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触动
邵嵊看着手中的珠串，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合拢手掌。
“……”他张张嘴。
周由抬眼去看邵嵊，问他想说什么。
邵嵊看着周由的脸，心里荡起一阵涟漪，他的视线扫到周由红润的嘴唇，定了几秒后又轻飘飘地将转向另一边。
“没什么。”邵嵊笑着摇头，他再次看向周由，告诉她可以走了。
周由“哦”了声，说：“您好好休息。”
见周由离开，邵嵊张开手掌仔细端详起那个珠串。
他昨天在书上学到一个词语叫 “睹物思人”，他想自己现在的状态应该就和这个词语的释义一样。
他回想起周由的脸，她嘴唇的轮廓，他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想象那尝起来的滋味。
“那个……”
听到周由的声音，邵嵊猛地一颤，抬臂将顶灯的开关压下。
客厅里瞬间一片漆黑。
邵嵊重新打开灯，背对着周由站着。
他问她怎么了。
“真的不用我陪你吗？我今天可以住在这里。”周由说，“你看起来很疲惫。”
“不用。”邵嵊走到茶几边，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口水。
“好吧，那我走了。”周由看着邵嵊的背影，抿了抿唇。
转身前她和他说：“拜拜。”
听见关门声，邵嵊转头向门口看，他确定周由这次是真走了。
邵嵊看着手中的珠串，之后缓缓低头，凑近闻了闻。
珠串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木香，周由说得没错，那味道确实有让人神安的魔力。
邵嵊握着珠串、手随意地搭在沙发上，他将后背紧贴着沙发，仰头看向天花板。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觉得脑子有点麻，心脏跳得很用力。
邵嵊用指腹抚过一粒粒串珠，感受着它们表面的质感。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他有点困了，邵嵊关了灯，一步步向楼上走去。
邵嵊听周由的话，把珠串放在枕头边上。
那天晚上，他难得睡了个好觉。
醒着的时间比睡着的时间难熬，邵嵊坐在沙发上，握着珠串思考他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同意她留下。
窗外的天渐渐变得昏暗，邵嵊数着秒针。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打开电视机，握着遥控器漫不经心地换台。
“邵嵊。”
他听到她叫他的名字，咳嗽了声，低头去沙发上找手机。
“嗯……”周由支吾着走到邵嵊身边。
邵嵊“簌”地起身，直挺着腰板雷厉风行地向楼上走。
周由被他突然的行动弄得摸不着头脑，她讷讷地跟在邵嵊身后。
邵嵊停下，她也停下。
“我……”他舒了口气，“我要去洗澡，洗完了会叫你上来。”
周由“嗯”了声，说好。
“你先去沙发上坐着。”邵嵊抬步前说。
今天的时间比较充裕，周由化了淡妆，穿着那件邵嵊送给她的白色裙子。
他好像很喜欢看她穿这件裙子，周由也眷恋他眼眸中无尽的温柔。
握在手中的手机震了震，周由看见是邵嵊发来的消息。
他说他洗完了，让她上去。
周由进卧室的时候邵嵊已经盖好了被子，闭上眼睛躺好。
她走到床边，看到他枕头边上放着那条珠串
。
周由默默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
……
“谢谢。”
周由听到他喃喃，她有点困，不确实是不是自己幻听。
“你说什么？”她问。
“谢谢你送我珠串。”邵嵊说。
“哦，不用谢。”周由低头。
邵嵊没再出声。
四周越来越静，周由耳边传来平缓的呼吸声。
她起身去看邵嵊，确定他睡着后，她关掉台灯，摸着黑出去。
周由进站前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九点二十六分。
这个时间点地铁入站的人已经不多了。
一对挽着手臂的男、女生走在周由前面，男生和女生穿着情侣装，染着同样的发色。
