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血染守护
东城千念骤然睁眼！瞳孔中得慵懒迷离瞬间被冰封，魔气本能爆发！
几乎同时，一道幽蓝寒光撕裂夜色，如毒龙出洞，直刺了过来！
不，目标不是洞口。
是穆歌毫无防备的后心！
时机刁钻到极致——正是两人心神最为松懈、气息最为缠乱的刹那！
东城千念想都没想。
他原本环在穆歌颈后的手猛然发力，将人狠狠往侧方一推！同时自己腰身一拧，用尚能动弹的右半身，悍然挡在了那道幽蓝寒光的轨迹之前！
“噗嗤——！”
利器穿透血肉的闷响，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
幽蓝寒光现出本体——那是一柄通体如深海玄铁铸就的长矛！矛尖狭长，泛着淬毒般的蓝芒，此刻正深深贯入东城千念的右腹，从前腹刺入，后背透出半尺染血的矛尖！
鲜血，瞬间涌出。
不是溅射，而是汩汩的、温热粘稠的液体，迅速浸透了他腰间的黑衣，也染红了身下石面。
东城千念身体剧震，闷哼一声，却死死咬住牙，没让痛呼溢出。
他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了矛杆，阻止它被进一步捅入或抽出造成更大伤害。左手则凌空一划，森寒魔气化作屏障，护住被他推开的穆歌。
洞口的藤蔓被狂暴的气劲撕碎。
月光下，一道消瘦的身影缓缓走入火光范围。
面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唇色淡得近乎透明，整个人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病气。唯有一双眼睛，此刻亮得骇人，里面翻涌着刻骨的怨毒与得逞的快意。
泽异。
他手中，握着那柄长矛的另一端——九霄沉海矛。
“真是感人啊。”泽异的声音沙哑干涩，像破旧风箱拉扯，“替一个人类挡枪？传回魔族，怕是会笑掉魔尊的大牙吧？”
他手腕一拧，就想转动矛身，扩大伤口！
东城千念抓握矛杆的右手青筋暴起，魔气狂涌，死死锁住矛身！鲜血从他指缝间涌出，滴落。他抬起头，浅蓝灰瞳孔深处，一点暗金魔芒如同被激怒的凶星，骤然点燃！
“泽、异。”
两个字，裹挟着万年玄冰般的杀意，从染血的齿缝间挤出。
山洞内，空气陡然冻结。篝火疯狂摇曳，光影在东城千念染血的侧脸上明灭不定，宛如修罗临世。
而穆歌，在被推开、撞上石壁的眩晕中回过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放在心上的人，被一柄长矛贯穿腹部，钉在石壁上，血流如注，却依然挺直脊梁，将他牢牢护在身后。
他的瞳孔里，没有痛楚，只有一片焚尽一切的冰冷杀机。
穆歌缓缓站直身体，一字一句，声音轻得像耳语，却比万载寒冰更刺骨：
“你——找——死。”
泽异冷笑，强壮的身躯屹立在原地，他并不理会穆歌，目光只死死盯着东城千念，那眼神如同毒蛇舔舐猎物：“七成实力……够了。东城千念，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他周身猛然爆发出磅礴龙威！那不再是之前在西北时虚弱的一成法力，而是恢弘、古老、带着深海重压般的恐怖力量！盔甲上的龙凤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有龙吟凤鸣之声回荡洞中！整个山洞都在颤抖，碎石簌簌落下！
药神郗㵟的丹药，竟真的让他恢复了七成实力！
东城千念瞳孔微缩。他此刻腹背被长矛贯穿，右腹伤口血流不止，左胸旧伤未愈，魔气运转本就滞涩，面对全盛时期七成实力的泽异，形势危急到极点。
但他握住矛杆的手，没有松。
甚至，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将身体从那贯穿的矛身上“拔”了出来！
“嗤啦——”
