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归途蜜语
从西北苍狼部返回凤吟国的路上，千念做了一个决定——绝不御空飞行。
“为什么？”穆歌当时不解地问。
千念理直气壮：“你伤刚好，不能吹风。”
穆歌看了看头顶艳阳高照、万里无云的天空，又看了看千念那张一本正经的脸，默默把“这天气哪有风”咽了回去。
于是，一行人开始了为期三天的“慢悠悠马车之旅”。
第一天的麻烦，从七七开始。
小猫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风景，兴奋得手舞足蹈。一会儿指着远处吃草的羊群喊“快看”，一会儿追着路边的蝴蝶恨不得跳下车去抓。
千念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偶尔“嗯”一声，敷衍得明目张胆。
七七不干了。
她爬到千念身边，拽着他的袖子：
“千念哥哥！你都不看！外面的风景可好看了！”
千念睁开眼，淡淡道：
“看过。”
七七眨眨眼：“什么时候？”
“几百年前。”
七七：“……”
穆歌在旁边憋笑憋得辛苦。
七七不死心，又问：“那千念哥哥，你看过那种特别特别大的花吗？比人还大！我在书里看到的！”
千念想了想：
“食人花？”
七七眼睛一亮：“对对对！就是那个！”
千念点头：“见过。”
七七兴奋地往前凑：“真的吗真的吗？在哪里？”
千念面无表情：“在食人花的肚子里。”
七七：“……”
穆歌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七七瘪着嘴，委屈巴巴地看向穆歌：
“穆哥哥，千念哥哥欺负我！”
穆歌笑着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好了好了，千念哥哥跟你开玩笑的。等以后有机会，带你去看真的食人花，不过要离得远远的，知道吗？”
七七用力点头，又偷偷瞄了千念一眼，小声嘀咕：
“千念哥哥一点也不好玩……”
千念唇角微微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贺兰辞坐在马车另一侧，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自从九黎壶破境后，她整个人都变了许多。不再那么阴郁，不再那么沉默，偶尔也会露出一两个真正的笑容。
“老魔头，”她忽然开口。
千念看向她。
贺兰辞微微一笑：“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逗小孩？”
千念挑眉：“我没逗她。”
“那就是欺负她。”
“……差不多。”
穆歌笑着插嘴：“他就是这样，嘴上不饶人，心里比谁都软。”
千念瞥他一眼：
“你又知道了？”
穆歌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道：
“我知道的可多了。”
千念的耳朵尖，悄悄红了。
贺兰辞和七七同时“咦”了一声。
七七指着千念的耳朵，大喊：
“千念哥哥耳朵红啦！”
千念面无表情地把她的小手拨开：
“你看错了。”
七七不信，扭头向贺兰辞求证：
“贺姐姐，你看是不是红了？”
贺兰辞忍着笑，一本正经道：
“嗯，好像是有点。”
千念：“……”
他默默转过头，看向窗外。
穆歌笑得肩膀直抖。
第二天的麻烦，来自一个小镇上的客栈。
马车行至傍晚，刚好路过一个小镇。穆歌提议在此歇息一晚，明日再赶路。千念原本想说“再赶一程也行”，但看到贺兰辞和七七都有些疲惫，便点了点头。
小镇不大，只有一间客栈，却刚好只剩两间上房。
穆歌看了看千念，又看了看贺兰辞，试探着道：
“要不……我和千念一间，你和七七一间？”
贺兰辞点头：“可以。”
七七却不干了：
“我要和穆哥哥睡！”
千念的眉头微微一挑。
七七已经扑过去抱住穆歌的腿：
“穆哥哥，你讲故事最好听了！我要听你讲故事！”
穆歌低头看着她，有些为难：
“七七乖，让贺姐姐给你讲……”
“不要！”七七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贺姐姐讲的故事太吓人了！都是鬼！”
贺兰辞：“……”
她讲的是鬼族传说，确实有点吓人。
千念看了看抱着穆歌不撒手的七七，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穆歌，忽然开口：
“我和贺兰辞一间。”
穆歌愣住了。
七七也愣住了。
贺兰辞也愣住了。
千念面不改色：
“你和七七一间。”
穆歌看着他，眨了眨眼，小声道：
“你确定？”
千念没看他，只是淡淡道：
“嗯。”
七七欢呼一声，拉着穆歌就往房间跑：
