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这事多简单啊,你俩在一起上班,一起上厕所的时候,不就是扫一眼吗?怎么就不行了。”

“你不去是吧?你不去,我现在去周野床头,扒开他裤子看一看。”

这可真是凶猛。

周涉川深吸一口气,“那我明天找机会去看一眼。”

周母这才松口气,她嗯了一声,“你隐晦一点,我怕老二自尊受挫。”

周涉川心说,你事都做了,还怕老二的自尊心受挫。似乎知道老大在想什么一样,周母,“那不一样。”

“我是他妈,我还说不得了,他小时候一把屎一把尿都是我带大的,你不一样,你是他大哥,你有本钱,他没有本钱,和你站在一块就是受挫。”

“那多伤自尊心啊。”

她好歹还是个女的,又是周野的妈。

周涉川不一样,都是同性不说,又是当大哥的。

自尊心还不给压到地底下了,就怕周野看完了,别到时候压力大。想到老二自小就变态,周母还叮嘱了一句,“你偷偷的看,别让周野发现了,到时候心里变态了。”

周涉川,“……”

他看,他都都快成变态了啊。

周涉川没说话,冷着脸走进屋,周母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便追过来问,“老大,你答应了吗?”

周涉川面无表情,“答应了,帮你当变态。”

周母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周涉川没理,直接进屋了。

周母拿不准,但是她想等一等就好了,反正老大这个性子向来是言出必行。

果然等到第二天在校场训练的时候,周涉川就有意盯着周野,发现周野要去厕所的时候,他立马走了过来,“上厕所?”

揽着肩膀。

周野嗯了一声,五月的天气已经慢慢炎热起来了,刚训练完,他一头的汗,周野很自然的擦了下。

周涉川就盯着了。

周野顿了下,“哥,你看我做什么?”

周涉川摇头,“没事,刚好我也去上厕所。”

周野也没多想,毕竟之前训练的时候,他和大哥一起上厕所的时候还不少。等到了厕所后,周野找了个空旷的位置。

周涉川也黏了过来。

周野顿了下,他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上过厕所的都知道,蹲坑都是紧挨着的,他们上厕所中间空一个算是为数不多的尊重。

周野挪一个。

周涉川也挪一个。

周野顿时提着裤

子,“哥,你干嘛?”他回头一脸警惕,因为才出了汗的缘故,唇红齿白,眉目浓艳。

有那么一瞬间,周涉川在想说他二弟是个姑娘,也有人相信的。

毕竟他长这么好看,实在是太像是一个姑娘了。

甭管心里怎么想,周涉川面上却是一片冷静的样子,“没什么,就是好久没和你一起上厕所了。”

周野一副我看着你编的表情。

周涉川顿住,垂下眼睫,语气尽量放轻快几分,让自己显得没有那么变态。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比谁尿的远吗?”

周野纳闷,“你不是十二岁以后就不和我们比了吗?”

当时他们几个都还挺想和大哥比来着,但是大哥不和他们比了。为此,周野,周玉树,还有周闯几个,都还失望了好久。

周涉川随便找了个借口,“现在不是养孩子了吗?我看平平每次尿的挺远的。”

他总不能和孩子比吧。

周野这一次倒是没有怀疑,他战略性往后退了一步,“你肯定没我尿的远,谁让你比我年纪大呢。”

他大哥当初不和他们比了,就是因为尿不过他们了。

那个时候,大哥尿的最差,六岁的周闯尿的最远,直接呈抛物线,像是喷壶一样,滋好远出去。

周涉川皱眉,虽然不想比,但是这个话题是他提出来的。

一分钟后。

周野望着自家大哥比他尿得远一半的距离,他顿时天都塌下来了,“难道我真的不行啊?”

他现在怎么可以尿得比大哥差那么远!

周涉川趁机回头看了一眼,周闯的形状,也不算短啊,而且也不小。

在周闯发现之前,他立马收回了目光,“没事,一次而已,还有下次可以比。”

周野的天已经塌了,“你比我大两岁,比我老那么多,却比我尿的这么远。”

周野哭丧着一张脸,阴沉的要命,“难道我真的就是过了二十就是六十?”

