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陶思
周三下午临近下班的时候，周由收到 Lori 发来的一份文件和一个地址。
她疑惑地打开文件，看见是“Qne”和“泊贝”的订单合同。
“第一个文件打印两份……”
周由正聚精会神地在看电脑屏幕上的内容，身后冷不丁传出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脸上还带着惊恐。
Lori 瞥了眼周由，没做任何表情，她继续说：“明天你带着打印好的合同去我发给你的那个地址。”
“好。”周由点头。
“嗯。”Lori 顿了下，换了个更肃穆的站姿，“这个订单以后就交给你负责了。
“我负责？”周由瞪大眼睛望向 Lori，有些不可置信。
“嗯。”Lori 语气平淡。
周由咬了下下唇。
“还有什么疑问吗？”Lori 问。
“嗯……”周由上下滚动着鼠标滚轮，缓了会儿才问，“我明天大概什么时间去？”
“看你时间，我到时候会把他们联系人的微信推给你，到时候你和他约。”
周由“嗯”了声，“那个……”她张着嘴还想问些
细节，但 Lori 打断了她的话。
“过程中要是遇到了问题，你到时候再问我或者其他同事。”
周由懵懵懂懂地眨了几下眼睛。
“我刚刚和你说的那些话，都清楚了吗？”Lori 问。
“嗯。”周由说，“差不多清楚了。”
Lori 对周由的话持怀疑态度，她又从头理了遍：“你把我刚刚发给你的合同打印两份，然后明天拿着这两份文件去我给你的地址找 Jack 陶思签字，”Lori 顿了下，看向周由的眼睛，“懂？”
周由“嗯”了声。
周由第二天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拿着合同去了那个地址。
她跟着导航来到了一处大厦前。
周由抬头向上看，发现这幢大厦并不是传统写字楼，而是商住公寓。
她打开微信，对照着 Lori 发给她的地址，再次在地图上确认了一遍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确保自己没有来错后，她惴惴不安地走进大厦。
进入大厦后，周由乘电梯来到 12 楼。
她站在 1202 门口，抬起手后才发现门上并没有门铃。
她只能用手去敲门，周由勾着食指在门上叩了几下，之后她停下来等了会儿，见没人开门，她又用力拍了几下门。
见还是没人来，她举起手机拍了个照，打算和 Lori 报备一下情况后就离开。
听见门“吱呀”一声响，周由定住脚步，立马回头去看。
暗红色的防盗门被推开了一条不宽不窄的缝，一个长相白净的男人探出半张脸。
“你找谁？”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说完话，用手背贴着嘴唇咳嗽了几声。
“我找陶思，陶经理。”周由说。
男人上下打量着周由，极不耐烦地“哦”了声，他回头向屋内喊：“Jack，有人找你。”
“Jack”并没有回应，男人让周由先等一下，之后关上了门。
几分钟后，防盗门再次被打开，这次出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顶着一头金色的短发，穿着奢牌的大 loge 衬衫。
“你哪位？”男人的语气和眼神都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周由自我介绍说是“泊贝”的业务员，“我叫 Sunny。”说着周由伸出手想要和男人握手。
男人咳了声，手插着腰，看周由宛如在看一个智障。
周由讪讪地收回手。
“陶总……”她试探着去确认男人的身份。
“怎么？”陶思说。
周由低头去包里翻出合同递到他面前。
陶思没有接合同，反而琢磨起周由的名字，“Su……nny？”他睨着面前这个女孩，好似老鹰俯视小鸡崽子。
周由不知道怎么应答，她抬头对他笑笑。
“进来。”陶思冷声命令。
周由跟在他身后进去。
这间房子里的家具不多，硕大的客厅里只摆了一张沙发和一个茶几。
陶思倾斜着身体半躺在沙发上。
周由把合同抱在胸前，她直直地立在沙发前。
陶思将周由从头到脚审视了遍，问：“你是实习生？”
周由说不是，她说她是正式员工。
