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慈孝相承
沈青瑶披头散发，衣衫凌乱，曾经高高在上的太后，此刻如同一个疯妇。
可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却燃烧着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的火焰——那火焰的名字，叫复仇。
梅尧臣。
穆歌。
所有人……都该死。
她迈步朝台下走去。
“母后！”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龙云思快步追上，一把拉住她的手臂。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声音颤抖：
“母后，您要去哪里？您不能……”
沈青瑶回过头，看着她。
那是她的女儿。
是她和龙傅禹的女儿。
是她在这世上最后的血脉。
可此刻，沈云思在她眼中，只是一个碍事的影子。
“放手。”沈青瑶冷冷道。
龙云思摇头，泪水夺眶而出：
“母后！您清醒一点！皇兄已经死了，您不能再……”
“清醒？”沈青瑶打断她，声音里满是讽刺，“你让哀家怎么清醒？”
她猛地甩开龙云思的手，指着战场的方向：
“你的皇兄，是被梅尧臣那贼人杀的！那个笑面虎，他杀了你的皇兄，嫁祸给穆歌，让哀家和龙茗涛打这场仗！你让哀家怎么清醒？！”
龙云思浑身一颤。
她知道皇兄的死有蹊跷，却没想到真相竟是这样。
“母后……”她哽咽道，“那您更不能去！梅尧臣就在那里，您去了只会……”
“只会什么？”沈青瑶冷笑，“只会送死？哀家早就该死了，而且哀家从来都不怕死。”
她转身，继续朝台下走去。
龙云思想要再追，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
沈青瑶没有回头，只是冷冷道：
“别跟着哀家。这是哀家最后的路。”
龙云思跪倒在地，泪如雨下。
战场上，局势已然混乱。
梅尧臣不知何时出现在穆歌身后，一柄短剑抵在他的后腰。他唇角噙着浅笑，琥珀黄的瞳孔扫过四周，如同欣赏一出好戏的观众。
“穆公子，别动。”他轻声道，“刀剑无眼，伤了你可不好。”
穆歌僵在原地，眼神里满是冷意：
“梅尧臣，你以为挟持了我，就能逃出去？”
梅尧臣笑了：
“逃？我为何要逃？这场戏还没演完呢。”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高台的方向，看着那道踉跄走下的暗红色身影，笑意更深：
“你看，主角登场了。”
沈青瑶走下高台，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
她的步伐很慢，却很稳。每一步都踩在血泊中，踩在残肢断臂上，踩在这片被战火蹂躏的土地上。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梅尧臣身上。
那个杀了她儿子的凶手。
那个让她沦落至此的罪魁祸首。
“梅——尧——臣——！”
她一字一顿，声音如来自九幽的诅咒。
梅尧臣微微挑眉，却依旧没有松开穆歌。他看着沈青瑶走近，轻笑道：
“太后，您这是来送死吗？”
沈青瑶没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盯着他，紫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滔天恨意。
走到距离三丈处，她停下脚步。
“放开他。”沈青瑶冷冷道。
梅尧臣挑眉：
“放开他？太后，您不是一直想让他死吗？我帮您杀了，岂不是更好？”
沈青瑶的瞳孔微微一缩。
梅尧臣继续道：“您想想，龙泽死了，穆歌也死了，凤吟国群龙无首。龙茗涛那个废物根本不堪大用。到时候，您就可以……”
“闭嘴！”沈青瑶嘶声打断他，“你以为哀家还会信你？！”
梅尧臣叹了口气，摇头道：
“太后，您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您曾经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现在变得如此……愚不可及？”
他手中短剑微微用力，剑尖刺破穆歌的衣衫，渗出一缕血丝。
穆歌闷哼一声，却咬着牙没有出声。
天空中，两道身影依旧在激烈碰撞。
千念的剑势越来越狂暴，金葬浮生剑化作漫天剑影，将泽异完全笼罩！泽异的九霄沉海矛虽然依旧凌厉，却已显颓势。
可就在他占据上风时，他的余光瞥见了下方的那一幕——
梅尧臣挟持着穆歌。
沈青瑶朝他们走去。
千念的瞳孔骤然收缩。
“穆歌——！”
他想要冲下去，却被泽异死死缠住！
泽异自然也看到了下方的景象。他看到沈青瑶那副疯魔的模样，看到她一步步走向梅尧臣和穆歌，心中涌起巨大的恐惧。
“青瑶——！”
他嘶声喊道，想要冲下去救她，可千念的剑势却将他牢牢压制！
“东城千念！让开！”泽异疯狂地挥动长矛，可千念的剑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将他死死困在空中！
千念冷冷道：
“你的对手是我。”
泽异的眼睛红了。
他拼尽全力，九霄沉海矛上的光芒暴涨到极致，可依旧无法冲破千念的封锁！
“青瑶——！！！”
他只能嘶吼，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无力感，比任何痛苦都更折磨人！
地面上，沈青瑶继续朝梅尧臣走去。
三丈，两丈，一丈……
梅尧臣看着她走近，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他手中的短剑依旧抵着穆歌的后腰，另一只手却已经悄悄凝聚起一团暗银色的光芒——不死族的秘法，一击必杀。
