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只是宿小姐给的实在太多了

于是当别人还在为期末考试及格线挣扎, 宿云微已经在研究《高级宏观经济学》和《计量分析》。

本来想躺平的孟思鸠看到自己老板都这么努力,开始研究有没有什么更高效的时间管理工具和工作汇报形式,给宿云微节省更多的时间。

在繁忙的学业中, 宿云微还要抽空出席一些活动, 她虽然不喜欢但‘人脉’对未来她要做的事很重要。

“小姐,这几条是为您出席晚宴准备的裙子,您看看更喜欢哪一件?”

于珍珍拉开衣架,五件高定礼服依次排开, 灯光下隐隐透出绸缎和珠绣的光泽。

分别是:Elie Saab的钉珠薄纱长裙,Dior的缎面礼服裙,郭培的刺绣旗袍式晚装,Armani Privé的曳地长裙, 以及一条相对简约的Ralph Lauren丝绒吊带裙。

宿云微的目光在几件不曾上身的礼服上掠过,几乎没有犹豫, 直接落在那件Armani Privé上。

剪裁精准流畅,肩线的弧度温柔而不失力量,腰身的收束恰到好处, 裙摆自然垂坠,高贵典雅中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松弛,适合那种场合。

“就这件吧。”

于珍珍闻言立刻取出礼服挂在旁边, 准备做最后的熨烫和配饰搭配。

作为一场商业晚宴,来的都是各行业有头有脸的人物, 宿云微特意让孟思鸠陪同出席。

她提前命人送去了两套西装。

“小姐说了,这两套让您先凑合着穿, 下个月路过欧洲的时候,带您顺路去萨维尔街定做几套,方便您以后出席活动。”

孟思鸠端着咖啡的手微微一顿, 差点洒出来。

萨维尔街?

那个号称“西装定制界的麦加”一套全定制起步就要四、五万星币,从量体到取衣要等两三个月的萨维尔街?

“顺路”去定做几套?

他咽了咽口水,脸上努力维持着职业化的微笑:“好的,替我谢谢小姐。”

来人和善地点点头,转身走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那一刻,孟思鸠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手里撸着自己的爱宠,深吸了一口气。

天了噜。

这就是传说中“跟对了老板”的下场吗?

他看了标签,这‘凑合穿’的西装都是Armani,下个月还直接带他去萨维尔街定做西装。

听说老板出行坐的都是私人飞机,还不是那种普通的湾流,而是空客宽体公务机定制改造而来的超级空中行宫。

他还听说老板买了一架最新款的庞巴迪。

他这是来打工的么?他难道不是来享福的么?

孟思鸠缓缓坐直身子,把咖啡杯稳稳放回桌面,打开智脑备忘录,认认真真地打下一行字:

“宿云微小姐永远是我的神。”

然后,他把这行字设成了手机壁纸。

比起那虚无缥缈的神仙,这才是他的真神!

周五晚上孟思鸠刚下班便被司机送到了沙龙,由明星造型师为他做了造型后才把他送去宿云微的门口。

郑虎开车,向卓然坐在副驾,孟思鸠陪宿云微坐在劳斯莱斯的后座。

路上孟思鸠简单做了一下近期工作的汇报和进展,宿云微点了点头:“按你的节奏来吧,我想收购几个宝石矿场,还想买个小岛,除了度假再建个珍珠养殖场。”

“好的。”孟思鸠飞快记下,并询问了详细要求。

很快车子来到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有专人负责引导直达宴会厅。

电梯门缓缓关上前,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电梯门缓缓打开。

宿云微抬眸便对上了谢承均的眼睛。

谢承均还没下车就看到了宿云微的身影,都没让助力开门,车子刚停下他便自己开门追了下去。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快速奔跑后有些凌乱的呼吸,让自己尽可能显的平稳一些:“宿小姐,好巧。”

“没想到能在这碰见谢总。”宿云微瞄了一下谢承均的身后:“没带助手?”

宿云微的话音刚落,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便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谢总。”

谢承均微微蹙眉:“你们等下一趟。”

电梯空间虽然够,但谢承均并不想让不相干的男人与宿云微共处同一个空间。

电梯上升,宿云微没说话,谢承均也沉默。

孟思鸠藏在向卓然和电梯小姐的身后,低头缩着身子,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连呼吸都恨不得屏住。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有一种劈腿分手后又遇到前任的感觉。

电梯到达宴会厅,谢承均绅士的让宿云微先走,直到几人都走出去,孟思鸠才悄悄跟上。

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身后偷偷打量。

这一打量他发现他的‘前任’似乎对他的‘现任’好像有点不寻常的...意思..