“好好……”陶思扯着嘴角笑笑。
“坐吧。”
周由向四周看了看，并没有找到合适的落座处。
陶思向旁边偏偏脑袋，“这里不是有位子吗？”
他说的是他身边的位置。
挨着这个男人坐，周由内心是万分拒绝的。
陶思见周由半天不动，不悦地啧声。
周由心里发怵，她怕得罪了客户，回去不好交代。
她缓缓抬步，一边向沙发的最右边走，一边用余光瞟着陶思。
陶思俯身拿起茶几上的烟盒，之后又从果盘里翻出个火机，他翘起二郎腿，叼着烟蒂把烟点燃。
“那个什么 ri 怎么没来？”
“您说 Lori？”周由不确定他说的是谁。
陶思“嗯”了声，说好像是这个。
周由解释说：“Lori 她最近比较忙……蛤……”
陶思忽然把手伸手周由胸前，周由吓得嗖地一下站起来。
陶思伸手指了下周由胸口的位置，“扣子哪里有个线头。”
周由今天特意穿了正装。
“你们‘泊贝’真是吝啬，我们一下就是好几百万的单子，经手的业务竟然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陶思笑着吐出烟雾。
这时的周由完全就是个“嫩叶菜”，他人随便几滴口水就能把她浇折。
周由羞赧到整个脸都红透，她低着头说不出话。
陶思起身，他捏着烟头在烟灰缸里使劲碾了几下。
“你是处女吗？”他漫不经心地问。
周由攥着手里的合同，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保持镇静。
“这个是订单合同，请您过目。”周由没有回答陶思的话，她把合同双手递到他面前。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直接上门很没有礼貌？”陶思乜着周由，“你打扰到了我，我很生气。”
“对不起。”周由昨天加了陶思的微信，但他那边一直没有通过，她选择直接上门，确实是想快点完成任务。
她做出这个决定是欠缺考虑的。
周由的心脏越跳越快，她感觉自己浑身都在颤抖。
她还是保持着递合同的姿势，陶思扯了下衬衫的领口，不耐烦地从周由手上拿过合同。
见陶思接了合同，周由乐观地想，事情或许并没有那么糟糕。
陶思再次坐下，周由从包里拿出签字笔，她抿着唇，小心翼翼地把笔放在他腿边的沙发上。
“价格错了。”陶思抬头看向周由，“你们和我谈好的价格不是这个。”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但周由并不是与之抗衡的那一个，她只是炮灰。
周由懵了，“啊？这样吗？”
“我问下 Lori。”
“嗯，你去问问她。”陶思用指腹抹了抹嘴唇。
周由拿出手机，左右来回转了转身体，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离开还是就在这里问。
“问啊……”陶思叹了口气，顺着带出几句骂人的脏话。
周由被陶思的气势压倒，她没有半点还嘴的力气。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还是憋着没让落下。
周由侧过身背对着陶思，她跟 Lori 发消息问价格的事。
Lori 说价格没有问题，周由把话转述给陶思。
“好，停。”周由还想跟陶思介绍价格构成，陶思抬手打断她的话。
“以前的事我们就不纠结了。”他顿了顿，之后扬起合同，横着眼睛瞪着周由说，“这个价格我肯定是不会签的。”
“我们的产品都是高品质，这个价格绝对是很值得……”周由说着干瘪的话术。
陶思不再开口，他把合同扔到周由脚边。
Lori 又发来了消息，她说让周由不用理会陶思。
Lori：我们的价格没问题，和他谈的一直都是这个价。
Lori：他其实就是想要压价，你不要被他骗了。他如果不想买根本就不会和你说话，开了这个头以后就不好做了。
看到 Lori 发来的话，周由有了底气。
她捡起合同，拍了拍上面的灰，攥着拳头对陶思说：“合同上的价格没有问题。”
周由突来的强硬态度让陶思心颤了下，但很快他便整理好情绪，他压低眉毛，甩甩手：“我懒得和你说，下次让你们经理来和我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要是还留在这里，那不就真成了他脏话里说的那种人。周由心想。