周由握着挎包的背带往旁边挪了步，和男、女生错开了些距离。
周由在他们旁边的闸口进站，周由意外地发现男、女生和她要去的地方在同一个方向，一路上周由时不时地去看他们一眼。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要去看。
他们和她不是同类吧。周由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白裙子，在心里对自己说。
想着想着，周由又觉得好笑，大家都是人，哪有什么同类不同类这样的问题。
地铁很快到站了，周由和他们去了不同的车厢。
她扶着栏杆站了会儿，到了换乘站，空出了不少位子，周由选了个最靠边的位子坐下。
她抬头去看地铁隧道里广告灯牌，有个男人坐到了灯牌前，他和周由对视了一眼，周由低头去包里拿手机来看。
手机屏幕上弹出几条消息。
三分钟前，谭经年跟她发来了一张高铁的行程单。
谭经年：买了。
啾：好。
啾：你直接来，我在餐厅等你。
上周她说过要请他吃饭。
谭经年回了个“嗯”。
周由瞟了眼锁屏上的消息，把手机黑屏放进挎包里。
回到 201，周由洗完澡趴在床上玩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来的视频电话吓了周由一跳。
周由坐直身子，将披散的长发抓了抓。
“喂，妈妈。”周由对着屏幕里的田女士笑笑。
田女士皱着眉，歪着头向周由身后看，她严肃地问：“怎么这么晚还没睡觉？”
周由觉得好笑：“妈妈，你跟我打来电话了啊？”
“是我打电话把你吵醒了吗？”田女士反问。
周由支吾了阵儿，不情不愿地嘟囔说：“不是。”
田女士得逞地哼了个上扬的调调，“我就知道。”
周 Sir 忽地冒头，一张大脸怼在摄像头前，“闺女下次长点心，晚上不要点赞朋友圈。”
“啊？”周由郁闷，“哦。”
田女士本意也不是要数落周由，这个话题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周由出门前她想的是“走了也安静”，但真走了心里又忍不住地想“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之类的琐碎杂事。
其实打电话前田女士也怕打扰到周由，但今天她的右眼皮跳个不停，刚要睡着又马上惊醒，思来想去她还是把周 Sir 拍醒，让他和自己一起跟女儿打个电话。
田女士看着周由原本椭圆的小脸变得消瘦发尖，心中犹如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了一下，泛起一股酸楚。
周由问了家里的天气，问起外公的身体，田女士说一切都好。
“妈妈，我想你了。”周由对着屏幕说。
田女士把摄像头转到一边偷偷抹了抹眼泪，周 Sir 眼疾手快接过田女士的手机，撇着嘴问周由：“只想妈妈，不想爸爸？”
周由乖巧地说也想。
周 Sir 嘴快咧到了耳后根，笑得那叫一个便宜。
“诶，我跟你讲，不开心不要憋在心里，”田女士在一边出声说，“想家了就回来哈。”
“这么多年我和你爸还是攒了一些钱的，不说多的，养你还是绰绰有余。”
听了田女士说的话，周 Sir 点着头附和，“你妈说得对，想回来就回来，在那外头吃得肯定还是没有家里好。”
周由囔囔着“嗯”了几声。
“好了，挂了吧，不要打扰宝贝睡觉了。”田女士拿回手机，又嘱咐了周由几句。
“晚安。”周由对着手机屏幕说。
“晚安宝贝。”临挂电话了，田女士又要说，“赶紧睡啊，别熬夜，对肝脏不好。”
周由“噢噢”着挂掉电话。
“呼~”
周由躺在床上，查了查钱包里的余额，盘算着钱还够不够用来请谭经年。
算着算着，周由缓缓闭上眼睛，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了。
她是在半夜惊醒过来的，房间的灯没有关，明晃晃地白光让周由眼中的世界真实得透骨。
一瞬间她好像看见了躺在床上的自己，但很快她又迷糊了，她眼前的那个好像不是自己，而是一只折了翅膀的鹦鹉，那是一只慢慢褪去颜色的五彩鹦鹉。
周由闭上眼睛静静躺着，几分钟后她再次睁开眼睛，一切恢复正常。
她摘了眼镜，之后把落在枕头上手机和眼镜一并放在床头柜上。