“太后，您真的想清楚了？”梅尧臣轻声道，“您这一剑刺过来，真的就可以斩掉所有仇恨吗？”
沈青瑶的脚步，微微一顿。
梅尧臣继续道：“您想想，穆元徽是怎么对您的？穆歌是怎么活在世上的？他们父子俩，就是您一生的耻辱。现在，我帮您除掉这个耻辱，您应该谢我才对。”
沈青瑶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可随即，那犹豫就被更深的疯狂吞没。
“哀家不要你帮。”她一字一顿，“哀家要亲手——杀了你！”
她猛地扑上来！
双手成爪，直取梅尧臣咽喉！
梅尧臣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手中那团暗银色光芒骤然爆开——
可他没有刺向沈青瑶。
他的目光，越过沈青瑶的肩头，落在她身后那道正冲过来的身影上。
龙云思。
她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正拼命朝这边跑来。她的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口中喊着：
“母后——！！！”
梅尧臣的剑，朝她刺去。
这一剑又快又狠，直取龙云思的心口！
沈青瑶的余光瞥见了那道剑光。
她猛地回头。
然后，她看到了——
梅尧臣的剑，正刺向她的女儿。
那个她从未真正疼爱过、却始终想要保护她的女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沈青瑶的大脑一片空白。
可她的身体，却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她猛地转身，朝龙云思扑去——
“嗤——！”
剑锋刺入血肉的声音。
沈青瑶的身体僵住了。
她低头，看到那柄短剑从自己的胸口贯穿而出，剑尖上滴着鲜红的血。
那是她的血。
梅尧臣也愣住了。
他原本的目标是龙云思，可沈青瑶竟然——
“母后——！！！”
龙云思的嘶喊声在耳边炸开。
沈青瑶的身体，缓缓倒下。
她倒在龙云思怀里，那双紫色的眼睛依旧睁着，望着天空，望着那张满是泪水的脸。
唇角，却弯起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那弧度里，有释然，有温柔，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庆幸。
还好……
刺中的不是她……
天空中，泽异的嘶吼声如同受伤的野兽：
“青瑶——！！！”
可他依旧无法脱身。
千念的剑，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将他死死困在空中。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什么都做不了。
战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太后，倒在血泊中。
可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却燃烧着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的火焰——那火焰的名字，叫复仇。
梅尧臣。
穆歌。
所有人……都该死。
她迈步朝台下走去。
“母后！”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龙云思快步追上，一把拉住她的手臂。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声音颤抖：
“母后，您要去哪里？您不能……”
沈青瑶回过头，看着她。
那是她的女儿。
是她和龙傅禹的女儿。
是她在这世上最后的血脉。
可此刻，沈云思在她眼中，只是一个碍事的影子。
“放手。”沈青瑶冷冷道。
龙云思摇头，泪水夺眶而出：
“母后！您清醒一点！皇兄已经死了，您不能再……”
“清醒？”沈青瑶打断她，声音里满是讽刺，“你让哀家怎么清醒？”
她猛地甩开龙云思的手，指着战场的方向：
“你的皇兄，是被梅尧臣那贼人杀的！那个笑面虎，他杀了你的皇兄，嫁祸给穆歌，让哀家和龙茗涛打这场仗！你让哀家怎么清醒？！”
龙云思浑身一颤。
她知道皇兄的死有蹊跷，却没想到真相竟是这样。
“母后……”她哽咽道，“那您更不能去！梅尧臣就在那里，您去了只会……”
“只会什么？”沈青瑶冷笑，“只会送死？哀家早就该死了，而且哀家从来都不怕死。”
她转身，继续朝台下走去。
龙云思想要再追，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
沈青瑶没有回头，只是冷冷道：
“别跟着哀家。这是哀家最后的路。”
龙云思跪倒在地，泪如雨下。
战场上，局势已然混乱。
梅尧臣不知何时出现在穆歌身后，一柄短剑抵在他的后腰。他唇角噙着浅笑，琥珀黄的瞳孔扫过四周，如同欣赏一出好戏的观众。
“穆公子，别动。”他轻声道，“刀剑无眼，伤了你可不好。”
穆歌僵在原地，眼神里满是冷意：
“梅尧臣，你以为挟持了我，就能逃出去？”
梅尧臣笑了：
“逃？我为何要逃？这场戏还没演完呢。”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高台的方向，看着那道踉跄走下的暗红色身影，笑意更深：
“你看，主角登场了。”
沈青瑶走下高台，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
她的步伐很慢，却很稳。每一步都踩在血泊中，踩在残肢断臂上，踩在这片被战火蹂躏的土地上。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梅尧臣身上。
那个杀了她儿子的凶手。
那个让她沦落至此的罪魁祸首。
“梅——尧——臣——！”