她不再言语，拿着合同，气冲冲地大步离开。
她疑惑地打开文件，看见是“Qne”和“泊贝”的订单合同。
“第一个文件打印两份……”
周由正聚精会神地在看电脑屏幕上的内容，身后冷不丁传出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脸上还带着惊恐。
Lori 瞥了眼周由，没做任何表情，她继续说：“明天你带着打印好的合同去我发给你的那个地址。”
“好。”周由点头。
“嗯。”Lori 顿了下，换了个更肃穆的站姿，“这个订单以后就交给你负责了。
“我负责？”周由瞪大眼睛望向 Lori，有些不可置信。
“嗯。”Lori 语气平淡。
周由咬了下下唇。
“还有什么疑问吗？”Lori 问。
“嗯……”周由上下滚动着鼠标滚轮，缓了会儿才问，“我明天大概什么时间去？”
“看你时间，我到时候会把他们联系人的微信推给你，到时候你和他约。”
周由“嗯”了声，“那个……”她张着嘴还想问些
细节，但 Lori 打断了她的话。
“过程中要是遇到了问题，你到时候再问我或者其他同事。”
周由懵懵懂懂地眨了几下眼睛。
“我刚刚和你说的那些话，都清楚了吗？”Lori 问。
“嗯。”周由说，“差不多清楚了。”
Lori 对周由的话持怀疑态度，她又从头理了遍：“你把我刚刚发给你的合同打印两份，然后明天拿着这两份文件去我给你的地址找 Jack 陶思签字，”Lori 顿了下，看向周由的眼睛，“懂？”
周由“嗯”了声。
周由第二天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拿着合同去了那个地址。
她跟着导航来到了一处大厦前。
周由抬头向上看，发现这幢大厦并不是传统写字楼，而是商住公寓。
她打开微信，对照着 Lori 发给她的地址，再次在地图上确认了一遍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确保自己没有来错后，她惴惴不安地走进大厦。
进入大厦后，周由乘电梯来到 12 楼。
她站在 1202 门口，抬起手后才发现门上并没有门铃。
她只能用手去敲门，周由勾着食指在门上叩了几下，之后她停下来等了会儿，见没人开门，她又用力拍了几下门。
见还是没人来，她举起手机拍了个照，打算和 Lori 报备一下情况后就离开。
听见门“吱呀”一声响，周由定住脚步，立马回头去看。
暗红色的防盗门被推开了一条不宽不窄的缝，一个长相白净的男人探出半张脸。
“你找谁？”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说完话，用手背贴着嘴唇咳嗽了几声。
“我找陶思，陶经理。”周由说。
男人上下打量着周由，极不耐烦地“哦”了声，他回头向屋内喊：“Jack，有人找你。”
“Jack”并没有回应，男人让周由先等一下，之后关上了门。
几分钟后，防盗门再次被打开，这次出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顶着一头金色的短发，穿着奢牌的大 loge 衬衫。
“你哪位？”男人的语气和眼神都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周由自我介绍说是“泊贝”的业务员，“我叫 Sunny。”说着周由伸出手想要和男人握手。
男人咳了声，手插着腰，看周由宛如在看一个智障。
周由讪讪地收回手。
“陶总……”她试探着去确认男人的身份。
“怎么？”陶思说。
周由低头去包里翻出合同递到他面前。
陶思没有接合同，反而琢磨起周由的名字，“Su……nny？”他睨着面前这个女孩，好似老鹰俯视小鸡崽子。
周由不知道怎么应答，她抬头对他笑笑。
“进来。”陶思冷声命令。
周由跟在他身后进去。
这间房子里的家具不多，硕大的客厅里只摆了一张沙发和一个茶几。
陶思倾斜着身体半躺在沙发上。
周由把合同抱在胸前，她直直地立在沙发前。
陶思将周由从头到脚审视了遍，问：“你是实习生？”
周由说不是，她说她是正式员工。
“好好……”陶思扯着嘴角笑笑。
“坐吧。”
周由向四周看了看，并没有找到合适的落座处。
陶思向旁边偏偏脑袋，“这里不是有位子吗？”
