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舅舅
邵嵊声音不大，但任霖觉得震耳欲聋。
记忆回转至十几年前，敏感的神经刮蹭到另一片夷荒之地，任霖不再继续回想，他眯着眼睛去看邵嵊的脸。
“小嵊？”
其实并不难猜，暂且不提他那张他们任家特供的帅脸，虽然和他比还是差点意思，就单说能叫他“舅舅”的人，这世界上就只剩下他一个。
任霖抓抓头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邵嵊说是两个月前。
任霖把门完全打开，他站在进门口的中央，皱着眉无奈地笑笑：“不好意思，你妈没和我联系，小天也没和我说过你要来。”
“我刚才跟他打了电话，他应该还没来得及跟你说。”邵嵊说。
“哦……哦……”近来几年任霖都没和家里人打过交道，这下突然蹦出个外甥他有点不习惯。
任霖往后退了步，问邵嵊要不要进来坐会儿。
他自然是期待邵嵊拒绝。
“好。”邵嵊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走。
任霖在心里暗骂，真是没有眼力见儿。
任霖准备去关门，一歪头，看见站在 201 门口的周由，他眼神一闪，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小姑娘，你之前是不是说你在‘泊贝’上班？”任霖问周由。
周由“嗯”了声。
任霖转头叫邵嵊过来。
邵嵊走到门口，他看了眼周由。
“认识吗？”任霖问他。
还没等邵嵊开口，周由就用极度生硬的口吻和他打了声招呼。
“嗨，Neo，真巧，在这里碰到你。”
邵嵊没理她。
“她也是你们‘泊贝’的？”任霖提醒他。
邵嵊“哦”了声，说他知道。
“我和她一起过来的。”邵嵊语不惊人死不休，他这话一出显得周由像个神经病。
“我只是顺路过来看你。”邵嵊又说。
任霖没什么大反应，他看了眼周由，平静地“哦”了声。
周由希望任霖只有五秒钟的记忆，她扯着嘴角干笑了下，说她和邵嵊要一起做市场考察。
“哦。”任霖缓缓点头。
“那……你们快去吧。”任霖靠着门，又是一副要关门的样子。
周由看气氛越来越冷，心里叹息自己又说错话了，她张着嘴刚想要说点什么补救一下，但被邵嵊抢先开口。
他淡然地说了声好，之后叫周由一起下楼。
邵嵊刚一出门，任霖就“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周由第一次见这么快速的探亲，她刚想抬手告别，迎接她却是冷梆梆的关门声。
邵嵊在前面走，周由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
到楼下后，周由跑了两步追上邵嵊的步伐。
“邵嵊，霖叔原来是你舅舅啊。”
“他是你亲舅舅吗？”
他站在邵嵊旁边，像个小喜鹊一样叽叽喳喳讲不停。
邵嵊蓦地拉了下她的胳膊，下一秒一辆摩托车从她身边驶过。
“嗯，亲舅舅，我母亲的亲弟弟。”邵嵊回答她说。
周由抬头望着邵嵊，她在脑海里回忆着任霖的脸，对比一下，发现两人确实有那么几分相似，特别是鼻子和嘴巴……想到这儿，她脑海中又闪出另一张男人的脸。
“任……”周由猛然瞪圆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任天……不，任总和你真的是兄弟？”她激动地抓住邵嵊的胳膊。
邵嵊低头瞥了眼，不耐烦地把周由钳在他衣服上的“爪子”拿下来。
“你是不是忘记我早晨跟你说过的话了？”邵嵊睨着她。
周由皱着眉回忆他早上说的话，嘴里咕哝：“你早上说了好多，我怎么知道是哪一句……”
邵嵊停下脚步，抱着胳膊弯腰问她：“你现在在干什么？”
“走路。”周由说。
“只是走路，公司就要跟你发工资？”邵嵊微微眯眼，“你的钱未免也太好挣了点。”
周由语塞，她红着脸加快脚步，她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回头鞭策邵嵊：“你快点走，不要耽误我工作。”
