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陆一磊向李梅儿
之后的一段日子过得还算平稳。今年的十一长假，周由没回南城，而是和李梅儿约好去云南旅游。
飞机晚上八点准时落地，城市已经浸在墨色里，跑道灯像串起的珍珠，一路延伸到远处的航站楼。
两人打车到提前订好的酒店，放下行李时，李梅儿瘫在沙发上直叹气，说她那胳膊快被行李箱勒断了。
休息了半小时，她们在酒店附近找了家小馆子。
李梅儿点了份米线，周由叫了碗饵丝，热汤下肚，旅途的疲惫消了大半。饭后周由提议沿着街往古城走。
夜风带着点潮气，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听到不远处的老街里传来一声吆喝，两人对视一眼。
“去看看？”李梅儿问。
“行。”周由说。
青石板路两侧是灰瓦白墙的仿古建筑，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晃，暖光淌在青石板路上晕出一片片橘色的光斑。
两人不约而同地在一家糖葫芦摊前停下。摊主正举着长杆翻动山楂串，糖衣在灯下泛着晶莹的光，红果裹着白霜，看着就甜得晃眼。
周由爱吃甜食，眼睛亮了亮，转头问李梅儿：“你要不要？看着还不错。”
李梅儿摇摇头，目光却没离开那一串串糖葫芦，眼神有些恍惚，像是透过眼前的红果，看到了别的什么。
周由挑了串顺眼的，付了钱，举着往前走。
没走几步，李梅儿忽然开口：“我爸以前特爱给我买糖葫芦。”她语气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那时候他总说，谁家的糖葫芦都没城门下头那家地道，每个周五，他都要绕路去买两串，一串给我，一串揣兜里，说是给我妈留的。”
“甜啊。”周由咬了一口山楂，“咔嚓”一声甜意顺着舌尖漫开。
李梅儿冷哼了声，“后来才知道，地道的不是糖葫芦，而是那家糖葫芦店的老板。”
周由举着糖葫芦的手僵在半空，刚咬下的山楂在嘴里变得又酸又涩。
“那天我妈抄着刀带我去捉奸……”李梅儿扯扯嘴角，“踹开门的时候，他的 jj 还在那个老板的屁眼里，挺尴尬的。”
李梅儿说话直白，周由差点被山楂籽呛到。
“从那以后我就不吃糖葫芦了。”李梅儿弯腰拍了把裤腿上的灰。
夜风卷着远处酒吧的吉他声飘过来，周由沉默了一会儿，问：“后来呢？”
“后来……我妈带着我去了北城，一个人把我拉扯大。”
李梅儿低头踢着一个小石子，“说真的……我舍不得她。”
“我想我妈了。”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透出几分柔软。
“过两天回去看看她呗。”周由轻声说。
李梅儿“嗯”了声，说：“月底就回去。”
回到酒店时，已经快十一点了，两人洗漱完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漏进来，在地毯上投下片淡淡的银辉。
李梅儿翻了个身，睡衣蹭过床单，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睡了吗？”她小声问。
周由：“没。”
李梅儿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周由的耳廓，“陆一磊和我求婚了。”
周由猛地睁开眼睛，起身按亮了床头灯，“真的！？”
李梅儿手撑着头侧躺在床上，望着周由轻轻点头。
她不是应该高兴吗？周由不明白自己心里为什么会泛起一阵酸涩，她有点想哭。
“但是我没同意。”李梅儿卷着耳边的碎发，眼里的笑意淡了些。
周由不解地看着她。
“我跟他说，我要考虑一下。”
“之后呢？”周由重新躺下，侧身看着李梅儿。
“之后……”李梅儿缓缓起身，不着调地笑笑，“我不就跟你来这里睡觉了嘛。”
说完李梅儿伸手关掉灯，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
两人并排躺着，呼吸声在黑暗里轻轻交叠。
“睡了吗？”周由小声问。
“睡了……”李梅儿的声音里裹着笑意。
周由被她逗笑，黑暗中弯了弯嘴角。
沉默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把房间里的细碎声响都淹了进去。周由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心里的疑问像发了芽的种子，挠得她不得安宁，终于还是开了口：
“梅儿，你说如果一个人总是出现在你身边，帮你解决麻烦，给你买礼物，还给你做吃的……这是为什么？”
“他喜欢你。”李梅儿的回答干脆利落。
“这就叫喜欢？”
“不然呢？”李梅儿翻了个身，语气里带着点“你怎么这么不开窍”的意味，“你再想想，他有没有特别在意你和别的异性接触？比如看到你跟别的男生说笑，他就表现得很反常，会做一些奇怪的动作，说一些奇怪的话？”
周由想起那天和邵嵊、陆宁吃饭的场景：“……好像有、吧。”