他说的是他身边的位置。
挨着这个男人坐，周由内心是万分拒绝的。
陶思见周由半天不动，不悦地啧声。
周由心里发怵，她怕得罪了客户，回去不好交代。
她缓缓抬步，一边向沙发的最右边走，一边用余光瞟着陶思。
陶思俯身拿起茶几上的烟盒，之后又从果盘里翻出个火机，他翘起二郎腿，叼着烟蒂把烟点燃。
“那个什么 ri 怎么没来？”
“您说 Lori？”周由不确定他说的是谁。
陶思“嗯”了声，说好像是这个。
周由解释说：“Lori 她最近比较忙……蛤……”
陶思忽然把手伸手周由胸前，周由吓得嗖地一下站起来。
陶思伸手指了下周由胸口的位置，“扣子哪里有个线头。”
周由今天特意穿了正装。
“你们‘泊贝’真是吝啬，我们一下就是好几百万的单子，经手的业务竟然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陶思笑着吐出烟雾。
这时的周由完全就是个“嫩叶菜”，他人随便几滴口水就能把她浇折。
周由羞赧到整个脸都红透，她低着头说不出话。
陶思起身，他捏着烟头在烟灰缸里使劲碾了几下。
“你是处女吗？”他漫不经心地问。
周由攥着手里的合同，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保持镇静。
“这个是订单合同，请您过目。”周由没有回答陶思的话，她把合同双手递到他面前。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直接上门很没有礼貌？”陶思乜着周由，“你打扰到了我，我很生气。”
“对不起。”周由昨天加了陶思的微信，但他那边一直没有通过，她选择直接上门，确实是想快点完成任务。
她做出这个决定是欠缺考虑的。
周由的心脏越跳越快，她感觉自己浑身都在颤抖。
她还是保持着递合同的姿势，陶思扯了下衬衫的领口，不耐烦地从周由手上拿过合同。
见陶思接了合同，周由乐观地想，事情或许并没有那么糟糕。
陶思再次坐下，周由从包里拿出签字笔，她抿着唇，小心翼翼地把笔放在他腿边的沙发上。
“价格错了。”陶思抬头看向周由，“你们和我谈好的价格不是这个。”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但周由并不是与之抗衡的那一个，她只是炮灰。
周由懵了，“啊？这样吗？”
“我问下 Lori。”
“嗯，你去问问她。”陶思用指腹抹了抹嘴唇。
周由拿出手机，左右来回转了转身体，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离开还是就在这里问。
“问啊……”陶思叹了口气，顺着带出几句骂人的脏话。
周由被陶思的气势压倒，她没有半点还嘴的力气。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还是憋着没让落下。
周由侧过身背对着陶思，她跟 Lori 发消息问价格的事。
Lori 说价格没有问题，周由把话转述给陶思。
“好，停。”周由还想跟陶思介绍价格构成，陶思抬手打断她的话。
“以前的事我们就不纠结了。”他顿了顿，之后扬起合同，横着眼睛瞪着周由说，“这个价格我肯定是不会签的。”
“我们的产品都是高品质，这个价格绝对是很值得……”周由说着干瘪的话术。
陶思不再开口，他把合同扔到周由脚边。
Lori 又发来了消息，她说让周由不用理会陶思。
Lori：我们的价格没问题，和他谈的一直都是这个价。
Lori：他其实就是想要压价，你不要被他骗了。他如果不想买根本就不会和你说话，开了这个头以后就不好做了。
看到 Lori 发来的话，周由有了底气。
她捡起合同，拍了拍上面的灰，攥着拳头对陶思说：“合同上的价格没有问题。”
周由突来的强硬态度让陶思心颤了下，但很快他便整理好情绪，他压低眉毛，甩甩手：“我懒得和你说，下次让你们经理来和我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要是还留在这里，那不就真成了他脏话里说的那种人。周由心想。
她不再言语，拿着合同，气冲冲地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