确实是谢凝宵后立马走了进去。

“嗨,学妹,你好啊。”宋景自来熟地坐到了谢凝宵的旁边:“我是击剑社社长宋景。”

“你好,我是宿云微。”

“我知道你,江大新晋校花。”宋景笑着道:“以后咱们社团可就有两个镇社之宝了。”他说着用胳膊肘捅了捅谢凝宵:“是吧。”

谢凝宵只给了他一个“赶紧走”的眼神。

但宋景只当看不到,继续追问:“学妹我和你说实话,这是我认识小谢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他和女生单独吃饭,你俩这是...”

谢凝宵夹起一个丸子塞入宋景的嘴里:“闭嘴吧。”

宿云微见状笑了起来,她带着几分好奇和不确定的目光看向谢凝宵:“学长之前说的话是真的么?”

“你说哪一句?”

“你说过假话?”

“当然没有!”谢凝宵连忙道:“所有的都是实话。”

宿云微笑着看向谢凝宵:“哦~”

宋景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来回回:“所以你俩现在是什么关系了?”

“我在追求她。”谢凝宵说罢直接拎着宋景站了起来:“我先去结账。”

宋景一脸震惊,还想继续问,谢凝宵直接捂住他的嘴巴,把人送了出去:“闭嘴,以后再和你说。”

宋景人被撵走,随之而走的还有‘谢凝宵正在追求宿云微’这条消息。

原本对宿云微还蠢蠢欲动的众人瞬间便歇了心思。

谁有那个自信能竞争过谢凝宵?

第二天下课后宿云微正准备去和郑越和吃饭,谢凝宵开着车在门口等着:“我送你吧。”

谢凝宵换了一辆乘坐感更舒服的车,为的就是让宿云微能坐起来更舒服。

打开车门,副驾上还放着一捧漂亮的鲜花:“路过一家花店觉得很漂亮,所以想送给你。”

宿云微捧起花发现后面还藏了一个小盒子。

打开后是一对花朵样式的耳环:“这也是路过买的?”

谢凝宵摇头:“不是,这是我买完花之后又特意去买的。”

“我特意学习过了,光送花是没有意义的,要和礼物一起送才有意义。”

宿云微今天没带耳饰,于是直接拿下来带了上去:“眼光不错,还蛮好看的。”

谢凝宵见宿云微喜欢,笑着发动引擎。

车子停在酒店的地下车库,谢凝宵下一步下车帮宿云微打开车门:“用我等你么?”

“不用了,李管家会来接我。”

“好,那周六有安排么?我们有个车友会,还有个小比赛,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周六不行,我答应了徐颜要和她一起参加签售会。”宿云微道:“下次吧。”

“那好,那我先回去了,有事随时联系我。”

谢凝宵的追求是猛烈的,却又带着他独有的矜贵与分寸,不会让宿云微感到冒犯,却每一处都在宣告着他的势在必得。

当宿云微到包厢的时候,郑越和已经到了。

当郑越和看到宿云微手里的花后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你来了。”

宿云微看到郑越和手边的花:“给我的?”

“嗯。”郑越和点头,但神情却有些落寞:“没想到你已经有了。”

“谁说人不可以同时拥有两束花?”宿云微反问:“你的这束花很好看,我很喜欢。”

宿云微说着把两捧花放到了一起:“我这个人向来不做选择,喜欢的便都要。”

郑越和放在腿便的手微微握拳,心跳加快了一丝。

两人闲聊的语调漫不经心,话题绕到明天的签售会,郑越和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喉结滚了滚,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你听过我的新歌么?”

宿云微抬眸,眼尾微挑,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当然听过。”她往前倾了倾身,压低了声音,气息几乎要扫过他的脸颊:“是写给我的么?”

郑越和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像是被戳中了心底最隐秘的心事,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从耳尖蔓延到脖颈,喉咙干涩得发紧。

他慌乱间抓起桌上的杯子,仰头便一饮而尽,直到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滑入胃里,才惊觉杯中装的不是温水,是烈酒。

呛意瞬间涌上来,他咳嗽起来,肩头微微颤抖,眼角被逼出细碎的泪雾,眼尾红得像染了胭脂,一种脆弱感扑面而来,软得让人忍不住想再逗弄几分。

宿云微的声音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慵懒,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心尖:“怎么,难道不是写给我,是写给别人的?”

郑越和猛地抬头,咳嗽还未平息,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眼神直直锁着她,语气无比坚定:“当然是写给你的。”

宿云微没应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掠过他泛红的眼尾、微张的唇瓣。

她的指尖缓缓抬起,食指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擦过他唇角沾染的酒液。

指尖的触感细腻,郑越和浑身一僵,在她的手即将收回的瞬间,猛地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将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灼烧着她的指尖,声音低哑得像呢喃,带着酒后的软意与试探:“你看,我是不是有点发烧了..好烫..”

宿云微眼中的笑意漫开,眼底却藏着几分深邃的暗芒,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温热的肌肤。

不得不说,郑越和确实是与她不清不楚的几人里,最会勾引人的那一个。

叶泽霖的心意是平铺直叙的陈述句,直白又滚烫,而他,惯用暗喻与隐喻,把自己裹在脆弱的皮囊里,像一只无害却狡黠的猎物,一点点攻城略地。

“是酒烧的,还是我烫的?”宿云微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落在他的额头上,带着淡淡的清香,指尖故意在他的颧骨上轻轻划了一下,力道轻得像羽毛,却让郑越和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脸颊更烫,眼底的泪雾未散,却多了几分灼热的情愫,直直望着她,语气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直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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