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祖宗显灵

刘胖子脑子里就没别的,五娘没好气的道:“是正经生意上的事。“

胖子:“你可算了吧,她们是花楼的姑娘,除了唱曲儿跳舞伺候男人,哪懂什么生意啊?”

五娘:“我这生意就是得会唱曲跳舞才行。”

胖子狐疑的看了五娘好一会儿忽然道:“兄弟,你不是要把书铺改成花楼吧。”

五娘都给胖子逗乐了:“怎么可能,就是开书铺。”

胖子:“那你找翠儿桂儿做什么?”

五娘不想再跟他解释,便道:“到时你就知道了。”

胖子忽然想起什么:“我说五郎,你丹青这么好,不画点儿什么,岂不浪费。”

五娘:“上次不是给你画了吗?”

胖子贼眉鼠眼的左右看了看,贱嗖嗖的道:“上回你画的翠儿是挺好看,可就是衣裳穿的有点儿多。”

五娘:“你想看穿的少的啊?”

胖子疯狂点头又补充道:“最好不穿,那才刺激。”

五娘点头:“恩,说的有道理,有机会试试。”

胖子高兴的直搓手,这要不是在书院,估计立刻就得逼着五娘画。

估摸着快上课了,两人才有说有笑的回了课室,一开始二郎还担心,两人走的太近,毕竟刘方可是成天往花楼钻的色胚,万一被他瞧出什么来岂不麻烦,可是几天过来,二郎发现自己多虑了,刘方俨然把五娘当成了好哥们,有事没事就约五娘去吃花酒,以至于二郎现在都不担心五娘漏馅儿,而是开始担心,五娘万一跟着刘方去了花楼可怎么办。

故此,一见五娘进来便拖了她去外面道:“你可不能跟这刘方去吃花酒。”

五娘看着紧张兮兮的便宜二哥笑了:“二哥放心,我知道有些地方是不能去的。”

二郎这才放了心,却又忍不住叮嘱:“就算刘胖子硬拉你也不能去。”

五娘点头:“知道啦。”好在上课的钟声响了,不然便宜二哥不定还得絮叨。

两人进了课室,周夫子未到,刘胖子不满的道:“我说你们兄弟俩也真是,怎么天天见面还有说不完的梯己话儿。”

旁边的柴景之道:“与其说这些没用的,不如想想一会儿怎么应付夫子吧,昨儿周夫子可说了,今儿你若再解不出题,往后一个月都得挑水,休沐也不能下山。”

刘方一拍胸膛:“以前本公子是不想解,真要想解了,真不叫事儿。”

后面的同学道:“我说胖子,今儿风大,你也不怕闪了舌头,忘了外面那两个大缸水是谁挑的了。”

刘方:“这你就不懂了,我那是为了锻炼身板儿,你要不服,回头咱俩去花楼比试比试。”

那同学也不含糊:“比就比,谁要落了下风,就把当晚的酒账都连同姑娘的赏都结了。”

刘方:“说话算话啊,谁赖账谁就是乌龟王八蛋。”众人开始起哄。

柴景之咳嗽一声:“夫子来了。”这才消停。

五娘心里都快笑抽了,果然男的不管多大都极其幼稚,竟然比这个,她是真好奇,究竟怎么个比法,判断输赢的标准是什么,难道就凭花楼的姑娘们说谁更厉害不成。

周夫子进来第一件事便是昨儿留的题,都不废话,直接就点了刘方,明显就是针对胖子,不知道是嫌胖子太笨,毁了自己多年的教学名声,还是想让书院的杂役轻松些。

夫子一点名,刘方蹭的站了起来,挺胸抬头,那气势如同墙头上的公鸡,就差打鸣了,周夫子愣了一下,以往点他做题,这小子哪次不是磨磨蹭蹭不情不愿的,今儿是打鸡血了?

夫子道:“刘方昨儿的题可解出来了?”

刘方胸有成竹的点头:“解出来了,是二十三。”

这倒不意外,毕竟答案只要问问同学就知道,点头道:“答案对,那你说说如何解出来的?”

以往这时候就卡壳了,谁知今儿却道:“夫子,为了解题学生作了首诗。”

周夫子愕然看着他,不止夫子,整个课室里所有的学生都惊了,刚那个学生道:“我说刘胖子,差不多得了,平常诗赋课都没见你这么积极,怎么算学课上倒作起诗了,不会解就不会呗,扯什么作诗啊。”

刘方不乐意了:“一边儿去,有你什么事儿,谁规定作算学题不能作诗,夫子,您说学生说的有没有道理。”

夫子笑了点点头:“是有些道理,那我们就听听你为解题作的诗好了。”

刘方:“那我可说了。”

夫子有些不耐催他:“说。”