周由当时感觉自己帅到不行，但在邵嵊眼里，他只看到一个气鼓鼓的“小柿子”。
他轻笑了声，几个大步追上周由。
邵嵊开车带着周由来到眠城最大的商场 IAN。
周由本以为他会带她去某个工厂，她确认性地问邵嵊这里是不是考察地点。
邵嵊“嗯”了声。
两人下车后，邵嵊先是在手机上查了些什么东西，之后提醒周由需要写考察报告。
“还有对市场趋势的预测。”邵嵊说。
周由不太明白，她犹豫着开口：“市场趋势预测……”
“要怎么弄？”她怯生生地望着邵嵊。
邵嵊告诉她说首先要进行竞争分析，研究不同品牌在不同市场和渠道上的表现，再通过观察不同年龄层次的消费者的购买习惯和偏好，从而对未来的流行趋势做出预估。
周由点头，她大概了解了一些。
虽然今天是工作日，但商场里的客人依旧络绎不绝。
邵嵊说先去“Ale”的柜台。
“Ale”最初是做主打性价比的元气系彩妆，定位人群为十五到二十五岁之间的女性，但从去年开始，“Ale”调整战略方向，开始涉足护肤领域，慢慢向中高端市场进军。
“Ale”的柜台前站着两个穿着 JK 制服的女生，周由在离柜台大概十米的位置停下，她拿出手机记录她们挑选的几样产品。
邵嵊站在周由身边看她摇头晃脑、忙忙碌碌，他没说话就那么陪着她一起观察，时不时瞄一眼她手机上的内容。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两个女孩买了一支口红离开。
邵嵊问周由记好了吗。
“差不多了。”看见又来了一位带着孩子的女人，周由改口说，“我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邵嵊扫了周由一眼，之后向“Ale”柜台的方向走去。
他走了几步看周由没来，又回头喊她。
周由跟在邵嵊旁边，小声问他：“我们离这么近观察别人，会不会不太好啊？”
邵嵊没有回答她，
只顾往前走。
到了柜台前，邵嵊拿起一盘眼影。
“先生，您手上拿的是我们新出的幻彩四色盘。”柜姐为他介绍。
“您是为女朋友挑选的吗？”柜姐一边说，一边去看站在邵嵊身后的周由。
“为我妹妹选的。”邵嵊侧过身用手掌推了下周由的后腰，引她走到柜台前。
周由干笑了下，抬眼去看柜姐。
“Ale”的柜姐是一个看起很温柔的年轻女人。
柜姐又拿了一盘同样的四色眼影给周由。
“这款眼影包含有哑光和珠光两种类型，配色也都是比较日常百搭，非常适合像您这样的学生。”柜姐说。
“我们这款的显色度也是非常不错。”柜姐一边说，一边在自己的手臂上试了试。
“喜欢吗？”邵嵊问周由。
周由没有明确回答，她随便挑了支唇釉拿在手上，说：“我再看看别的。”
柜姐和她介绍，说她手上拿的是她们卖得最好的镜面唇釉，“这款上嘴是那种比较轻薄的质地，成膜速度也很快。”
周由在手背上试了下色，她拿的这款是豆沙色。
“有没有比较深一点的颜色？”周由问柜姐，她想尝试新的风格。
“还是要唇釉吗？”柜姐问。
周由说都可以。
柜姐想了一会儿，在柜台上挑了支口红给她。
“301，这支是红棕调，涂上去会有一点复古的感觉。”柜姐对周由说。
周由看了看膏体的颜色，感觉还不错。
“301 也是我个人很喜欢的一个色号。”柜姐对周由说，“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您上嘴试一下。”
“啊？”周由看了眼邵嵊，连忙拒绝，“不用了，我只是看一下。”
“你想试的话可以试。”邵嵊像是能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
柜姐趁机推荐：“我们这边的粉底、眼影、眉笔也都是可以试的。”
“我们这边有专业的化妆师帮您试妆。”另外一位短发的柜姐走过来对周由说。
这位柜姐走过来时，周由才发现之前那位带孩子的女士已经离开了。
邵嵊发话说可以让周由都去试一下。
周由在柜姐的推荐下又选了几样化妆品，之后在柜姐的带领下去到柜台中间的化妆区。