他完了。

他的明珠好惨呐。

周涉川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他抬手拍了拍肩膀,“还有下次机会。”

周野没说话,他心如死水,他觉得没有了。

他的明珠可怎么办啊?

年纪这么轻,长得那么美,却要接受这个又短又没力气又无能的自己。

等到周涉川和周野下班后,周野去了后厨给赵明珠帮忙。

周母见缝插针找机会问周涉川,“老大,你看了没?”

周涉川轻咳一声,脸上有些许的不自在。

“看了没啊?”周母着急。

周涉川点头,“看了,挺好的。”

出于男人的自尊心,他补充了一句,“就比我小那么一点点。”

周母喃喃道,“我就知道他小。”

“他从小就小。”

周野刚好从厨房出来,便顺口问了一句,“谁从小就小啊?”

周母没有回答。

周涉川也没有回答。

周野敏锐地察觉到不对来了,他当即就跳脚了,“你们是在说我吗?”

“你们是在说我吗?”

说他小!

真是奇耻大辱!

“我就知道大哥你无缘无故,和我比谁尿的远,就是不安好心。”

刚好端菜出来的孟枝枝,“??”

她这是听到了什么虎狼之词。

周涉川一脸尴尬,抬手就去捂着周野的嘴巴,但是没用,周野挣扎的厉害,“周涉川,亏我把你当大哥,还以为你真的要和我比谁尿的远。”

“没想到你是变态啊?”

“你竟然帮妈来偷窥我!”

周野气死了好吗?

周涉川这捂都捂不住,只能心如死灰,他不想被枝枝当做变态,便沉声道,“我是为了你好,我还能和你上厕所看一眼,如果我不出马,要是让妈来的话,她打算趁着你睡着了,把你裤子扒了。”

“你自己说被扒裤子,和顺带不小心被我看一眼,你选哪个?”

周野哪个都不想选!

“我他妈是人,不是动物,暂时不行就不行了,你们非要弄个明白是吗?”

周涉川没回答。

周母没吭气。

周野发了脾气,一脚踹在了墙上,“妈,这是最后一次,要是让我知道还有下一次,这日子我不过了,我和赵明珠离婚,离婚总行了吧?”

这是被逼到了极致。

自从周野发现自己不行后,就连赵明珠都没去逼过他,但是周母却逼的厉害。

一次又一次。

偏方喝药偷窥各种办法都尝试尽了。

周野甚至怀疑对方,他生来就是为了被对方折磨的。

周母有些心虚,“你这孩子做什么?我是为了你好,我要不是为了你好,我至于这般费尽心思吗?”

好了一个为了你好。

“我媳妇都不嫌弃我,你一直嫌弃我,这是为了我好?”

周野的脸上阴沉沉的,被赵明珠好不容易改造过来的他,如今好像又变成了以前的模样。

周母,“难道不是吗?你有病你不治,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不等周野回答,她便直接说了,“当年你爸也不行,我一直生不出来孩子,又被你爷爷奶奶骂,我后面都起来了去——”借种的心思了。

这两个字太难过难听了,她还是知道点分寸,没有全部说出来。

“我和赵明珠生不出来孩子,你会骂她吗?”

周野冷冰冰的质问。

周母去看赵明珠,赵明珠站在周野旁边,看不出表情,但是周母就是知道她生气了,而且这会还气的不轻。

周母下意识道,“我肯定不会骂她啊。”

自家儿子是个不下蛋的公鸡,她现在捧着赵明珠都来不及。

还怎么会去骂她啊。

“这就够了。”

周野阴沉沉道,“你只要不去骂她,也不来整我,那我们这日子就还能过下去。”

“但凡是你再来弄一次,我保证这日子就到此为止。”

他宁愿当个光棍,也不愿意让他妈再次来羞辱他。

看到二儿子这样,周母也知道自己过分了,她没说话,只是还是有些担心。

但是瞧着周野的表情,到底是不敢再开口的。

等他们母子吵完了,赵明珠这才过来挽着周野的胳膊,“好了,从今天开始把你妈说的话当做放屁。”

“还有,周野的事情也到此为止了。”

“以后谁提——”赵明珠捡起地上的棍子,一掰两半扔在地上,砰的一声,“就和这个棍子一样了。”

