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龙泽之死
翌日清晨，魏安端着汤药推门而入。
他走到榻边，刚想说“陛下该喝药了”，就看到了那一幕——
龙泽躺在血泊中，胸口一个大洞，鲜血早已凝固成暗红色。他的眼睛睁着，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脸上还残留着最后那一瞬间的惊愕与……释然。
“哐当——！”
药碗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魏安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嘶声喊道：
“陛下——！！！”
撕心裂肺的呼喊，惊破了皇宫的宁静。
片刻后，整个皇宫都炸开了锅。
太医、内侍、宫女、禁军……无数人涌入寝宫，又被那惨烈的景象吓得倒退。
有人跑去报信，有人瘫软在地，有人嚎啕大哭。
混乱中，龙茗涛第一个赶到。
他穿着朝服，神色凝重，大步走进寝宫。看到龙泽的尸体，他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即快步上前，蹲下身查看。
“剑伤。”他沉声道，“一剑贯胸。凶手手法干净利落，是个高手。”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门槛边那枚玉佩上。
他走过去，捡起玉佩，仔细端详。
那是一枚并蒂莲玉佩，通体莹白，雕工精细。玉佩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
“这是……”龙茗涛的眉头紧紧皱起，“穆大人的信物？”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死寂。
穆歌？
穆歌杀了陛下？
怎么可能？！
魏安第一个跳起来，嘶声道：
“不可能！穆大人怎么会杀陛下！他昨晚还来探望陛下！他……”
他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想起了昨晚的事——穆歌深夜入宫，与龙泽密谈，然后独自离开。之后，便再无人进入寝宫。
如果穆歌真的是凶手……
那他离开之后，陛下才……
魏安的脸色变得惨白。
龙茗涛握紧玉佩，站起身，沉声道：
“封锁宫门！任何人不得出入！即刻传召穆歌入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一字一顿：
“此事，在真相查明之前，谁也不许外传！”
众人纷纷点头。
可这个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皇宫。
传遍了整个凤吟城。
穆歌接到传召时，正在穆府与千念用早膳。
听到“陛下驾崩”四个字，他手中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你说什么？！”他猛地站起，脸色惨白。
传召的内侍低着头，不敢看他，只是颤声道：
“陛下……陛下驾崩了……龙侯爷请穆大人即刻入宫……”
穆歌没有再多问一个字，转身就往外冲。
千念一把拉住他：
“穆歌！冷静！”
穆歌回头看他，那双瞳孔里满是血丝：
“千念，龙泽死了。”
千念看着他，心中涌起巨大的不安。
他知道穆歌有多在意龙泽——那是他的君主，是他的朋友，是他的发小，也是他的知己。
如今，那个人死了。
“我陪你去。”千念说。
两人一起，踏入皇宫。
承天殿内，气氛凝重如铁。
龙茗涛站在殿中央，手中握着那枚玉佩。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神色各异——有人惊惧，有人疑惑，有人幸灾乐祸。
穆歌踏入殿内，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龙茗涛身上：
“龙侯爷，陛下呢？”
龙茗涛看着他，瞳孔里满是悲痛与……审视：
“陛下……驾崩了。”
穆歌的身体微微一晃。
龙茗涛继续道：
“昨夜，有人潜入寝宫，刺杀了陛下。”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高高举起：
“穆大人，你可认得这个？”
穆歌看到那枚玉佩，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千念送他的并蒂莲玉佩的仿制品，可外观一模一样，寻常人根本分辨不出。
“这是我的玉佩？”穆歌眉头紧皱。
他伸手入怀，摸出那枚真正的玉佩，高高举起：
“这才是我的。”
殿内一片哗然。
两枚一模一样的玉佩？
龙茗涛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穆大人，你有这枚玉佩，那这枚呢？为何会出现在陛下寝宫？”
穆歌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自己被人陷害了。
可眼下，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没用。
“龙侯爷。”千念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霜，“你确定这枚玉佩是穆歌的？”
龙茗涛看向他：
“东城公子有何高见？”
千念走到他面前，接过那枚玉佩，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冷冷道：
“这是仿品。做工虽精，但比真正的并蒂莲玉佩差了一筹。玉佩上的莲花纹，真正的并蒂莲是九瓣，这个是八瓣。”
殿内众人纷纷上前查看，果然如千念所说——真的九瓣，假的八瓣。
龙茗涛的眉头微微一皱。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太后驾到——！”
沈青瑶缓步走入殿内。
她穿着一身素白丧服，脸上没有脂粉，苍白如纸。她的眼睛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穆歌身上，眼中满是刻骨的恨意。
“穆歌。”她开口，声音冰冷如铁，“是你杀了哀家的儿子。”
穆歌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顿：
“太后，臣没有。”
“没有？”沈青瑶冷笑，“那这玉佩，为何会出现在陛下寝宫？”