帮周由化妆的就是之前那位年轻的柜姐，她的动作很轻柔，上妆手法看起来很老练。
帮周由画完全妆后，她又帮周由仔细修了下眼影，她看看周由的脸又看看镜子，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才告诉周由完成了。
周由戴上眼镜，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后愣了好几秒，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好看。
她起身去找邵嵊，邵嵊正站在放护肤品的柜台前。
“邵嵊。”
邵嵊循声望去，周由正笑盈盈地向他展示柜姐高超的化妆技术。
周由站在邵嵊面前，她仰着头给他看：“怎么样，是不是好漂亮？”
邵嵊喉结滑动，不着痕迹地把脸往旁边偏边偏，他只是说还可以。
“这叫还可以？”周由觉得他肯定没有仔细看，她追着他的视线走。
“你看我这个下颌线，”说着她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看，你看。”
邵嵊微微弯腰，把脸凑到她面前，问她要给自己看什么。
“会闪光的眼影。”周由呼扇着长长的眼睫毛，眼神灵动。
“哦。”邵嵊噙着笑，淡淡地说。
一旁的柜姐感慨这对兄妹的感情真好。
周由激动的心情还没有散去，她又跟邵嵊分享：“还有这个口红，是不是很有质感？”
邵嵊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还行。
分享对象的情绪反馈会直接影响分享人的兴致。
周由不再理会他，她拿出手机再次欣赏自己的妆容。
她想不通邵嵊怎么会一点儿审美都没有，邵嵊想不通周由怎么会一点儿脑子都没有。
“这些可以帮您都装起来了吗？”柜姐问。
邵嵊“嗯”了声，说都装起来。
周由瞪大眼睛盯着邵嵊看，“你是要送给我吗？”
“不是，送给没脑子的人。”邵嵊压着笑意。
周由：“……”
记忆回转至十几年前，敏感的神经刮蹭到另一片夷荒之地，任霖不再继续回想，他眯着眼睛去看邵嵊的脸。
“小嵊？”
其实并不难猜，暂且不提他那张他们任家特供的帅脸，虽然和他比还是差点意思，就单说能叫他“舅舅”的人，这世界上就只剩下他一个。
任霖抓抓头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邵嵊说是两个月前。
任霖把门完全打开，他站在进门口的中央，皱着眉无奈地笑笑：“不好意思，你妈没和我联系，小天也没和我说过你要来。”
“我刚才跟他打了电话，他应该还没来得及跟你说。”邵嵊说。
“哦……哦……”近来几年任霖都没和家里人打过交道，这下突然蹦出个外甥他有点不习惯。
任霖往后退了步，问邵嵊要不要进来坐会儿。
他自然是期待邵嵊拒绝。
“好。”邵嵊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走。
任霖在心里暗骂，真是没有眼力见儿。
任霖准备去关门，一歪头，看见站在 201 门口的周由，他眼神一闪，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小姑娘，你之前是不是说你在‘泊贝’上班？”任霖问周由。
周由“嗯”了声。
任霖转头叫邵嵊过来。
邵嵊走到门口，他看了眼周由。
“认识吗？”任霖问他。
还没等邵嵊开口，周由就用极度生硬的口吻和他打了声招呼。
“嗨，Neo，真巧，在这里碰到你。”
邵嵊没理她。
“她也是你们‘泊贝’的？”任霖提醒他。
邵嵊“哦”了声，说他知道。
“我和她一起过来的。”邵嵊语不惊人死不休，他这话一出显得周由像个神经病。
“我只是顺路过来看你。”邵嵊又说。
任霖没什么大反应，他看了眼周由，平静地“哦”了声。
周由希望任霖只有五秒钟的记忆，她扯着嘴角干笑了下，说她和邵嵊要一起做市场考察。
“哦。”任霖缓缓点头。
