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山神祭·深渊回响
混沌魔气从溶洞深处喷涌而出的瞬间，整个世界都扭曲了。
火把的火焰不再是温暖的橘红，而是变成了诡异的幽蓝，疯狂摇曳着，在洞壁上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空气变得粘稠而冰冷，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冰渣，刺痛肺腑。
穆歌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有无数双手在撕扯他的灵魂。他体内的内力本能地运转抵抗，却如泥牛入海，顷刻间被那混沌气息吞噬消融。
“千念……”他艰难地转头，发现千念的状况更糟。
千念单膝跪地，一手死死按着心口，另一手撑在地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银发无风自动，在他周身狂乱飞舞。
粉色的眸子里血色弥漫，几乎要滴出血来。最可怕的是他皮肤下——那些青色的血管此刻泛着诡异的暗红色，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万魔渊的裂隙……被强行打开了……”千念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冥枢……他居然在这里……开了道门……”
穆歌心头巨震。强行打开万魔渊的裂隙？就在湘国的灵山之下？！
溶洞深处传来更多的惨叫声，还有兵器坠地的叮当声。显然，那些还在搬运上古兵器的侍卫也遭了殃。混沌魔气对魔族影响最大，但对毫无防护的凡人同样致命——它会直接侵蚀神智，轻则癫狂，重则爆体而亡。
“我们必须……封住它……”千念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穆歌一把扶住他：“你这样怎么封？我们先离开这里！”
“不能走……”千念摇头，粉色的眸子死死盯着溶洞深处那团越来越浓的幽暗，“如果让裂隙扩大……混沌魔气会泄露到人间……这片山区……会变成死地……”
他说得断断续续，却字字诛心。穆歌看向那团幽暗——它正在缓慢地扩散，所过之处，石壁上的青苔瞬间枯死，地面结出一层薄薄的黑冰。
更可怕的是，那幽暗里隐约有东西在蠕动，像是……活物。
“那要怎么办？”穆歌咬牙问道。
千念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子里多了一丝决绝：“用我的血……可以暂时封印裂隙……”
“不行！”穆歌厉声反对，“你现在这样，再放血会死的！”
“不会死……”千念扯出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容。
话音未落，溶洞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非人的咆哮。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无数怨魂在齐声哀嚎。紧接着，一道黑影从幽暗中冲出，直扑两人而来！
穆歌本能地将千念护在身后，拔刀迎上。刀光斩过黑影，却像斩在空气中——那黑影没有实体，穿透刀锋，直直撞进穆歌身体！
一瞬间，穆歌感到一股冰寒彻骨的气息侵入四肢百骸。无数混乱的念头在脑海中炸开——恐惧、愤怒、绝望、疯狂……像是要将他撕成碎片。
“穆歌！”千念的惊呼在耳边响起。
一只手按在他后心，一股温热的魔气注入体内，强行驱散了那股冰寒。穆歌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衣衫。
“那是……混沌魔气凝成的‘怨念体’……”千念的声音更虚弱了，“没有实体……只能用魔气驱散……”
他话音刚落，更多的黑影从裂隙中涌出，密密麻麻，如潮水般向两人扑来。
千念将穆歌拉到身后，抬手在虚空中一划。一道银色光幕凭空出现，挡在两人身前。黑影撞在光幕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化作黑烟消散。但每消散一个黑影，光幕就黯淡一分，千念的脸色也更苍白一分。
“撑不了多久……”千念喘息着，“穆歌……帮我……我需要血……”
穆歌看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如刀绞。可他知道，千念说得对——如果不封住裂隙，等混沌魔气彻底爆发，死的就不只是他们了。
“要多少？”他咬牙问。
“不多……掌心一道口子……”千念递过匕首，“把血洒在裂隙边缘……剩下的……我来……”
穆歌接过匕首，毫不犹豫地在左手掌心一划。鲜血涌出，滴落在地，在幽蓝的火光中泛着暗红的光泽。
千念握住他流血的手，低声念诵起古老的咒文。
随着咒文响起，洒落在地的鲜血忽然活了过来，化作一条细细的血线，蜿蜒着向裂隙游去。
血线所过之处，那些蔓延的黑冰纷纷融化消散。当血线终于抵达裂隙边缘时，千念的咒文也念到了尾声。