“穆哥哥快走！我要听故事！”
穆歌被她拖着走，回头看了千念一眼，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千念没理他。
贺兰辞走到千念身边，轻声道：
“东城公子，你这是在……吃醋？”
千念看她一眼：
“吃什么醋？”
贺兰辞笑而不语。
夜里，穆歌好不容易把七七哄睡着，悄悄溜出房间，敲响了千念的房门。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千念那张冷淡的脸。
“干什么？”
穆歌压低声音：
“我来陪你啊。”
千念挑眉：“不是有人给你讲故事吗？”
穆歌笑了：
“故事讲完了，该来哄某个吃醋的人了。”
千念的眉头微微一皱：
“我没吃醋。”
“嗯，没吃醋。”穆歌忍着笑，“就是耳朵有点红。”
千念下意识摸了摸耳朵，发现确实有点烫，脸色更冷了。
穆歌趁他不注意，挤进门里，反手把门关上。
千念看着他，不说话。
穆歌走上前，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肩上：
“千念。”
“……干嘛。”
“我好想你。”
千念沉默了一瞬，抬手轻轻环住他：
“才分开几个时辰。”
“几个时辰也想。”穆歌的声音闷闷的，“想你有没有好好休息，想你有没有按时吃药，想你有没有……吃醋。”
千念没说话，只是把他抱紧了些。
良久，他闷声道：
“七七那丫头，太粘你了。”
穆歌笑了：
“你果然吃醋了。”
千念不说话。
穆歌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
“千念，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看你吃醋的样子。”
千念挑眉：
“为什么？”
“因为这样，我才知道你有多在乎我。”
千念沉默片刻，然后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我一直都在乎。”
穆歌笑了。
两人相拥着，在月光下静静站着。
窗外，夜风轻拂。
屋内，温暖如春。
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的路程。
七七一大早就跑来找穆歌，却发现他不在自己房间。她眨眨眼，跑到千念房门前，用力敲门：
“千念哥哥！穆哥哥是不是在你这里？”
门开了。
千念站在门口，衣衫整齐，面无表情：
“不在。”
七七探头往里看，看到穆歌正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卷书，朝她微微一笑。
七七：“……”
她看看千念，又看看穆歌，小脸上满是困惑：
“可是穆哥哥明明在里面……”
千念面不改色：
“你看错了。”
七七还想说什么，贺兰辞走过来，把她抱走了：
“七七乖，让他们待着。”
七七挣扎着：
“可是穆哥哥明明在里面！”
“嗯，在里面。”
“那千念叔叔为什么说不在？”
“因为他在说反话。”
七七更困惑了：“什么是反话？”
贺兰辞想了想，解释道：
“就是他心里想的是‘在’，嘴上说的是‘不在’。”
七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
“那他心里想的是‘在’，为什么嘴上要说‘不在’？”
贺兰辞想了想，又解释道：
“因为……他害羞。”
七七恍然大悟：
“哦——！千念哥哥害羞了！”
声音之大，整条走廊都能听见。
屋内，千念的脸僵了一瞬。
穆歌放下书，笑得直不起腰。
千念关上门，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很好笑？”
穆歌连忙收敛笑容，但眼角的笑意还是藏不住：
“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千念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俯身，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穆歌吃痛，捂嘴道：
“你干嘛？”
千念直起身，淡淡道：
“惩罚。”
穆歌揉着嘴唇，小声嘀咕：
“这么小气……”
千念挑眉：
“你说什么？”
穆歌立刻摇头：
“没什么没什么。”
千念看着他，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马车继续前行。
车内，七七靠在贺兰辞怀里睡着了。贺兰辞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穆歌和千念并肩坐着，手握着手。