“那就是了。”李梅儿一拍床，语气笃定，“人对自己喜欢的人，都会有控制欲，想把喜欢的人圈在自己的区域内，这很正常。”
黑暗中，周由的心跳突然加快：“所以答案就是‘喜欢’这么简单？”
李梅儿把手缩进被子，精准地捏住周由的腰，“说说，是哪个男的让我的由由想得彻夜难眠啊？”
“没谁。”
“坦白从宽！”李梅儿故意挠她的痒痒肉。
“乖，真的没谁。”周
由按住她不老实的手，笑着讨饶，“就是在网上看到的一个帖子，随便问问。”
她说着，顺势背过身去，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睡吧睡吧，你不是说要早起爬山吗？再闹就起不来了。”
李梅儿嘻笑着躺好，没再追问，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由由长大了哟…… 都开始想这些事了……”
周由回到眠城是一周以后。
进门的一瞬间她被吓了一跳，薛其歪在椅子上，左眼乌青得像化了烟熏妆，颧骨贴着纱布，沈韵正用镊子夹着蘸满碘酒的棉球，悬在他破裂的嘴角上方。
“嗨，由由……嘶——”薛其本来笑着跟周由打招呼，下一秒就被凑近的碘酒刺得倒抽冷气，五官皱成一团。
“叫你乱动。”沈韵嗔了句，手上的动作放轻了些。
周由放下行李箱，快步走过去，看着薛其脸上的伤，拧着眉毛问：“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那个傻缺富二代……”沈韵话语间多少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你被打了？”周由的音量不自觉提高。
“不是不是！”薛其急忙摆手，结果牵动了肩膀的伤势，疼得他龇牙咧嘴，“骑车摔的，不是被打，小伤，没事……”
周由正要追问，挎包里手机突然震动。
屏幕上跳出李梅儿的消息：“我跟陆一磊说了，我要留在国内。”
周由心里顿时揪了一下，说不清是悬着的担忧还是别的什么，她走进房间，立刻拨通了李梅儿的电话。
“喂？”电话接通得很快，李梅儿声音清亮，看来心情不错，“担心我跟他吵起来啦？”
“有点。”周由老实承认，“你真想好了？”
“嗯，明明白白的。”李梅儿笑着说，“我们聊得挺好的。”
周由松了口气，但很快心又悬起，“那……结婚的事呢？”
“我和他说好会等他留学回来。”李梅儿说，“让他在外面好好学，回来以后争取报效国家。”
“你这话说的，给人家布置任务呢。”周由被她逗乐。
李梅儿笑着接话：“那可不，人民向党，陆一磊向李梅儿。”
“哈哈哈。”
李梅儿语气忽然认真了些，“我们都挺好的，就是不想互相绑定，喜欢是并肩看风景，又不是把对方捆在行李架上。”
阳光从玻璃窗斜斜照进来，周由心里有什么温暖的东西正在发芽。
“对，你说得没错。”
“梅儿，恭喜。”
飞机晚上八点准时落地，城市已经浸在墨色里，跑道灯像串起的珍珠，一路延伸到远处的航站楼。
两人打车到提前订好的酒店，放下行李时，李梅儿瘫在沙发上直叹气，说她那胳膊快被行李箱勒断了。
休息了半小时，她们在酒店附近找了家小馆子。
李梅儿点了份米线，周由叫了碗饵丝，热汤下肚，旅途的疲惫消了大半。饭后周由提议沿着街往古城走。
夜风带着点潮气，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听到不远处的老街里传来一声吆喝，两人对视一眼。
“去看看？”李梅儿问。
“行。”周由说。
青石板路两侧是灰瓦白墙的仿古建筑，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晃，暖光淌在青石板路上晕出一片片橘色的光斑。
两人不约而同地在一家糖葫芦摊前停下。摊主正举着长杆翻动山楂串，糖衣在灯下泛着晶莹的光，红果裹着白霜，看着就甜得晃眼。
周由爱吃甜食，眼睛亮了亮，转头问李梅儿：“你要不要？看着还不错。”
李梅儿摇摇头，目光却没离开那一串串糖葫芦，眼神有些恍惚，像是透过眼前的红果，看到了别的什么。
周由挑了串顺眼的，付了钱，举着往前走。
没走几步，李梅儿忽然开口：“我爸以前特爱给我买糖葫芦。”她语气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那时候他总说，谁家的糖葫芦都没城门下头那家地道，每个周五，他都要绕路去买两串，一串给我，一串揣兜里，说是给我妈留的。”
“甜啊。”周由咬了一口山楂，“咔嚓”一声甜意顺着舌尖漫开。
李梅儿冷哼了声，“后来才知道，地道的不是糖葫芦，而是那家糖葫芦店的老板。”
周由举着糖葫芦的手僵在半空，刚咬下的山楂在嘴里变得又酸又涩。
“那天我妈抄着刀带我去捉奸……”李梅儿扯扯嘴角，“踹开门的时候，他的 jj 还在那个老板的屁眼里，挺尴尬的。”
李梅儿说话直白，周由差点被山楂籽呛到。
“从那以后我就不吃糖葫芦了。”李梅儿弯腰拍了把裤腿上的灰。
夜风卷着远处酒吧的吉他声飘过来，周由沉默了一会儿，问：“后来呢？”
“后来……我妈带着我去了北城，一个人把我拉扯大。”