进入宴会厅,立马有人和谢承均打招呼,在见到他身侧的宿云微时,眼神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语气带着几分轻佻打趣:“小谢总真是好福气,身边伴着这么一位绝色佳人。”

宿云微垂着眼没说话,安静站在一旁,等着谢承均回应。

谢承均往前一步,严严实实挡住那人落在宿云微身上打量的目光,周身气场瞬间沉了几分,语调冷淡又带着几分强硬:“这里是正经商业晚宴,宿小姐不是我的女伴,而是主办方请来的客人,还请朱总守点分寸,尊重旁人,也尊重自己。”

朱总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尴尬地收回目光,连忙讪讪抬手打圆场:“是我失言了,小谢总见谅,见谅。”

谢承均打断他的话:“你该道歉的不是我,是宿小姐。”

朱强眼底闪过一丝羞愤,他在江城的商界也是有几分面子的,怎么可能对一个小丫头片子低头道歉,这传出去可不是要被人笑话死。

朱强又撑起笑容,用一股上位者带着审视和施舍的目光看向宿云微:“真是不好意思,主要宿小姐的美貌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宿云微笑了笑:“我确实漂亮,朱总也的确人如其名。”说罢她直接越开了挡路的二人,去和认识的人打招呼。

朱强反应了一下才品过来宿云微的话中的意思。

整个人顿时红了起来。

她是在骂他像猪么!

谢承均的表情十分不好,他深深看了一眼朱强,便去追宿云微。

可刚走到附近他便被人拦下,是宿云微的保镖。

“抱歉谢总,小姐说了不希望任何人打扰。”

谢承均闻言心底一沉。

她生气了。

于是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入人群,与人寒暄谈笑,举手投足间尽是游刃有余的从容与优雅。

她身边总有络绎不绝的人凑上来,不管男人女人,她都应对得滴水不漏,却又始终和所有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对他也是。

宴会进行到一半,有人端了酒过来,恰好路过宿云微身侧,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手腕一歪,香槟杯倾了,金黄色的酒液朝宿云微礼服裙摆的方向洒去。

下一秒一只手已经稳稳地挡了过来。

谢承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身侧,那杯酒正好泼在他的袖口,昂贵的西装洇出一片水渍。

“抱歉..”那人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懊恼和遗憾,但还是赶紧道歉:“没注意脚下,我会赔的。”

谢承均掏出手帕,随手擦了两下:“很好,我会让助力联系你。”

那人沉着脸,走之前还有些不死心地往宿云微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就迎上了谢承均冷得像淬了冰的眼睛。

“你不用替我挡,”宿云微开口道:“我自己躲得开。”

“我知道,”谢承均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我更愿意替你挡。”

宿云微看着他,良久后,她低头看了看他湿了的那片袖口。

“你不适合穿脏衣服,我车里有一套新的,你先凑合穿吧。”宿云微说罢便转身对身旁的向卓然低声耳语了两句。

谢承均看着她的背影,那张整晚都臭的好像被人偷了钱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但这笑意在看到孟思鸠拿着西装出现在他面前时消失不见。

不仅笑容不见,脸也沉了几分。

宿云微只当没注意到,对孟思鸠道:“你带谢总去换个衣服吧。”

孟思鸠垂着眼眸,低声应下,朝着谢承均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孟思鸠这一路都没有抬过头。

但很多事情不是他想躲就能躲的。

“孟特助没有什么想要说的么?”电梯里谢承均率先开口。

孟思鸠‘嘿嘿’笑了两声:“好久不见,谢总。”

呵。

“她给了你多少?”谢承均直接开口。

孟思鸠:...

“谢总...这属于商业机密..”

谢承均又是一声冷笑:“你们谁主动的?”

孟思鸠:他如果说是宿云微主动的,那谢承均会不会直接把他吊死在电梯里?

但他要是说自己主动的,那估计也没法活着离开吧。

“嗯...一拍即合?”孟思鸠斟酌了一下用词。

他话音刚落就觉得背后一股冷意袭来:“一.拍.即.合?”

孟思鸠闻言连忙改口:“啊...其实也不是...”

“我们从上学就认识,我自问也没有亏待过你,连句实话都不愿意告诉我么?”

孟思鸠的肩膀垂了下去:“您很好,只是宿小姐给的实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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