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符合条件

楚越:“石大富是聪明人,你不用直接跟他说,只稍微透出点儿消息,他跑的比谁都快。”说着顿了顿道:“那日在青云观,见石家小姐与冬儿颇为相投,想必常往来吧。”

五娘眼睛一亮:“是了,冬儿是初二的生日,石小姐必然会去,到时找机会跟她说句话好了。”

楚越:“看起来石大富想招你当他女婿的事儿是黄了。”

五娘:“婚姻大事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也得两人看对眼才行,人石小姐瞧不上我,自然就黄了。”

瞧不上你?楚越打量她一遭:“倒也情有可原。”

五娘不乐意了:“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是不想害了石家小姐。”

楚越点点头:“刚我说的事儿,你想的如何了?”

五娘眨眼:“什么事儿?”

楚越:“你嫁给我的事儿。”

五娘本想混过去的,谁知这男人竟然来真的:“大过年的,咱别开玩笑了成不成,我哪有资格嫁给你堂堂侯爷。”

楚越:“皇上怕自己的身子拖不太久,便想立苏贵妃所出的四皇子为太子,自然便要牵制我,赐婚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五娘:“为什么皇上会认为苏家的小姐能牵制住你呢,前面你死的那两位夫人,不都是苏家的吗?”

楚越:“你不会以为她们是我弄死的吧?”

五娘:“不然呢,难不成还真是看你吃人吓死的啊。”

楚越看着她:“外面都说我在北疆杀人杀得太多,生了狂性,喜好嗜好食人肉饮人血,尤其最喜欢少女,你不怕吗?”说着还做了个凶恶的表情。

冷着脸做这样的表情实在有些滑稽,五娘没绷住,笑了起来,笑过之后忙道:“对不住,没忍住,你继续。”

楚越知道自己吓不住她,无奈道:“你胆子的确是大。”

五娘心道,这是自己胆子大的事儿吗,根本不可能好不好,不过,一个将军如果在战场上太强,人们便喜欢编造一些什么吃人肉喝人血的恐怖故事,也不知道是为了震慑敌人,还是吓唬自己。

楚越:“本侯如今恶名在外,侯府就是魔窟,你觉着哪家会愿意把女儿嫁过来。”

五娘:“你刚不说皇上已经给你选好了苏家小姐吗,就算苏家不愿意,皇上下旨赐婚,苏家还能抗旨不成,反正你前面已经娶过俩苏家小姐了,再娶一个也没什么吧。”

楚越:“前面两个都是进府不到一年就死了,你认为第三个能活几天?”

五娘摸了摸鼻子:“师兄,我好歹是你师妹,苏家小姐在你侯府都活不过一年,师兄是觉着我比她们命硬,能在你那魔窟挺过去吗,而且,就算师妹我有以身饲虎之心,以我的出身怕是也不够资格当你的侯夫人吧。”

楚越:“皇上着急给我赐婚,是不想我与其他世家大族有姻亲关系罢了。”

所以,他如果不选苏家小姐,就得找个完全没背景的,毕竟没有背景就没有助力,至少能抑制他的势力扩张,果然,能坐上龙椅的都不简单,为了平衡权臣的势力,真是煞费苦心,自己虽然绑在了他这条船上,但跟嫁给他却是两回事儿。

想到此道:“符合这种条件的应该有的是吧。”

楚越:“有是有但不合适。”

五娘:“我也不合适啊,你别看我开个铺子做个生意还过得去,实际真没见过什么市面,你看,就回个帖子都得你教我,哪能胜任您侯府的当家主母之职,侯爷还是另请高明吧。”

楚越:“你不用理会这些,也不用去京里,可以继续在清水镇开你的铺子做你的生意。”

五娘有些微动心:“真的假的?”

楚越:“我何时骗过你?“

五娘想了想,好像自从认识,这男人真没骗过自己,可是真如他所说,那还折腾什么,就维持现在这样不就好了,所以,必然不会如此简单,遂问:“你打的什么主意?”

楚越:“你虽出身不高却是老师的弟子,与本侯跟圣上师出同门,你的身份更合适,且你年纪小,尚未及笄,便成了婚,也不用圆房,如此,便不会有子嗣,我会禀明圣上,说你身子不好,并以养病为由在清水镇长住,如此,除了多了一个侯夫人的头衔,跟你现在并无任何差别,且,万家出了一位侯夫人,你二哥的前程,你万五郎的生意,想来都会稳的多。”

五娘眨眨眼,听起来好像对自己很有利啊,忽然回过味来没好气的道:“你当我傻啊,万五娘不就是我万五郎吗。”

楚越:“外人并不知晓你是五娘。”

也是,这男人又不是真娶侯夫人,就是为了搪塞皇上的赐婚。

楚越:“如此,你也能脱离万府,不用再应付你那位嫡母。”

五娘:“侯爷还真是什么都替我想好了啊。”

楚越:“应该的,毕竟咱们在一条船上。”

五娘呵呵笑了两声:“侯爷可真幽默。”

楚越:“如何?”