周由撑起半边身子去关灯，霎时房间里的一切都隐入黑暗之中。
阳光倾入房间，周由将被子往上拉、盖住自己的脸。
几分钟后，她将被子从脸上拿下，伸手去床头上拿眼镜和手机。
“啪嗒——”
周由一惊，慌张地翻了身，趴在床边向地上看。
万幸只是充电器，周由捡起充电器，随手丢在床上，之后她又躺下不动了。
闹钟的铃声响起，周由不情不愿地起身去拿手机。
她盘腿坐在床上，玩了几轮对战游戏。
看到差不多到了要出发的时间，周由起床换衣服洗漱，为出门做准备。
谭经年站在“望山楼”门前，捏着手机一次次翻出周由的电话号码。
他手心不停出着汗，手机左手倒右手，之后干脆把手机塞进了挎包里。
“诶——谭经年——”
周由举着太阳伞，气冲冲地走向谭经年。
“你手机掉下水道啦？！”周由蹙眉望着谭经年喊。
谭经年“啊”了声，笑着说：“没啊。”他从挎包里拿出手机。
“我跟你打了三个电话。”周由不满地抱怨。
“哦。”谭经年滑动着手机，“看见了。”
“不好意思啊，我没有听到。”谭经年抿着唇对周由笑笑。
“你……”周由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谭经年太了解她了。
“好了，进去吧，好热。”说着谭经年扶着周由的肩膀把她往进门处带。
周由无声地动了动唇，她瞪了眼谭经年，之后跟着他一起走进“望山楼”。
周由选了靠近走廊的桌子去坐，她时不时往里面包间的方向看一眼。
谭经年见周由又在往他后面的方向看，他侧头往后瞄了眼。
“什么都没有啊？”谭经年纳闷地看着周由，问，“你看什么呢？”
周由不理他，收回视线、低头去吃盘子里的虾肉。
谭经年伸出胳膊用手背去触她的额头，他压低声音，神叨叨地问：“中邪了？”
周由推开他的手，扬着下巴睨他：“我看帅哥不行啊？”
“你看……”谭经年语竭。
“嗯。”周由冲着他挑眉。
“……”他张张嘴。
周由抬眼去看邵嵊，问他想说什么。
邵嵊看着周由的脸，心里荡起一阵涟漪，他的视线扫到周由红润的嘴唇，定了几秒后又轻飘飘地将转向另一边。
“没什么。”邵嵊笑着摇头，他再次看向周由，告诉她可以走了。
周由“哦”了声，说：“您好好休息。”
见周由离开，邵嵊张开手掌仔细端详起那个珠串。
他昨天在书上学到一个词语叫 “睹物思人”，他想自己现在的状态应该就和这个词语的释义一样。
他回想起周由的脸，她嘴唇的轮廓，他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想象那尝起来的滋味。
“那个……”
听到周由的声音，邵嵊猛地一颤，抬臂将顶灯的开关压下。
客厅里瞬间一片漆黑。
邵嵊重新打开灯，背对着周由站着。
他问她怎么了。
“真的不用我陪你吗？我今天可以住在这里。”周由说，“你看起来很疲惫。”
“不用。”邵嵊走到茶几边，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口水。
“好吧，那我走了。”周由看着邵嵊的背影，抿了抿唇。
转身前她和他说：“拜拜。”
听见关门声，邵嵊转头向门口看，他确定周由这次是真走了。
邵嵊看着手中的珠串，之后缓缓低头，凑近闻了闻。
珠串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木香，周由说得没错，那味道确实有让人神安的魔力。
邵嵊握着珠串、手随意地搭在沙发上，他将后背紧贴着沙发，仰头看向天花板。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觉得脑子有点麻，心脏跳得很用力。
邵嵊用指腹抚过一粒粒串珠，感受着它们表面的质感。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他有点困了，邵嵊关了灯，一步步向楼上走去。
邵嵊听周由的话，把珠串放在枕头边上。
那天晚上，他难得睡了个好觉。
醒着的时间比睡着的时间难熬，邵嵊坐在沙发上，握着珠串思考他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同意她留下。
窗外的天渐渐变得昏暗，邵嵊数着秒针。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打开电视机，握着遥控器漫不经心地换台。