“那……你们快去吧。”任霖靠着门，又是一副要关门的样子。
周由看气氛越来越冷，心里叹息自己又说错话了，她张着嘴刚想要说点什么补救一下，但被邵嵊抢先开口。
他淡然地说了声好，之后叫周由一起下楼。
邵嵊刚一出门，任霖就“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周由第一次见这么快速的探亲，她刚想抬手告别，迎接她却是冷梆梆的关门声。
邵嵊在前面走，周由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
到楼下后，周由跑了两步追上邵嵊的步伐。
“邵嵊，霖叔原来是你舅舅啊。”
“他是你亲舅舅吗？”
他站在邵嵊旁边，像个小喜鹊一样叽叽喳喳讲不停。
邵嵊蓦地拉了下她的胳膊，下一秒一辆摩托车从她身边驶过。
“嗯，亲舅舅，我母亲的亲弟弟。”邵嵊回答她说。
周由抬头望着邵嵊，她在脑海里回忆着任霖的脸，对比一下，发现两人确实有那么几分相似，特别是鼻子和嘴巴……想到这儿，她脑海中又闪出另一张男人的脸。
“任……”周由猛然瞪圆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任天……不，任总和你真的是兄弟？”她激动地抓住邵嵊的胳膊。
邵嵊低头瞥了眼，不耐烦地把周由钳在他衣服上的“爪子”拿下来。
“你是不是忘记我早晨跟你说过的话了？”邵嵊睨着她。
周由皱着眉回忆他早上说的话，嘴里咕哝：“你早上说了好多，我怎么知道是哪一句……”
邵嵊停下脚步，抱着胳膊弯腰问她：“你现在在干什么？”
“走路。”周由说。
“只是走路，公司就要跟你发工资？”邵嵊微微眯眼，“你的钱未免也太好挣了点。”
周由语塞，她红着脸加快脚步，她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回头鞭策邵嵊：“你快点走，不要耽误我工作。”
周由当时感觉自己帅到不行，但在邵嵊眼里，他只看到一个气鼓鼓的“小柿子”。
他轻笑了声，几个大步追上周由。
邵嵊开车带着周由来到眠城最大的商场 IAN。
周由本以为他会带她去某个工厂，她确认性地问邵嵊这里是不是考察地点。
邵嵊“嗯”了声。
两人下车后，邵嵊先是在手机上查了些什么东西，之后提醒周由需要写考察报告。
“还有对市场趋势的预测。”邵嵊说。
周由不太明白，她犹豫着开口：“市场趋势预测……”
“要怎么弄？”她怯生生地望着邵嵊。
邵嵊告诉她说首先要进行竞争分析，研究不同品牌在不同市场和渠道上的表现，再通过观察不同年龄层次的消费者的购买习惯和偏好，从而对未来的流行趋势做出预估。
周由点头，她大概了解了一些。
虽然今天是工作日，但商场里的客人依旧络绎不绝。
邵嵊说先去“Ale”的柜台。
“Ale”最初是做主打性价比的元气系彩妆，定位人群为十五到二十五岁之间的女性，但从去年开始，“Ale”调整战略方向，开始涉足护肤领域，慢慢向中高端市场进军。
“Ale”的柜台前站着两个穿着 JK 制服的女生，周由在离柜台大概十米的位置停下，她拿出手机记录她们挑选的几样产品。
邵嵊站在周由身边看她摇头晃脑、忙忙碌碌，他没说话就那么陪着她一起观察，时不时瞄一眼她手机上的内容。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两个女孩买了一支口红离开。
邵嵊问周由记好了吗。
“差不多了。”看见又来了一位带着孩子的女人，周由改口说，“我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邵嵊扫了周由一眼，之后向“Ale”柜台的方向走去。
他走了几步看周由没来，又回头喊她。
周由跟在邵嵊旁边，小声问他：“我们离这么近观察别人，会不会不太好啊？”
邵嵊没有回答她，
只顾往前走。
到了柜台前，邵嵊拿起一盘眼影。
“先生，您手上拿的是我们新出的幻彩四色盘。”柜姐为他介绍。
“您是为女朋友挑选的吗？”柜姐一边说，一边去看站在邵嵊身后的周由。