李梅儿低头踢着一个小石子，“说真的……我舍不得她。”
“我想我妈了。”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透出几分柔软。
“过两天回去看看她呗。”周由轻声说。
李梅儿“嗯”了声，说：“月底就回去。”
回到酒店时，已经快十一点了，两人洗漱完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漏进来，在地毯上投下片淡淡的银辉。
李梅儿翻了个身，睡衣蹭过床单，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睡了吗？”她小声问。
周由：“没。”
李梅儿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周由的耳廓，“陆一磊和我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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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梅儿手撑着头侧躺在床上，望着周由轻轻点头。
她不是应该高兴吗？周由不明白自己心里为什么会泛起一阵酸涩，她有点想哭。
“但是我没同意。”李梅儿卷着耳边的碎发，眼里的笑意淡了些。
周由不解地看着她。
“我跟他说，我要考虑一下。”
“之后呢？”周由重新躺下，侧身看着李梅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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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吗？”周由小声问。
“睡了……”李梅儿的声音里裹着笑意。
周由被她逗笑，黑暗中弯了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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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儿，你说如果一个人总是出现在你身边，帮你解决麻烦，给你买礼物，还给你做吃的……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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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了。”李梅儿一拍床，语气笃定，“人对自己喜欢的人，都会有控制欲，想把喜欢的人圈在自己的区域内，这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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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梅儿嘻笑着躺好，没再追问，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由由长大了哟…… 都开始想这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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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由心里顿时揪了一下，说不清是悬着的担忧还是别的什么，她走进房间，立刻拨通了李梅儿的电话。
“喂？”电话接通得很快，李梅儿声音清亮，看来心情不错，“担心我跟他吵起来啦？”
“有点。”周由老实承认，“你真想好了？”
“嗯，明明白白的。”李梅儿笑着说，“我们聊得挺好的。”
周由松了口气，但很快心又悬起，“那……结婚的事呢？”
“我和他说好会等他留学回来。”李梅儿说，“让他在外面好好学，回来以后争取报效国家。”
“你这话说的，给人家布置任务呢。”周由被她逗乐。
李梅儿笑着接话：“那可不，人民向党，陆一磊向李梅儿。”
“哈哈哈。”
李梅儿语气忽然认真了些，“我们都挺好的，就是不想互相绑定，喜欢是并肩看风景，又不是把对方捆在行李架上。”
阳光从玻璃窗斜斜照进来，周由心里有什么温暖的东西正在发芽。
“对，你说得没错。”
“梅儿，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