“邵嵊。”
他听到她叫他的名字，咳嗽了声，低头去沙发上找手机。
“嗯……”周由支吾着走到邵嵊身边。
邵嵊“簌”地起身，直挺着腰板雷厉风行地向楼上走。
周由被他突然的行动弄得摸不着头脑，她讷讷地跟在邵嵊身后。
邵嵊停下，她也停下。
“我……”他舒了口气，“我要去洗澡，洗完了会叫你上来。”
周由“嗯”了声，说好。
“你先去沙发上坐着。”邵嵊抬步前说。
今天的时间比较充裕，周由化了淡妆，穿着那件邵嵊送给她的白色裙子。
他好像很喜欢看她穿这件裙子，周由也眷恋他眼眸中无尽的温柔。
握在手中的手机震了震，周由看见是邵嵊发来的消息。
他说他洗完了，让她上去。
周由进卧室的时候邵嵊已经盖好了被子，闭上眼睛躺好。
她走到床边，看到他枕头边上放着那条珠串
。
周由默默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
……
“谢谢。”
周由听到他喃喃，她有点困，不确实是不是自己幻听。
“你说什么？”她问。
“谢谢你送我珠串。”邵嵊说。
“哦，不用谢。”周由低头。
邵嵊没再出声。
四周越来越静，周由耳边传来平缓的呼吸声。
她起身去看邵嵊，确定他睡着后，她关掉台灯，摸着黑出去。
周由进站前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九点二十六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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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挽着手臂的男、女生走在周由前面，男生和女生穿着情侣装，染着同样的发色。
周由握着挎包的背带往旁边挪了步，和男、女生错开了些距离。
周由在他们旁边的闸口进站，周由意外地发现男、女生和她要去的地方在同一个方向，一路上周由时不时地去看他们一眼。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要去看。
他们和她不是同类吧。周由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白裙子，在心里对自己说。
想着想着，周由又觉得好笑，大家都是人，哪有什么同类不同类这样的问题。
地铁很快到站了，周由和他们去了不同的车厢。
她扶着栏杆站了会儿，到了换乘站，空出了不少位子，周由选了个最靠边的位子坐下。
她抬头去看地铁隧道里广告灯牌，有个男人坐到了灯牌前，他和周由对视了一眼，周由低头去包里拿手机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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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她说过要请他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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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 201，周由洗完澡趴在床上玩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来的视频电话吓了周由一跳。
周由坐直身子，将披散的长发抓了抓。
“喂，妈妈。”周由对着屏幕里的田女士笑笑。
田女士皱着眉，歪着头向周由身后看，她严肃地问：“怎么这么晚还没睡觉？”
周由觉得好笑：“妈妈，你跟我打来电话了啊？”
“是我打电话把你吵醒了吗？”田女士反问。
周由支吾了阵儿，不情不愿地嘟囔说：“不是。”
田女士得逞地哼了个上扬的调调，“我就知道。”
周 Sir 忽地冒头，一张大脸怼在摄像头前，“闺女下次长点心，晚上不要点赞朋友圈。”
“啊？”周由郁闷，“哦。”