“以血为引……以念为牢……封！”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血线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红光如网，罩住了那道正在扩大的裂隙。裂隙中的幽暗疯狂挣扎，却无法突破红光的束缚。
渐渐地，裂隙开始缩小，从一丈宽收缩到五尺，再到三尺……
终于，在收缩到仅容一人通过的大小时，停止了。
红光依旧笼罩着裂隙，但明显比刚才黯淡了许多。千念的身体晃了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软倒在穆歌怀中。
“千念！”穆歌紧紧抱住他，感觉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体温低得吓人。
“暂时……封住了……”千念闭着眼，声音几乎听不见，“但撑不了多久……”
穆歌心头一沉。也就是说，他们必须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
“我们先离开这里。”穆歌扶起千念，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一步步往密道口挪去。
回去的路比来时艰难百倍。千念几乎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全身重量都压在穆歌身上。而穆歌自己的内力被混沌魔气侵蚀，十不存一，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更可怕的是，溶洞里的混沌魔气虽然被限制在裂隙周围，但残余的气息依旧弥漫在空气中。穆歌感到头越来越昏，眼前的石阶开始出现重影。
不能倒下……他咬牙告诉自己，千念还在等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微弱的天光。密道出口到了。
穆歌用尽最后力气，将千念推出洞口，自己也跟踉跄跄地爬了出来。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驱散了那股令人作呕的混沌气息。他大口喘息着，抬头看向天空——月已西斜，东方泛起鱼肚白。
天快亮了。
山神祭的庆典早已结束，山顶平台空无一人，只有晨风卷起满地纸屑和香灰，显得格外凄凉。
“穆歌……千念……”
远处传来呼喊声。穆歌抬眼望去，只见白岳轼和月离正从山下飞奔而来。两人脸上都写满了焦急，显然等了一夜，终于按捺不住上山寻找。
“这里……”穆歌想回应，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白岳轼和月离跑到近前，看见两人的惨状，都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会这样？！”白岳轼连忙扶住穆歌，月离则跪在千念身边，颤抖着手探他的鼻息。
“还活着……但很弱……”月离颤抖道。
“先离开这里。”白岳轼当机立断，背起千念，“月离，扶好穆歌。我们得赶在天亮前回驿馆，否则被人看见就麻烦了。”
四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往山下走。好在清晨的山路还没有行人，他们顺利回到了驿馆。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穆歌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地。白岳轼将千念小心地放在榻上，月离则手忙脚乱地打水、找药。
“到底发生了什么？”白岳轼一边替穆歌包扎手上的伤口，一边沉声问道。
穆歌简略说了溶洞中的经历——上古兵器，混沌魔气，强行打开的裂隙，还有千念以血封印的事。每说一句，白岳轼的脸色就沉一分。
“冥枢……他到底想做什么？”白岳轼喃喃道，“在湘国灵山下打开万魔渊裂隙？这太疯狂了……”
“不止疯狂。”榻上传来虚弱的声音。千念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粉色的眸子半睁着，里面满是疲惫，“他是故意的……那道裂隙的位置……正好在湘国龙脉的节点上……”
“龙脉节点？”穆歌不解。
“每个国家都有地脉，汇聚天地灵气，称为龙脉。”千念喘息着解释，“湘国虽小，但灵山正是龙脉汇聚之处。在这里打开万魔渊裂隙……混沌魔气会顺着龙脉扩散，最终污染整个湘国的地气……”
白岳轼脸色煞白：“那会怎样？”
“地气被污染，庄稼会枯死，水源会变质，百姓会生病……而且……”千念顿了顿，“龙脉被混沌魔气侵蚀，湘国的国运……会彻底断绝。”
房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国运断绝——这意味着湘国会天灾不断，人祸频发，最终走向灭亡。而这一切，都是冥枢一手策划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月离小声问，“湘国不是……岚胤不是和他合作吗？”
“合作？”千念冷笑，笑声里满是讽刺，“在冥枢眼里，岚胤可能不过是一颗棋子。用完……就可以弃了。毁掉湘国，对他有什么好处我不知道……但肯定，是他更大计划中的一环。”
更大的计划。