穆歌沉默。
沈青瑶继续道：“昨夜，你深夜入宫，与陛下密谈。你离开后，陛下就被杀了。不是你是谁？”
“太后！”穆歌沉声道，“臣若有心杀陛下，何必留下玉佩这等证据？这不是明摆着让人抓吗？”
沈青瑶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可那犹豫，只是一瞬。
“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她厉声道，“来人！将穆歌拿下！”
禁军犹豫着，不敢上前。
千念一步上前，挡在穆歌身前，周身魔气涌动：
“谁敢动他？”
沈青瑶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冷笑：
“东城千念，你以为你是谁？这里是凤吟皇宫，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殿内一片死寂。
良久，龙茗涛缓缓开口：
“陛下刚刚驾崩，不宜大动干戈。穆大人……”
他看着穆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暂时禁足穆府，待查明真相后，再做定夺。”
穆歌看着他，冷冷道：
“龙侯爷，好手段。”
龙茗涛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朝殿外走去。
身后，百官议论纷纷。
沈青瑶盯着穆歌的背影，内心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千念护着穆歌，一步一步退出大殿。
没有人注意到，龙茗涛离开时，唇角勾起了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那弧度里，有得逞的得意。
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靖北侯府的书房里，龙茗涛也还没有睡。
他站在窗前，望着穆府的方向，褐色的瞳孔里满是复杂。
傲天走到他身边，轻声问：
“怎么了？”
龙茗涛沉默片刻，缓缓道：
“傲天，你说，我做的这一切……是对的吗？”
傲天看着他，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龙茗涛苦笑：
“算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没有回头路了。”
他转身，走回案前，摊开一份密函。
密函上写着几个字：
“明日，起兵。”
傲天的瞳孔微微一缩。
龙茗涛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傲天，对不起……把你卷进这种事里。”
傲天摇摇头：
“我说过，你去哪，我去哪。”
龙茗涛握住他的手，没有再说话。
书房里，只有孤灯摇曳。
他走到榻边，刚想说“陛下该喝药了”，就看到了那一幕——
龙泽躺在血泊中，胸口一个大洞，鲜血早已凝固成暗红色。他的眼睛睁着，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脸上还残留着最后那一瞬间的惊愕与……释然。
“哐当——！”
药碗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魏安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嘶声喊道：
“陛下——！！！”
撕心裂肺的呼喊，惊破了皇宫的宁静。
片刻后，整个皇宫都炸开了锅。
太医、内侍、宫女、禁军……无数人涌入寝宫，又被那惨烈的景象吓得倒退。
有人跑去报信，有人瘫软在地，有人嚎啕大哭。
混乱中，龙茗涛第一个赶到。
他穿着朝服，神色凝重，大步走进寝宫。看到龙泽的尸体，他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即快步上前，蹲下身查看。
“剑伤。”他沉声道，“一剑贯胸。凶手手法干净利落，是个高手。”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门槛边那枚玉佩上。
他走过去，捡起玉佩，仔细端详。
那是一枚并蒂莲玉佩，通体莹白，雕工精细。玉佩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
“这是……”龙茗涛的眉头紧紧皱起，“穆大人的信物？”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死寂。
穆歌？
穆歌杀了陛下？
怎么可能？！
魏安第一个跳起来，嘶声道：
“不可能！穆大人怎么会杀陛下！他昨晚还来探望陛下！他……”
他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想起了昨晚的事——穆歌深夜入宫，与龙泽密谈，然后独自离开。之后，便再无人进入寝宫。
如果穆歌真的是凶手……
那他离开之后，陛下才……
魏安的脸色变得惨白。
龙茗涛握紧玉佩，站起身，沉声道：
“封锁宫门！任何人不得出入！即刻传召穆歌入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一字一顿：
“此事，在真相查明之前，谁也不许外传！”
众人纷纷点头。
可这个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皇宫。
传遍了整个凤吟城。
穆歌接到传召时，正在穆府与千念用早膳。
听到“陛下驾崩”四个字，他手中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你说什么？！”他猛地站起，脸色惨白。
传召的内侍低着头，不敢看他，只是颤声道：
“陛下……陛下驾崩了……龙侯爷请穆大人即刻入宫……”
穆歌没有再多问一个字，转身就往外冲。
千念一把拉住他：
“穆歌！冷静！”
穆歌回头看他，那双瞳孔里满是血丝：
“千念，龙泽死了。”
千念看着他，心中涌起巨大的不安。
他知道穆歌有多在意龙泽——那是他的君主，是他的朋友，是他的发小，也是他的知己。
如今，那个人死了。
“我陪你去。”千念说。
两人一起，踏入皇宫。
承天殿内，气氛凝重如铁。
龙茗涛站在殿中央，手中握着那枚玉佩。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神色各异——有人惊惧，有人疑惑，有人幸灾乐祸。