五娘:“你让我捋捋,也就是说,你需要娶个没背景但还得有点儿身份的做你的侯夫人,我附和条件,侯爷便想娶我来搪塞皇上赐婚,同时也让皇上放心你不会造反,而对于我来说,得了一个侯夫人的头衔,能摆脱万府,以后想做什么做什么,是这意思吧。”

楚越点头:“正是如此。”

五娘想了想:“皇上能同意?”

楚越:“本侯可以请老师出面做媒。”

五娘点头,皇上,他,自己,都是老师的弟子,老师若做媒,皇上怎么也要给老师这个面子,更何况的确如他所说,自己出身不高,但有了老师关门弟子这个身份,嫁个高门好像也说的过去。

当然,这些只是他们同门之间知晓,外人并不会知道山长的关门弟子万五郎其实就是万府的五小姐。

五娘:“可是你堂堂侯爷没来由的忽然看上万府一个庶出的小姐,要娶了做你的侯夫人,说出去不觉很奇怪吗?”

楚越:“你莫不是忘了,万府可是出了两位名声在外的大才子,而贵府的五小姐,因柴景之的缘故,也有才女之名。”

五娘愕然:“你听谁说的?”

楚越:“柴景之心怡万府五小姐,在书院好像不是什么秘密,你莫不是忘了,本侯曾是你们书院教授骑射的夫子,多少听过些传闻。”

五娘心道,他才教了几天,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而且他教的好像只有自己,所以,骑马五娘算是学会了,就是还不熟练,等开春暖和了,多练练应该就能骑着马到处去了。

换句话说,如果摆脱了万府,那自己以后就真的想去哪儿去哪儿了,不用再理会哪个便宜爹还有死活看自己不顺眼的白氏,真是自由了很多啊。

但弊端也显而易见,那就是完全裹进了权力斗争的核心中去了,也就是彻底跟这男人绑在了一块儿,他成功了,自己就有好日子,他失败了,等着自己的就是菜市口被砍脑袋的结果。

楚越暗暗观察这小丫头,见她那张小脸上,一会儿喜一会儿忧的,属实精彩,心中暗笑,这丫头是个人精,不好哄更不好骗,需得循循善诱,方为上策。

其实今日之前,他还没有娶她的念头,毕竟她年纪太小,心智尚未成熟,就怕自己娶了她,有些场面,她应付不来,但今天听了她的那些话,楚越才知道,自己小看了这丫头,她年纪是不大,但却比任何人都看的明白通透,这小丫头就像个局外人一样,所有的人和事在她眼里好像都无法遁形,为什么会这样,楚越想不通,至于她说看书看的,他是不信的。

这个小丫头真是藏了不少秘密呢,不过,自己不着急,可以慢慢来,他有的是时间。

五娘:“你不会真想造反吧?”

楚越:“你觉得我们还有别的路走吗?”

他用的是我们,自己这还没答应嫁他呢吧,这男人就把自己划到他哪儿了,不过,他的确没有别的路可走,当年北疆一战,不管是在将士还是大唐百姓心中,定北候都是神一般的存在,他强的令人惧怕却也让人崇拜。

这样的威望,这样的影响,甚至已经凌驾于皇权之上,哪个皇上能忍得下去,即便是自己昔日推心置腹的兄弟也恨不能除之而后快,皇权之上无父子,更何况没有血缘的兄弟。

之所以一直没动手,自然是因为还有用,毕竟北国依旧对大唐虎视眈眈,当年的白城之盟给了大唐休养生息的时间,同时也滋养了北国的狼子野心,皇上只要不糊涂,就会明白,北国最忌惮的是定北候,若下手除了定北候相当于自断臂膀,到时候,北人打过来,他的江山就完了,在江山跟心腹大患之间,自然先要选择江山。

对定北候这个心腹大患便只能采用怀柔之策,一边时不时召进宫回忆回忆昔日的兄弟情,一边用赐婚来扼制他的势力扩张,但早晚都得下手。

所以这男人如果想活命唯有造反一条路道儿可走了,至于什么时候,就要看时机了,毕竟造反也不是说反就能反的,五娘相信,即便他是老师的弟子,若有一日他造反,老师必然会跟他反目,这是立场,是文人骨子里的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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