这四个字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火把的火焰不再是温暖的橘红，而是变成了诡异的幽蓝，疯狂摇曳着，在洞壁上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空气变得粘稠而冰冷，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冰渣，刺痛肺腑。
穆歌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有无数双手在撕扯他的灵魂。他体内的内力本能地运转抵抗，却如泥牛入海，顷刻间被那混沌气息吞噬消融。
“千念……”他艰难地转头，发现千念的状况更糟。
千念单膝跪地，一手死死按着心口，另一手撑在地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银发无风自动，在他周身狂乱飞舞。
粉色的眸子里血色弥漫，几乎要滴出血来。最可怕的是他皮肤下——那些青色的血管此刻泛着诡异的暗红色，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万魔渊的裂隙……被强行打开了……”千念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冥枢……他居然在这里……开了道门……”
穆歌心头巨震。强行打开万魔渊的裂隙？就在湘国的灵山之下？！
溶洞深处传来更多的惨叫声，还有兵器坠地的叮当声。显然，那些还在搬运上古兵器的侍卫也遭了殃。混沌魔气对魔族影响最大，但对毫无防护的凡人同样致命——它会直接侵蚀神智，轻则癫狂，重则爆体而亡。
“我们必须……封住它……”千念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穆歌一把扶住他：“你这样怎么封？我们先离开这里！”
“不能走……”千念摇头，粉色的眸子死死盯着溶洞深处那团越来越浓的幽暗，“如果让裂隙扩大……混沌魔气会泄露到人间……这片山区……会变成死地……”
他说得断断续续，却字字诛心。穆歌看向那团幽暗——它正在缓慢地扩散，所过之处，石壁上的青苔瞬间枯死，地面结出一层薄薄的黑冰。
更可怕的是，那幽暗里隐约有东西在蠕动，像是……活物。
“那要怎么办？”穆歌咬牙问道。
千念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子里多了一丝决绝：“用我的血……可以暂时封印裂隙……”
“不行！”穆歌厉声反对，“你现在这样，再放血会死的！”
“不会死……”千念扯出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容。
话音未落，溶洞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非人的咆哮。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无数怨魂在齐声哀嚎。紧接着，一道黑影从幽暗中冲出，直扑两人而来！
穆歌本能地将千念护在身后，拔刀迎上。刀光斩过黑影，却像斩在空气中——那黑影没有实体，穿透刀锋，直直撞进穆歌身体！
一瞬间，穆歌感到一股冰寒彻骨的气息侵入四肢百骸。无数混乱的念头在脑海中炸开——恐惧、愤怒、绝望、疯狂……像是要将他撕成碎片。
“穆歌！”千念的惊呼在耳边响起。
一只手按在他后心，一股温热的魔气注入体内，强行驱散了那股冰寒。穆歌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衣衫。
“那是……混沌魔气凝成的‘怨念体’……”千念的声音更虚弱了，“没有实体……只能用魔气驱散……”
他话音刚落，更多的黑影从裂隙中涌出，密密麻麻，如潮水般向两人扑来。
千念将穆歌拉到身后，抬手在虚空中一划。一道银色光幕凭空出现，挡在两人身前。黑影撞在光幕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化作黑烟消散。但每消散一个黑影，光幕就黯淡一分，千念的脸色也更苍白一分。
“撑不了多久……”千念喘息着，“穆歌……帮我……我需要血……”
穆歌看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如刀绞。可他知道，千念说得对——如果不封住裂隙，等混沌魔气彻底爆发，死的就不只是他们了。
“要多少？”他咬牙问。
“不多……掌心一道口子……”千念递过匕首，“把血洒在裂隙边缘……剩下的……我来……”
穆歌接过匕首，毫不犹豫地在左手掌心一划。鲜血涌出，滴落在地，在幽蓝的火光中泛着暗红的光泽。
千念握住他流血的手，低声念诵起古老的咒文。
随着咒文响起，洒落在地的鲜血忽然活了过来，化作一条细细的血线，蜿蜒着向裂隙游去。
血线所过之处，那些蔓延的黑冰纷纷融化消散。当血线终于抵达裂隙边缘时，千念的咒文也念到了尾声。
“以血为引……以念为牢……封！”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血线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红光如网，罩住了那道正在扩大的裂隙。裂隙中的幽暗疯狂挣扎，却无法突破红光的束缚。