马车轱辘转动，渐行渐远。
前方，凤吟城已隐约可见。
“为什么？”穆歌当时不解地问。
千念理直气壮：“你伤刚好，不能吹风。”
穆歌看了看头顶艳阳高照、万里无云的天空，又看了看千念那张一本正经的脸，默默把“这天气哪有风”咽了回去。
于是，一行人开始了为期三天的“慢悠悠马车之旅”。
第一天的麻烦，从七七开始。
小猫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风景，兴奋得手舞足蹈。一会儿指着远处吃草的羊群喊“快看”，一会儿追着路边的蝴蝶恨不得跳下车去抓。
千念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偶尔“嗯”一声，敷衍得明目张胆。
七七不干了。
她爬到千念身边，拽着他的袖子：
“千念哥哥！你都不看！外面的风景可好看了！”
千念睁开眼，淡淡道：
“看过。”
七七眨眨眼：“什么时候？”
“几百年前。”
七七：“……”
穆歌在旁边憋笑憋得辛苦。
七七不死心，又问：“那千念哥哥，你看过那种特别特别大的花吗？比人还大！我在书里看到的！”
千念想了想：
“食人花？”
七七眼睛一亮：“对对对！就是那个！”
千念点头：“见过。”
七七兴奋地往前凑：“真的吗真的吗？在哪里？”
千念面无表情：“在食人花的肚子里。”
七七：“……”
穆歌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七七瘪着嘴，委屈巴巴地看向穆歌：
“穆哥哥，千念哥哥欺负我！”
穆歌笑着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好了好了，千念哥哥跟你开玩笑的。等以后有机会，带你去看真的食人花，不过要离得远远的，知道吗？”
七七用力点头，又偷偷瞄了千念一眼，小声嘀咕：
“千念哥哥一点也不好玩……”
千念唇角微微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贺兰辞坐在马车另一侧，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自从九黎壶破境后，她整个人都变了许多。不再那么阴郁，不再那么沉默，偶尔也会露出一两个真正的笑容。
“老魔头，”她忽然开口。
千念看向她。
贺兰辞微微一笑：“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逗小孩？”
千念挑眉：“我没逗她。”
“那就是欺负她。”
“……差不多。”
穆歌笑着插嘴：“他就是这样，嘴上不饶人，心里比谁都软。”
千念瞥他一眼：
“你又知道了？”
穆歌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道：
“我知道的可多了。”
千念的耳朵尖，悄悄红了。
贺兰辞和七七同时“咦”了一声。
七七指着千念的耳朵，大喊：
“千念哥哥耳朵红啦！”
千念面无表情地把她的小手拨开：
“你看错了。”
七七不信，扭头向贺兰辞求证：
“贺姐姐，你看是不是红了？”
贺兰辞忍着笑，一本正经道：
“嗯，好像是有点。”
千念：“……”
他默默转过头，看向窗外。
穆歌笑得肩膀直抖。
第二天的麻烦，来自一个小镇上的客栈。
马车行至傍晚，刚好路过一个小镇。穆歌提议在此歇息一晚，明日再赶路。千念原本想说“再赶一程也行”，但看到贺兰辞和七七都有些疲惫，便点了点头。
小镇不大，只有一间客栈，却刚好只剩两间上房。
穆歌看了看千念，又看了看贺兰辞，试探着道：
“要不……我和千念一间，你和七七一间？”
贺兰辞点头：“可以。”
七七却不干了：
“我要和穆哥哥睡！”
千念的眉头微微一挑。
七七已经扑过去抱住穆歌的腿：
“穆哥哥，你讲故事最好听了！我要听你讲故事！”
穆歌低头看着她，有些为难：
“七七乖，让贺姐姐给你讲……”
“不要！”七七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贺姐姐讲的故事太吓人了！都是鬼！”
贺兰辞：“……”
她讲的是鬼族传说，确实有点吓人。
千念看了看抱着穆歌不撒手的七七，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穆歌，忽然开口：
“我和贺兰辞一间。”
穆歌愣住了。
七七也愣住了。
贺兰辞也愣住了。
千念面不改色：
“你和七七一间。”
穆歌看着他，眨了眨眼，小声道：
“你确定？”
千念没看他，只是淡淡道：
“嗯。”
七七欢呼一声，拉着穆歌就往房间跑：
“穆哥哥快走！我要听故事！”
穆歌被她拖着走，回头看了千念一眼，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千念没理他。