她一字一顿，声音如来自九幽的诅咒。
梅尧臣微微挑眉，却依旧没有松开穆歌。他看着沈青瑶走近，轻笑道：
“太后，您这是来送死吗？”
沈青瑶没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盯着他，紫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滔天恨意。
走到距离三丈处，她停下脚步。
“放开他。”沈青瑶冷冷道。
梅尧臣挑眉：
“放开他？太后，您不是一直想让他死吗？我帮您杀了，岂不是更好？”
沈青瑶的瞳孔微微一缩。
梅尧臣继续道：“您想想，龙泽死了，穆歌也死了，凤吟国群龙无首。龙茗涛那个废物根本不堪大用。到时候，您就可以……”
“闭嘴！”沈青瑶嘶声打断他，“你以为哀家还会信你？！”
梅尧臣叹了口气，摇头道：
“太后，您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您曾经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现在变得如此……愚不可及？”
他手中短剑微微用力，剑尖刺破穆歌的衣衫，渗出一缕血丝。
穆歌闷哼一声，却咬着牙没有出声。
天空中，两道身影依旧在激烈碰撞。
千念的剑势越来越狂暴，金葬浮生剑化作漫天剑影，将泽异完全笼罩！泽异的九霄沉海矛虽然依旧凌厉，却已显颓势。
可就在他占据上风时，他的余光瞥见了下方的那一幕——
梅尧臣挟持着穆歌。
沈青瑶朝他们走去。
千念的瞳孔骤然收缩。
“穆歌——！”
他想要冲下去，却被泽异死死缠住！
泽异自然也看到了下方的景象。他看到沈青瑶那副疯魔的模样，看到她一步步走向梅尧臣和穆歌，心中涌起巨大的恐惧。
“青瑶——！”
他嘶声喊道，想要冲下去救她，可千念的剑势却将他牢牢压制！
“东城千念！让开！”泽异疯狂地挥动长矛，可千念的剑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将他死死困在空中！
千念冷冷道：
“你的对手是我。”
泽异的眼睛红了。
他拼尽全力，九霄沉海矛上的光芒暴涨到极致，可依旧无法冲破千念的封锁！
“青瑶——！！！”
他只能嘶吼，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无力感，比任何痛苦都更折磨人！
地面上，沈青瑶继续朝梅尧臣走去。
三丈，两丈，一丈……
梅尧臣看着她走近，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他手中的短剑依旧抵着穆歌的后腰，另一只手却已经悄悄凝聚起一团暗银色的光芒——不死族的秘法，一击必杀。
“太后，您真的想清楚了？”梅尧臣轻声道，“您这一剑刺过来，真的就可以斩掉所有仇恨吗？”
沈青瑶的脚步，微微一顿。
梅尧臣继续道：“您想想，穆元徽是怎么对您的？穆歌是怎么活在世上的？他们父子俩，就是您一生的耻辱。现在，我帮您除掉这个耻辱，您应该谢我才对。”
沈青瑶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可随即，那犹豫就被更深的疯狂吞没。
“哀家不要你帮。”她一字一顿，“哀家要亲手——杀了你！”
她猛地扑上来！
双手成爪，直取梅尧臣咽喉！
梅尧臣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手中那团暗银色光芒骤然爆开——
可他没有刺向沈青瑶。
他的目光，越过沈青瑶的肩头，落在她身后那道正冲过来的身影上。
龙云思。
她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正拼命朝这边跑来。她的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口中喊着：
“母后——！！！”
梅尧臣的剑，朝她刺去。
这一剑又快又狠，直取龙云思的心口！
沈青瑶的余光瞥见了那道剑光。
她猛地回头。
然后，她看到了——
梅尧臣的剑，正刺向她的女儿。
那个她从未真正疼爱过、却始终想要保护她的女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沈青瑶的大脑一片空白。
可她的身体，却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她猛地转身，朝龙云思扑去——
“嗤——！”
剑锋刺入血肉的声音。
沈青瑶的身体僵住了。
她低头，看到那柄短剑从自己的胸口贯穿而出，剑尖上滴着鲜红的血。
那是她的血。
梅尧臣也愣住了。
他原本的目标是龙云思，可沈青瑶竟然——
“母后——！！！”
龙云思的嘶喊声在耳边炸开。
沈青瑶的身体，缓缓倒下。
她倒在龙云思怀里，那双紫色的眼睛依旧睁着，望着天空，望着那张满是泪水的脸。
唇角，却弯起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那弧度里，有释然，有温柔，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庆幸。
还好……
刺中的不是她……
天空中，泽异的嘶吼声如同受伤的野兽：
“青瑶——！！！”
可他依旧无法脱身。
千念的剑，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将他死死困在空中。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什么都做不了。
战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太后，倒在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