血肉与金属摩擦的声音令人牙酸。东城千念脸色更白一分，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混杂着血水滑落，可他的动作没有停顿。每后退一寸，矛杆上就多染一寸暗红，可他的脊梁始终挺直。
终于，他整个人脱离了矛身！
右腹留下一个狰狞的血洞，鲜血如泉涌出，瞬间在他脚下积成一滩。
可他站住了。
右手依然死死抓着矛杆前端，阻止泽异抽回兵器。左手缓缓抬起，按住了腰间剑柄。
“锵——！”
金葬浮生，再度出鞘！
暗金剑光映着血色与火光，剑身上那两个古朴魔文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暗红色的光晕。
东城千念周身魔气轰然爆发，银发狂舞，浅蓝灰瞳孔彻底转化为暗金竖瞳——那是魔族战斗形态全开的标志！
“七成？”他开口，声音因失血而微哑，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平静，“即便你法力全部恢复，也不是我的对手。”
话音落，剑光起！
不是攻击泽异，而是斩向他手中握着的矛杆！
暗金剑光如切腐木，斩在九霄沉海矛的矛杆上！泽异脸色一变，只觉一股冰冷刺骨的诡异力道顺矛杆传来，那不是单纯的斩击，而是一种更高级的、直指兵器本源的“侵蚀”！他灌注在矛身上的龙力竟被那暗金剑光迅速消融、瓦解！
“撒手！”东城千念冷喝，左手剑势不停，右手猛地一拧一扯！
“咔嚓！”
矛杆前端，竟被他硬生生掰断一截！断口处龙力溃散，幽蓝光芒迅速黯淡！
泽异又惊又怒，急忙抽身后退，看着手中短了一截的九霄沉海矛，心疼得脸都扭曲了：“你竟为了一个凡人——！”
东城千念不答。他将那截断矛随手扔在地上，右手捂住血流如注的腹部伤口，魔气强行封住血脉，左手金葬浮生斜指地面，剑尖滴滴答答落下血珠。
他的气息明显衰弱了，脸色苍白如鬼，站立的身形也有些摇晃。可那双暗金竖瞳里的杀意，却比方才更盛、更冷。
“来。”他只说一个字。
泽异眼中凶光暴涨。他不再废话，双手握紧残矛，盔甲鼓荡，七成龙力毫无保留地灌注矛身！
幽蓝光芒再次亮起，甚至比之前更盛！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残矛化作万千幽蓝矛影，如狂风暴雨般刺向东城千念周身要害！
每一道矛影都带着深海重压，足以洞穿金石！空气被撕裂，发出凄厉尖啸！
东城千念不退。
他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金葬浮生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轮，剑势不快，却精准到恐怖！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点在矛影力量最薄弱处，将狂暴的龙力引偏、卸开、击碎！
“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密如骤雨！火星在洞中四溅，每一蓬火星炸开，都照亮两人狰狞的表情与染血的身躯。
东城千念的剑法毫无花哨，简洁、高效、致命。
他没有浪费一丝力气，每一剑都用在最关键的地方。可即便如此，重伤之下强行催动魔气，让他内腑如同火烧，右腹伤口不断崩裂，鲜血早已浸透下半身衣物，每一步移动都在石面上留下血色脚印。
可他依然在前进。
一步，两步，三步。
他竟顶着泽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硬生生向前逼近！
泽异越打越心惊。
他明明能感觉到东城千念的气息在不断衰弱，伤势在加重，可那柄暗金长剑上的压力却丝毫未减！
甚至，随着战斗持续，东城千念的剑势中多了一种诡异的东西——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更深的、仿佛能埋葬一切的“死意”。
金葬浮生，葬的不仅是敌人的生，似乎连持剑者自己的生机，都在一同埋葬。
“疯子！”泽异咬牙怒骂，心中却第一次升起寒意。他不想跟一个不要命的疯子同归于尽！
就在他心神微分的刹那——