贺兰辞走到千念身边，轻声道：
“东城公子，你这是在……吃醋？”
千念看她一眼：
“吃什么醋？”
贺兰辞笑而不语。
夜里，穆歌好不容易把七七哄睡着，悄悄溜出房间，敲响了千念的房门。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千念那张冷淡的脸。
“干什么？”
穆歌压低声音：
“我来陪你啊。”
千念挑眉：“不是有人给你讲故事吗？”
穆歌笑了：
“故事讲完了，该来哄某个吃醋的人了。”
千念的眉头微微一皱：
“我没吃醋。”
“嗯，没吃醋。”穆歌忍着笑，“就是耳朵有点红。”
千念下意识摸了摸耳朵，发现确实有点烫，脸色更冷了。
穆歌趁他不注意，挤进门里，反手把门关上。
千念看着他，不说话。
穆歌走上前，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肩上：
“千念。”
“……干嘛。”
“我好想你。”
千念沉默了一瞬，抬手轻轻环住他：
“才分开几个时辰。”
“几个时辰也想。”穆歌的声音闷闷的，“想你有没有好好休息，想你有没有按时吃药，想你有没有……吃醋。”
千念没说话，只是把他抱紧了些。
良久，他闷声道：
“七七那丫头，太粘你了。”
穆歌笑了：
“你果然吃醋了。”
千念不说话。
穆歌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
“千念，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看你吃醋的样子。”
千念挑眉：
“为什么？”
“因为这样，我才知道你有多在乎我。”
千念沉默片刻，然后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我一直都在乎。”
穆歌笑了。
两人相拥着，在月光下静静站着。
窗外，夜风轻拂。
屋内，温暖如春。
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的路程。
七七一大早就跑来找穆歌，却发现他不在自己房间。她眨眨眼，跑到千念房门前，用力敲门：
“千念哥哥！穆哥哥是不是在你这里？”
门开了。
千念站在门口，衣衫整齐，面无表情：
“不在。”
七七探头往里看，看到穆歌正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卷书，朝她微微一笑。
七七：“……”
她看看千念，又看看穆歌，小脸上满是困惑：
“可是穆哥哥明明在里面……”
千念面不改色：
“你看错了。”
七七还想说什么，贺兰辞走过来，把她抱走了：
“七七乖，让他们待着。”
七七挣扎着：
“可是穆哥哥明明在里面！”
“嗯，在里面。”
“那千念叔叔为什么说不在？”
“因为他在说反话。”
七七更困惑了：“什么是反话？”
贺兰辞想了想，解释道：
“就是他心里想的是‘在’，嘴上说的是‘不在’。”
七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
“那他心里想的是‘在’，为什么嘴上要说‘不在’？”
贺兰辞想了想，又解释道：
“因为……他害羞。”
七七恍然大悟：
“哦——！千念哥哥害羞了！”
声音之大，整条走廊都能听见。
屋内，千念的脸僵了一瞬。
穆歌放下书，笑得直不起腰。
千念关上门，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很好笑？”
穆歌连忙收敛笑容，但眼角的笑意还是藏不住：
“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千念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俯身，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穆歌吃痛，捂嘴道：
“你干嘛？”
千念直起身，淡淡道：
“惩罚。”
穆歌揉着嘴唇，小声嘀咕：
“这么小气……”
千念挑眉：
“你说什么？”
穆歌立刻摇头：
“没什么没什么。”
千念看着他，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马车继续前行。
车内，七七靠在贺兰辞怀里睡着了。贺兰辞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穆歌和千念并肩坐着，手握着手。
马车轱辘转动，渐行渐远。
前方，凤吟城已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