穆歌踏入殿内，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龙茗涛身上：
“龙侯爷，陛下呢？”
龙茗涛看着他，瞳孔里满是悲痛与……审视：
“陛下……驾崩了。”
穆歌的身体微微一晃。
龙茗涛继续道：
“昨夜，有人潜入寝宫，刺杀了陛下。”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高高举起：
“穆大人，你可认得这个？”
穆歌看到那枚玉佩，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千念送他的并蒂莲玉佩的仿制品，可外观一模一样，寻常人根本分辨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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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入怀，摸出那枚真正的玉佩，高高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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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枚一模一样的玉佩？
龙茗涛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穆大人，你有这枚玉佩，那这枚呢？为何会出现在陛下寝宫？”
穆歌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自己被人陷害了。
可眼下，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没用。
“龙侯爷。”千念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霜，“你确定这枚玉佩是穆歌的？”
龙茗涛看向他：
“东城公子有何高见？”
千念走到他面前，接过那枚玉佩，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冷冷道：
“这是仿品。做工虽精，但比真正的并蒂莲玉佩差了一筹。玉佩上的莲花纹，真正的并蒂莲是九瓣，这个是八瓣。”
殿内众人纷纷上前查看，果然如千念所说——真的九瓣，假的八瓣。
龙茗涛的眉头微微一皱。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太后驾到——！”
沈青瑶缓步走入殿内。
她穿着一身素白丧服，脸上没有脂粉，苍白如纸。她的眼睛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穆歌身上，眼中满是刻骨的恨意。
“穆歌。”她开口，声音冰冷如铁，“是你杀了哀家的儿子。”
穆歌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顿：
“太后，臣没有。”
“没有？”沈青瑶冷笑，“那这玉佩，为何会出现在陛下寝宫？”
穆歌沉默。
沈青瑶继续道：“昨夜，你深夜入宫，与陛下密谈。你离开后，陛下就被杀了。不是你是谁？”
“太后！”穆歌沉声道，“臣若有心杀陛下，何必留下玉佩这等证据？这不是明摆着让人抓吗？”
沈青瑶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可那犹豫，只是一瞬。
“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她厉声道，“来人！将穆歌拿下！”
禁军犹豫着，不敢上前。
千念一步上前，挡在穆歌身前，周身魔气涌动：
“谁敢动他？”
沈青瑶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冷笑：
“东城千念，你以为你是谁？这里是凤吟皇宫，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殿内一片死寂。
良久，龙茗涛缓缓开口：
“陛下刚刚驾崩，不宜大动干戈。穆大人……”
他看着穆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暂时禁足穆府，待查明真相后，再做定夺。”
穆歌看着他，冷冷道：
“龙侯爷，好手段。”
龙茗涛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朝殿外走去。
身后，百官议论纷纷。
沈青瑶盯着穆歌的背影，内心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千念护着穆歌，一步一步退出大殿。
没有人注意到，龙茗涛离开时，唇角勾起了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那弧度里，有得逞的得意。
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靖北侯府的书房里，龙茗涛也还没有睡。
他站在窗前，望着穆府的方向，褐色的瞳孔里满是复杂。
傲天走到他身边，轻声问：
“怎么了？”
龙茗涛沉默片刻，缓缓道：
“傲天，你说，我做的这一切……是对的吗？”
傲天看着他，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龙茗涛苦笑：
“算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没有回头路了。”
他转身，走回案前，摊开一份密函。
密函上写着几个字：
“明日，起兵。”
傲天的瞳孔微微一缩。
龙茗涛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傲天，对不起……把你卷进这种事里。”
傲天摇摇头：
“我说过，你去哪，我去哪。”
龙茗涛握住他的手，没有再说话。
书房里，只有孤灯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