刘方这才清了清喉咙,大声道:“三人同行七十稀,五树梅花二十一枝,七子团圆月正半,除百零五便得知。”念完诗不说,还把五娘教他的每句算式都说了出来,最后是答案。

周夫子真惊了,看了刘方良久方道:“这是你想出来的?”语气明显不信。

刘方本来有些心虚,可一想五郎说,如果把她漏出来,以后休想再教他做算学题,便硬着头皮道:“昨儿晚上我一想今儿要做不出题来,得挑一个月的水,一着急就憋出来了。”反正这事儿五郎不会说,自己咬死了,就算夫子疑心也死无对证。

周夫子虽然怀疑刘方是胡说八道,但找不到证据,毕竟诗的确作了,题也真解出来了,而且这种的解法自己以前从未听过,莫非找了枪手?可这一天的功夫书院大门都没出,找枪手的话也只能是书院的学生,而书院中三舍的算学课都是自己教的,能想出如此巧妙的解法,绝非平庸之辈,自己又怎会不知,只是课上不好深究,待下课再找这小子细问吧。

这些五娘早就预料到了,毕竟刘方这个草包,以往加减乘除都做不明白,怎么可能一天的功夫就开窍,本来五娘让他背那首顺口溜是为了让他记住每一步算式,夫子问起来,不至于答不上来,却忘了胖子爱显摆的性子,尤其被罚挑了几天水后,终于有了扬眉吐气的机会,哪还管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怎么炫怎么来呗,他这一炫不要紧,周夫子从怀疑直接就不信了。

一下课便把刘方叫走了,刘方一出去,柴景之便问五娘:“那首诗不是五郎你作的吧?”

五娘打了个哈哈:“怎么可能,这篇小九九我还没背明白呢。”

二郎作证:“五郎擅长诗赋,但于算学一道确未开窍,前儿,我才挑了几本算学启蒙的书给她,就算五郎聪慧学得快,也不可能几天便做出这样的难题。”

五郎现在觉得便宜二哥可爱极了,脑袋一点一点的道:“就是,就是。”

柴景之也觉自己疑心五郎帮刘方结题,有些荒谬,摇摇头道:“若五郎算学上有不明白的,可来问我。”

五娘笑的特别真诚:“那柴家哥哥可不能嫌五郎笨。”

柴景之笑了:“五郎怎会笨,只是算学未启蒙,落了进度,只要肯用功,很快便能追上来。”这语气让五娘想起了以前上高中时的老班长,总是语重心长的鼓励自己,只不过,当时老班长鼓励的不是数学,而是语文,毕竟她的语文成绩最拉跨,基本每次都是全班倒数。

谁能想到,自己这样拉跨的语文成绩,穿到这儿却成了远近闻名的才子,还是风流才子,想想都玄幻。

正说着,刘方迈着四方步回来了,同学们立刻围了过去:“胖子,快说,刚那诗从哪儿淘换来的。”

刘方:“会不会是说话,什么叫淘换来的,难道就不能是我刘方作的吗?”

众人起哄:“算了吧,要说你小子唱个十八摸,我信,作诗,下辈子吧。”

刘方道:“这你们就不懂了,十八摸里可有大学问,昨晚上本公子唱着唱着,忽然灵光一闪,就作出首诗来,还是正好能解题的诗,估摸是我刘家的老祖宗不想看着他的子孙,挑水受罪,让本公子从十八摸中悟出了解算学题的办法,回头得给我家老祖宗多上几炷香。”

胖子越说越玄乎,把自己家的老祖宗都拉了出来,不管大家怎么问,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不信拉倒。

柴景之:“刚你跟周夫子也是这么说的?”

刘方嘿嘿一乐:“那,肯定不是,不过也差不离,我跟周夫子说,昨晚上我正冥思苦想呢,忽然脑子里就冒出这么几句诗来,仔细一琢磨,正好对应解题的算式,至于怎么冒出来的,我也不知道,要不怎么说是我们刘家的老祖宗显灵呢。”这就是摆明了不说。

柴景之:“那你可得好好祈祷你们家的老祖宗能时常显灵,不然今儿的算学课是混过去了,以后还得挑水?”

刘方:“景之兄说的是,所以,我决定今儿溜下山,弄些纸钱在河边烧烧,让我们家老祖宗多多显灵,好好庇佑他的子孙后代。”

柴景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看,与其烧纸钱不如请你们家老祖宗去吃花酒吧。”

刘方:“还真别说,我们家老爷子就风流,我那几个兄弟也是花楼常客,说不得这就是我们老刘家祖上传下来的。”

众人没他这么百无禁忌,敢拿老祖宗开玩笑,不好再问下去。

五娘忽然觉着别看胖子乐呵呵的好像没什么心机,但这种场合都能让三言两句搪塞过去,又怎么可能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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