渐渐地，裂隙开始缩小，从一丈宽收缩到五尺，再到三尺……
终于，在收缩到仅容一人通过的大小时，停止了。
红光依旧笼罩着裂隙，但明显比刚才黯淡了许多。千念的身体晃了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软倒在穆歌怀中。
“千念！”穆歌紧紧抱住他，感觉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体温低得吓人。
“暂时……封住了……”千念闭着眼，声音几乎听不见，“但撑不了多久……”
穆歌心头一沉。也就是说，他们必须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
“我们先离开这里。”穆歌扶起千念，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一步步往密道口挪去。
回去的路比来时艰难百倍。千念几乎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全身重量都压在穆歌身上。而穆歌自己的内力被混沌魔气侵蚀，十不存一，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更可怕的是，溶洞里的混沌魔气虽然被限制在裂隙周围，但残余的气息依旧弥漫在空气中。穆歌感到头越来越昏，眼前的石阶开始出现重影。
不能倒下……他咬牙告诉自己，千念还在等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微弱的天光。密道出口到了。
穆歌用尽最后力气，将千念推出洞口，自己也跟踉跄跄地爬了出来。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驱散了那股令人作呕的混沌气息。他大口喘息着，抬头看向天空——月已西斜，东方泛起鱼肚白。
天快亮了。
山神祭的庆典早已结束，山顶平台空无一人，只有晨风卷起满地纸屑和香灰，显得格外凄凉。
“穆歌……千念……”
远处传来呼喊声。穆歌抬眼望去，只见白岳轼和月离正从山下飞奔而来。两人脸上都写满了焦急，显然等了一夜，终于按捺不住上山寻找。
“这里……”穆歌想回应，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白岳轼和月离跑到近前，看见两人的惨状，都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会这样？！”白岳轼连忙扶住穆歌，月离则跪在千念身边，颤抖着手探他的鼻息。
“还活着……但很弱……”月离颤抖道。
“先离开这里。”白岳轼当机立断，背起千念，“月离，扶好穆歌。我们得赶在天亮前回驿馆，否则被人看见就麻烦了。”
四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往山下走。好在清晨的山路还没有行人，他们顺利回到了驿馆。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穆歌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地。白岳轼将千念小心地放在榻上，月离则手忙脚乱地打水、找药。
“到底发生了什么？”白岳轼一边替穆歌包扎手上的伤口，一边沉声问道。
穆歌简略说了溶洞中的经历——上古兵器，混沌魔气，强行打开的裂隙，还有千念以血封印的事。每说一句，白岳轼的脸色就沉一分。
“冥枢……他到底想做什么？”白岳轼喃喃道，“在湘国灵山下打开万魔渊裂隙？这太疯狂了……”
“不止疯狂。”榻上传来虚弱的声音。千念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粉色的眸子半睁着，里面满是疲惫，“他是故意的……那道裂隙的位置……正好在湘国龙脉的节点上……”
“龙脉节点？”穆歌不解。
“每个国家都有地脉，汇聚天地灵气，称为龙脉。”千念喘息着解释，“湘国虽小，但灵山正是龙脉汇聚之处。在这里打开万魔渊裂隙……混沌魔气会顺着龙脉扩散，最终污染整个湘国的地气……”
白岳轼脸色煞白：“那会怎样？”
“地气被污染，庄稼会枯死，水源会变质，百姓会生病……而且……”千念顿了顿，“龙脉被混沌魔气侵蚀，湘国的国运……会彻底断绝。”
房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国运断绝——这意味着湘国会天灾不断，人祸频发，最终走向灭亡。而这一切，都是冥枢一手策划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月离小声问，“湘国不是……岚胤不是和他合作吗？”
“合作？”千念冷笑，笑声里满是讽刺，“在冥枢眼里，岚胤可能不过是一颗棋子。用完……就可以弃了。毁掉湘国，对他有什么好处我不知道……但肯定，是他更大计划中的一环。”
更大的计划。
这四个字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