东城千念眼中暗金光芒大盛！
他忽然弃守为攻，硬生生用左肩承受了一记矛影贯穿！骨裂声清晰可闻！可他借此换来的，是金葬浮生毫无阻碍的一记直刺！
暗金剑光如流星坠地，直取泽异心口！
太快！太狠！太决绝！
泽异脸色大变，仓促间横矛格挡！
“轰——！！！”
剑矛再次交击！这一次，东城千念剑上的力量竟比之前强了数倍！那不是魔气的增强，而是某种更本质的、源于生命本源的燃烧！
泽异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残矛脱手飞出，“铛啷”一声撞在石壁上！而他整个人被剑势余波轰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洞壁，咳出一口淤血！
东城千念站在原地，金葬浮生剑尖垂地，拄着剑才勉强站稳。他左肩被洞穿，右腹血洞狰狞，浑身浴血，银发都被染红了大半，气息衰弱到极点。
可他赢了这一招。
泽异撑起身，看着地上那柄断矛，又看看眼前这个仿佛从血池里爬出来的魔头，眼中终于露出惧意。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搏命！不，是对方单方面在用命换他的退缩！
“你……终会后悔的……”泽异怒道。
东城千念伤势更重，可他自己的七成实力，竟压不住一个重伤垂死之人！再打下去，就算能杀了对方，自己也绝对要付出惨重代价。
他死死瞪了东城千念一眼，又怨毒地扫过一旁蓄势待发的穆歌，终于一咬牙，身形化作一道黄光，撞破洞顶岩层，消失于夜空。
敌人退走，洞中死寂。
东城千念又站了几息，确认泽异真的离开，身体终于一晃。
金葬浮生“哐当”坠地。
他向前倒下。
落入一个熟悉的、带着颤抖的怀抱。
穆歌接住了他，手臂环住他冰冷的、血淋淋的身体，指尖都在发抖。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抱住怀里的人，仿佛一松手就会消失。
东城千念靠在他肩上，气息微弱，却轻轻扯了扯嘴角。
“……赢了。”
两个字，轻如叹息。
几乎同时，一道幽蓝寒光撕裂夜色，如毒龙出洞，直刺了过来！
不，目标不是洞口。
是穆歌毫无防备的后心！
时机刁钻到极致——正是两人心神最为松懈、气息最为缠乱的刹那！
东城千念想都没想。
他原本环在穆歌颈后的手猛然发力，将人狠狠往侧方一推！同时自己腰身一拧，用尚能动弹的右半身，悍然挡在了那道幽蓝寒光的轨迹之前！
“噗嗤——！”
利器穿透血肉的闷响，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
幽蓝寒光现出本体——那是一柄通体如深海玄铁铸就的长矛！矛尖狭长，泛着淬毒般的蓝芒，此刻正深深贯入东城千念的右腹，从前腹刺入，后背透出半尺染血的矛尖！
鲜血，瞬间涌出。
不是溅射，而是汩汩的、温热粘稠的液体，迅速浸透了他腰间的黑衣，也染红了身下石面。
东城千念身体剧震，闷哼一声，却死死咬住牙，没让痛呼溢出。
他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了矛杆，阻止它被进一步捅入或抽出造成更大伤害。左手则凌空一划，森寒魔气化作屏障，护住被他推开的穆歌。
洞口的藤蔓被狂暴的气劲撕碎。
月光下，一道消瘦的身影缓缓走入火光范围。
面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唇色淡得近乎透明，整个人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病气。唯有一双眼睛，此刻亮得骇人，里面翻涌着刻骨的怨毒与得逞的快意。
泽异。
他手中，握着那柄长矛的另一端——九霄沉海矛。
“真是感人啊。”泽异的声音沙哑干涩，像破旧风箱拉扯，“替一个人类挡枪？传回魔族，怕是会笑掉魔尊的大牙吧？”
他手腕一拧，就想转动矛身，扩大伤口！
东城千念抓握矛杆的右手青筋暴起，魔气狂涌，死死锁住矛身！鲜血从他指缝间涌出，滴落。他抬起头，浅蓝灰瞳孔深处，一点暗金魔芒如同被激怒的凶星，骤然点燃！