“为我妹妹选的。”邵嵊侧过身用手掌推了下周由的后腰，引她走到柜台前。
周由干笑了下，抬眼去看柜姐。
“Ale”的柜姐是一个看起很温柔的年轻女人。
柜姐又拿了一盘同样的四色眼影给周由。
“这款眼影包含有哑光和珠光两种类型，配色也都是比较日常百搭，非常适合像您这样的学生。”柜姐说。
“我们这款的显色度也是非常不错。”柜姐一边说，一边在自己的手臂上试了试。
“喜欢吗？”邵嵊问周由。
周由没有明确回答，她随便挑了支唇釉拿在手上，说：“我再看看别的。”
柜姐和她介绍，说她手上拿的是她们卖得最好的镜面唇釉，“这款上嘴是那种比较轻薄的质地，成膜速度也很快。”
周由在手背上试了下色，她拿的这款是豆沙色。
“有没有比较深一点的颜色？”周由问柜姐，她想尝试新的风格。
“还是要唇釉吗？”柜姐问。
周由说都可以。
柜姐想了一会儿，在柜台上挑了支口红给她。
“301，这支是红棕调，涂上去会有一点复古的感觉。”柜姐对周由说。
周由看了看膏体的颜色，感觉还不错。
“301 也是我个人很喜欢的一个色号。”柜姐对周由说，“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您上嘴试一下。”
“啊？”周由看了眼邵嵊，连忙拒绝，“不用了，我只是看一下。”
“你想试的话可以试。”邵嵊像是能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
柜姐趁机推荐：“我们这边的粉底、眼影、眉笔也都是可以试的。”
“我们这边有专业的化妆师帮您试妆。”另外一位短发的柜姐走过来对周由说。
这位柜姐走过来时，周由才发现之前那位带孩子的女士已经离开了。
邵嵊发话说可以让周由都去试一下。
周由在柜姐的推荐下又选了几样化妆品，之后在柜姐的带领下去到柜台中间的化妆区。
帮周由化妆的就是之前那位年轻的柜姐，她的动作很轻柔，上妆手法看起来很老练。
帮周由画完全妆后，她又帮周由仔细修了下眼影，她看看周由的脸又看看镜子，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才告诉周由完成了。
周由戴上眼镜，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后愣了好几秒，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好看。
她起身去找邵嵊，邵嵊正站在放护肤品的柜台前。
“邵嵊。”
邵嵊循声望去，周由正笑盈盈地向他展示柜姐高超的化妆技术。
周由站在邵嵊面前，她仰着头给他看：“怎么样，是不是好漂亮？”
邵嵊喉结滑动，不着痕迹地把脸往旁边偏边偏，他只是说还可以。
“这叫还可以？”周由觉得他肯定没有仔细看，她追着他的视线走。
“你看我这个下颌线，”说着她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看，你看。”
邵嵊微微弯腰，把脸凑到她面前，问她要给自己看什么。
“会闪光的眼影。”周由呼扇着长长的眼睫毛，眼神灵动。
“哦。”邵嵊噙着笑，淡淡地说。
一旁的柜姐感慨这对兄妹的感情真好。
周由激动的心情还没有散去，她又跟邵嵊分享：“还有这个口红，是不是很有质感？”
邵嵊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还行。
分享对象的情绪反馈会直接影响分享人的兴致。
周由不再理会他，她拿出手机再次欣赏自己的妆容。
她想不通邵嵊怎么会一点儿审美都没有，邵嵊想不通周由怎么会一点儿脑子都没有。
“这些可以帮您都装起来了吗？”柜姐问。
邵嵊“嗯”了声，说都装起来。
周由瞪大眼睛盯着邵嵊看，“你是要送给我吗？”
“不是，送给没脑子的人。”邵嵊压着笑意。
周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