周母吓的一哆嗦,瞬间不敢再多言,转头就进屋带孩子了。

周母一走,周野到底是忍不住了,他趴在赵明珠的肩膀上就哭。

赵明珠叹口气,“好了好了,我又不嫌弃你,再说了我俩现在当革命的兄弟也挺好,谁也不嫌弃谁。”

刚好她也不想生孩子。

周野也生不了孩子。

挺好挺好。

完美的夫妻。

周野哭得不行,周母有多伤他的心,赵明珠对他就有多治愈。

他喃喃道,“明珠,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过苦日子的。”

就算是明珠愿意。

他现在也不愿意了。

他也不想被人再指着鼻子说小,说不下蛋的公鸡了。

*

到了五月底,整个黑省也慢慢地热了起来,像是提前进入了夏天一样。

平平和安安也都换上了夏天的红色小肚兜,他们已经七个多月了,生得白白胖胖,藕节一样的胳膊腿儿。

圆乎乎的小脸蛋,镶嵌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樱桃小嘴儿红溜溜,一笑两个小糯米牙,别提多好看了。

这就是跟年画娃娃也没区别啊。

但凡是来看过孟枝枝家这两个小孩儿的,都忍不住来摸一摸,“这孩子生的可真好啊。”

就连文君和文武都忍不住每天放学了,就过来看看弟弟妹妹。好多次还和许爱梅商量,“妈妈,我们真的不能把弟弟妹妹带回我家吗?”

还有一次,俩孩子真的太喜欢平平和安安了,竟然生起来了歪门邪道,打算把孩子偷走!

平平和安安也是两个坏家伙,就喜欢和哥哥姐姐玩,于是被文君

抱到怀里的时候,笑得咯咯咯,还以为哥哥姐姐和他玩。

要不是周涉川下班回来,刚好瞧着文君文武,在打包平平安安,差点让他们真把孩子给偷走了。

为此,文君和文武还挨了一顿打。

当然,这一顿打不冤枉。

为此,孟枝枝知道了也吓了一跳,果然熟人也不能全部相信,这要是孩子真被偷走了,那可是完蛋了。

看着两只知道傻笑的小孩,孟枝枝忍不住捏捏脸,“都被偷走了,还傻傻的乐。”

俩孩子都不吱声,只是口水直下三千尺。

“周涉川,他们好像需要磨牙棒了。”

俩孩子是六个半月才出牙的,这半个月闹腾的厉害,见东西就咬,口水更是拦都拦不住。

一会会便把衣服打湿了一大圈。

周涉川点头,“我已经砍了花椒木,一会给他们一人做个磨牙棒。另外,摇摇椅也用不了,他们现在慢慢会坐了,要换这种宝宝椅才行。”

他的速度很快,不过一个晚上就把宝宝的磨牙棒给做出来了,做成了狗骨头的样子。

平平和安安拿着一咬,顿时哗啦啦的流口水。

不过看的出来很是喜欢,两人现在的年纪属于见到狗屎,都恨不得上去咬一口。

不过有了两个磨牙棒,俩孩子倒是不在胡乱咬东西了,而是专心的咬磨牙棒。

不过就是容易丢,咬着咬着磨牙棒就丢了,到最后孟枝枝没办法,只能把磨牙棒给穿了一个绳子,套在俩孩子的脖子上。

这下好了再也丢不了。

有了磨牙的东西,之前的摇床他们可都不乐意待了,七个月的窜天猴,恨不得分分钟都站起来,根本躺不下。

所以,给俩孩子做一个竹编椅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孟枝枝画的图纸,她想要能滚动的,特意在竹编椅的最下面,画上了四个轱辘,“周涉川,你看看图纸,你要是做椅子的话,最好是能跑的。”

“你也知道这俩孩子,现在屋子里面根本待不下去。”

自从出过一次院子后,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一样,每天都要往外跑,而且是风雨无阻。

周涉川看了图纸,他拿着笔勾勒了下,“这里是个靠背,前面是个小桌子能放手,能放吃的,能放磨牙棒,下面这个位置最好还要有个镂空的踏板,让他们的小脚丫有地方放。”

孟枝枝点头,“对对对,我画的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她是灵魂画手,难为周涉川竟然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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