田女士本意也不是要数落周由，这个话题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周由出门前她想的是“走了也安静”，但真走了心里又忍不住地想“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之类的琐碎杂事。
其实打电话前田女士也怕打扰到周由，但今天她的右眼皮跳个不停，刚要睡着又马上惊醒，思来想去她还是把周 Sir 拍醒，让他和自己一起跟女儿打个电话。
田女士看着周由原本椭圆的小脸变得消瘦发尖，心中犹如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了一下，泛起一股酸楚。
周由问了家里的天气，问起外公的身体，田女士说一切都好。
“妈妈，我想你了。”周由对着屏幕说。
田女士把摄像头转到一边偷偷抹了抹眼泪，周 Sir 眼疾手快接过田女士的手机，撇着嘴问周由：“只想妈妈，不想爸爸？”
周由乖巧地说也想。
周 Sir 嘴快咧到了耳后根，笑得那叫一个便宜。
“诶，我跟你讲，不开心不要憋在心里，”田女士在一边出声说，“想家了就回来哈。”
“这么多年我和你爸还是攒了一些钱的，不说多的，养你还是绰绰有余。”
听了田女士说的话，周 Sir 点着头附和，“你妈说得对，想回来就回来，在那外头吃得肯定还是没有家里好。”
周由囔囔着“嗯”了几声。
“好了，挂了吧，不要打扰宝贝睡觉了。”田女士拿回手机，又嘱咐了周由几句。
“晚安。”周由对着手机屏幕说。
“晚安宝贝。”临挂电话了，田女士又要说，“赶紧睡啊，别熬夜，对肝脏不好。”
周由“噢噢”着挂掉电话。
“呼~”
周由躺在床上，查了查钱包里的余额，盘算着钱还够不够用来请谭经年。
算着算着，周由缓缓闭上眼睛，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了。
她是在半夜惊醒过来的，房间的灯没有关，明晃晃地白光让周由眼中的世界真实得透骨。
一瞬间她好像看见了躺在床上的自己，但很快她又迷糊了，她眼前的那个好像不是自己，而是一只折了翅膀的鹦鹉，那是一只慢慢褪去颜色的五彩鹦鹉。
周由闭上眼睛静静躺着，几分钟后她再次睁开眼睛，一切恢复正常。
她摘了眼镜，之后把落在枕头上手机和眼镜一并放在床头柜上。
周由撑起半边身子去关灯，霎时房间里的一切都隐入黑暗之中。
阳光倾入房间，周由将被子往上拉、盖住自己的脸。
几分钟后，她将被子从脸上拿下，伸手去床头上拿眼镜和手机。
“啪嗒——”
周由一惊，慌张地翻了身，趴在床边向地上看。
万幸只是充电器，周由捡起充电器，随手丢在床上，之后她又躺下不动了。
闹钟的铃声响起，周由不情不愿地起身去拿手机。
她盘腿坐在床上，玩了几轮对战游戏。
看到差不多到了要出发的时间，周由起床换衣服洗漱，为出门做准备。
谭经年站在“望山楼”门前，捏着手机一次次翻出周由的电话号码。
他手心不停出着汗，手机左手倒右手，之后干脆把手机塞进了挎包里。
“诶——谭经年——”
周由举着太阳伞，气冲冲地走向谭经年。
“你手机掉下水道啦？！”周由蹙眉望着谭经年喊。
谭经年“啊”了声，笑着说：“没啊。”他从挎包里拿出手机。
“我跟你打了三个电话。”周由不满地抱怨。
“哦。”谭经年滑动着手机，“看见了。”
“不好意思啊，我没有听到。”谭经年抿着唇对周由笑笑。
“你……”周由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谭经年太了解她了。
“好了，进去吧，好热。”说着谭经年扶着周由的肩膀把她往进门处带。
周由无声地动了动唇，她瞪了眼谭经年，之后跟着他一起走进“望山楼”。
周由选了靠近走廊的桌子去坐，她时不时往里面包间的方向看一眼。
谭经年见周由又在往他后面的方向看，他侧头往后瞄了眼。
“什么都没有啊？”谭经年纳闷地看着周由，问，“你看什么呢？”
周由不理他，收回视线、低头去吃盘子里的虾肉。
谭经年伸出胳膊用手背去触她的额头，他压低声音，神叨叨地问：“中邪了？”
周由推开他的手，扬着下巴睨他：“我看帅哥不行啊？”
“你看……”谭经年语竭。
“嗯。”周由冲着他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