“泽、异。”
两个字，裹挟着万年玄冰般的杀意，从染血的齿缝间挤出。
山洞内，空气陡然冻结。篝火疯狂摇曳，光影在东城千念染血的侧脸上明灭不定，宛如修罗临世。
而穆歌，在被推开、撞上石壁的眩晕中回过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放在心上的人，被一柄长矛贯穿腹部，钉在石壁上，血流如注，却依然挺直脊梁，将他牢牢护在身后。
他的瞳孔里，没有痛楚，只有一片焚尽一切的冰冷杀机。
穆歌缓缓站直身体，一字一句，声音轻得像耳语，却比万载寒冰更刺骨：
“你——找——死。”
泽异冷笑，强壮的身躯屹立在原地，他并不理会穆歌，目光只死死盯着东城千念，那眼神如同毒蛇舔舐猎物：“七成实力……够了。东城千念，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他周身猛然爆发出磅礴龙威！那不再是之前在西北时虚弱的一成法力，而是恢弘、古老、带着深海重压般的恐怖力量！盔甲上的龙凤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有龙吟凤鸣之声回荡洞中！整个山洞都在颤抖，碎石簌簌落下！
药神郗㵟的丹药，竟真的让他恢复了七成实力！
东城千念瞳孔微缩。他此刻腹背被长矛贯穿，右腹伤口血流不止，左胸旧伤未愈，魔气运转本就滞涩，面对全盛时期七成实力的泽异，形势危急到极点。
但他握住矛杆的手，没有松。
甚至，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将身体从那贯穿的矛身上“拔”了出来！
“嗤啦——”
血肉与金属摩擦的声音令人牙酸。东城千念脸色更白一分，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混杂着血水滑落，可他的动作没有停顿。每后退一寸，矛杆上就多染一寸暗红，可他的脊梁始终挺直。
终于，他整个人脱离了矛身！
右腹留下一个狰狞的血洞，鲜血如泉涌出，瞬间在他脚下积成一滩。
可他站住了。
右手依然死死抓着矛杆前端，阻止泽异抽回兵器。左手缓缓抬起，按住了腰间剑柄。
“锵——！”
金葬浮生，再度出鞘！
暗金剑光映着血色与火光，剑身上那两个古朴魔文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暗红色的光晕。
东城千念周身魔气轰然爆发，银发狂舞，浅蓝灰瞳孔彻底转化为暗金竖瞳——那是魔族战斗形态全开的标志！
“七成？”他开口，声音因失血而微哑，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平静，“即便你法力全部恢复，也不是我的对手。”
话音落，剑光起！
不是攻击泽异，而是斩向他手中握着的矛杆！
暗金剑光如切腐木，斩在九霄沉海矛的矛杆上！泽异脸色一变，只觉一股冰冷刺骨的诡异力道顺矛杆传来，那不是单纯的斩击，而是一种更高级的、直指兵器本源的“侵蚀”！他灌注在矛身上的龙力竟被那暗金剑光迅速消融、瓦解！
“撒手！”东城千念冷喝，左手剑势不停，右手猛地一拧一扯！
“咔嚓！”
矛杆前端，竟被他硬生生掰断一截！断口处龙力溃散，幽蓝光芒迅速黯淡！
泽异又惊又怒，急忙抽身后退，看着手中短了一截的九霄沉海矛，心疼得脸都扭曲了：“你竟为了一个凡人——！”
东城千念不答。他将那截断矛随手扔在地上，右手捂住血流如注的腹部伤口，魔气强行封住血脉，左手金葬浮生斜指地面，剑尖滴滴答答落下血珠。
他的气息明显衰弱了，脸色苍白如鬼，站立的身形也有些摇晃。可那双暗金竖瞳里的杀意，却比方才更盛、更冷。
“来。”他只说一个字。
泽异眼中凶光暴涨。他不再废话，双手握紧残矛，盔甲鼓荡，七成龙力毫无保留地灌注矛身！
幽蓝光芒再次亮起，甚至比之前更盛！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残矛化作万千幽蓝矛影，如狂风暴雨般刺向东城千念周身要害！
每一道矛影都带着深海重压，足以洞穿金石！空气被撕裂，发出凄厉尖啸！
东城千念不退。
他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金葬浮生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轮，剑势不快，却精准到恐怖！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点在矛影力量最薄弱处，将狂暴的龙力引偏、卸开、击碎！
“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密如骤雨！火星在洞中四溅，每一蓬火星炸开，都照亮两人狰狞的表情与染血的身躯。
东城千念的剑法毫无花哨，简洁、高效、致命。
他没有浪费一丝力气，每一剑都用在最关键的地方。可即便如此，重伤之下强行催动魔气，让他内腑如同火烧，右腹伤口不断崩裂，鲜血早已浸透下半身衣物，每一步移动都在石面上留下血色脚印。
可他依然在前进。
一步，两步，三步。
他竟顶着泽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硬生生向前逼近！
泽异越打越心惊。
他明明能感觉到东城千念的气息在不断衰弱，伤势在加重，可那柄暗金长剑上的压力却丝毫未减！
甚至，随着战斗持续，东城千念的剑势中多了一种诡异的东西——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更深的、仿佛能埋葬一切的“死意”。
金葬浮生，葬的不仅是敌人的生，似乎连持剑者自己的生机，都在一同埋葬。
“疯子！”泽异咬牙怒骂，心中却第一次升起寒意。他不想跟一个不要命的疯子同归于尽！
就在他心神微分的刹那——
东城千念眼中暗金光芒大盛！
他忽然弃守为攻，硬生生用左肩承受了一记矛影贯穿！骨裂声清晰可闻！可他借此换来的，是金葬浮生毫无阻碍的一记直刺！
暗金剑光如流星坠地，直取泽异心口！
太快！太狠！太决绝！
泽异脸色大变，仓促间横矛格挡！
“轰——！！！”
剑矛再次交击！这一次，东城千念剑上的力量竟比之前强了数倍！那不是魔气的增强，而是某种更本质的、源于生命本源的燃烧！
泽异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残矛脱手飞出，“铛啷”一声撞在石壁上！而他整个人被剑势余波轰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洞壁，咳出一口淤血！
东城千念站在原地，金葬浮生剑尖垂地，拄着剑才勉强站稳。他左肩被洞穿，右腹血洞狰狞，浑身浴血，银发都被染红了大半，气息衰弱到极点。
可他赢了这一招。
泽异撑起身，看着地上那柄断矛，又看看眼前这个仿佛从血池里爬出来的魔头，眼中终于露出惧意。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搏命！不，是对方单方面在用命换他的退缩！
“你……终会后悔的……”泽异怒道。
东城千念伤势更重，可他自己的七成实力，竟压不住一个重伤垂死之人！再打下去，就算能杀了对方，自己也绝对要付出惨重代价。
他死死瞪了东城千念一眼，又怨毒地扫过一旁蓄势待发的穆歌，终于一咬牙，身形化作一道黄光，撞破洞顶岩层，消失于夜空。
敌人退走，洞中死寂。
东城千念又站了几息，确认泽异真的离开，身体终于一晃。
金葬浮生“哐当”坠地。
他向前倒下。
落入一个熟悉的、带着颤抖的怀抱。
穆歌接住了他，手臂环住他冰冷的、血淋淋的身体，指尖都在发抖。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抱住怀里的人，仿佛一松手就会消失。
东城千念靠在他肩上，气息微弱，却轻轻扯了扯嘴角。
“……赢了。”
两个字，轻如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