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孟枝枝在和他们讲故事,眉目舒展,嗓音温柔,她就那样躺着,穿着

的白裙子,被孩子们嬉闹给揭起来了一半,又白又细的腿露在外面。

周涉川立在门口,他眸光有些晦涩。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刺眼,这让孟枝枝就是想忽视也难,她抬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孟枝枝无声地喊了一声,“周涉川。”

周涉川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他刚训练完,身上还带着汗,人高马大,这般逼迫过来的时候,带着几分侵略性。

那满满的荷尔蒙几乎要爆棚起来。

孟枝枝也被惊了下,她生怕对方走过来乱来,便抬手轻轻地嘘了一声,她示意周涉川去看两个孩子。

明明还不到睡觉的时间点,但是因为孟枝枝的回来,俩孩子都被哄睡了。

此刻俩孩子白净的脸上,像是天使一样在睡觉。

周涉川低头看着她,又看了看孩子,“他们很想你。”

孟枝枝抬眸等待。

周涉川顿了下,他直视孟枝枝,目光里面的黏腻和晦涩,几乎要外泄出来,“我也很想你。”

他也很想很想她。

很想很想。

想到一定地步,他会让自己暂时忘记她,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工作,继续生活。

孟枝枝听到这话,她微微侧身倾泻到周涉川这边,对着他的额头亲了一口。

“我也很想你,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这一亲可不打紧,就像是星火燎原一样,周涉川就贴了过来,加深了这一个吻。

孟枝枝嫌他身上有汗,推了下,“去洗把脸。”

刚训练完回来,满身臭汗。

周涉川顿了下,“不臭。”

他用力地回吻过去。

恰逢周母过来问孟枝枝,晚上想吃点什么,结果看到儿子和媳妇亲得难舍难分。

她顿时转头把眼睛捂上了,“要长针眼了,要长针眼了。”

她还体贴地把门给关上了,到了院子里面,冷静了好一会这才说道,“亲的这么用力,按理说她在外面应该没相好吧?”

真要是有相好的话,回来就会嫌弃自家这个糟糠丈夫。

孟枝枝还不知道,自家婆婆想到哪里去了,她也没看到周母,只是亲到最后,她实在是受不了,推着周涉川,“去洗澡。”

“不洗不亲。”

周涉川离了几分,他低头轻轻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笑我们家枝枝还是这么爱干净。”

孟枝枝被他笑的不好意思,抬脚踹了下他,周涉川一把握着了她的脚。

孟枝枝想往回收回来,却被周涉川紧紧地拽着不放。

“周涉川。”

她咬牙,“还不松手。”

周涉川低头瞧着她的那一双脚,白皙漂亮,线条流畅,宛若上好的艺术品一样。

他突然来了一句,“我知道安安的脚像谁了。”

“啊?”孟枝枝还有几分茫然。

“像你。”周涉川用胡子去扎孟枝枝的脚心,“她的脚和你的脚长得一样,都很好看。”

这话说得,孟枝枝有些啼笑皆非,“安安现在这么小,哪里能看出来。”

“能。”

周涉川说得斩钉截铁,“她就是像你。”

他最爱的孩子,长得最像他的爱人。

孟枝枝抬眸,眉眼盈盈带笑,“周涉川,你这是不是爱屋及乌?”

“是。”

他低头看了下时间,便跟着起身,“我要回训练场了。”

根本没时间去洗澡。

他本来就是抽着中间休息的二十分钟回来的。

孟枝枝啊了一声,“你不是下班啊?”

周涉川摇头,“现在才四点,还有一个半小时的班。”

他都起身了,又俯身下来亲了亲她的额头,“在家等我回来。”

孟枝枝有些羞涩,她抬头去看周涉川。

四目相对。

他们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火苗。

周涉川出来之后,周野还没出来,他喊了一声。下一秒,周野慌慌张张的套了一件衬衫就往外跑。

瞧着那满面赤红的样子,一看就在家没干好事。

实在是身上的子孙味太浓了。

周涉川有些嫌弃,往前面拉开了距离,周野却没有察觉,他咧嘴傻笑,“哥,我家明珠回来了。”

周涉川嗯了一声,“我家枝枝都回来了。”

“我们都不是光棍了。”

周野舔舔唇,精致的眉眼带着几分餍足,要不是还要去训练场训练……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哥?”

周涉川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这是在争分夺秒。

周野嘿嘿笑,一脸贱兮兮的追过来,“你和嫂子没那个那个啊。”

周涉川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当然也是没理他的。

周野也不生气,他咂摸咂摸味道,“还是媳妇回来的好。”

“我还吃上了一顿自助。”

虽然他很不想炫耀,但是瞧着自家哥哥这欲求不满的样子,真是不炫耀也不行呀。

周涉川掀了掀眼皮子,扫了一眼周野。

周野立马力站直,很是骄傲。

“你可真快。”

留下这句话后,周涉川大步流星地离开,只余下周野一个人站在原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家大哥这是在嘲讽他。

周野顿时气急败坏地追上来,“我快怎么了?总比没有的强。”

周涉川,“快也是病,你不去看男科了?”

周野,“……”

真想把他的嘴给缝上!

*

孟枝枝辛苦了几个月,回来把孩子哄睡后,她也不自觉的犯困起来。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俩孩子坐在床头玩,安安静静的。只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她醒来没有。

瞧着这一幕孟枝枝的心都快给软化了。

她撑着下巴,满脸温柔,“你们醒了,怎么不喊妈妈呀?”

安安歪着头想了下,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困。”

“妈妈困。”

“不吵妈妈睡觉。”

孟枝枝搂过来就亲了两口,“我们家安安真乖啊。”

她刚亲完,平平也爬过来,指了指自己的小脸蛋,“亲?”

那言外之意可太明显了,妈妈亲了安安,没亲他。

“真是个小机灵鬼。”

孟枝枝又抱着平平亲了下,直把平平给亲得咯咯咯笑,这才算是放弃。

周母听到动静,这才探头看了过来,“晚上我们吃点什么?”

孟枝枝睡饱了,精神不错,“我瞧着地里面有黄瓜和番茄,凉拌个黄瓜,再做一个番茄炒蛋,给俩孩子尝一尝。”

之前俩孩子小,她也一直没做过,不想让他们摄入盐分太早。

但是如今都一岁九个月了,眼瞅着都要两岁了,是时候给俩孩子开开荤了。

周母为难,“我不会做番茄炒蛋。”

她在家都是做的最简单的饭菜,最多就是给孩子蒸蛋,老大要是嫌弃她做的难吃,就从食堂打饭回来,再不济老大自己动手。

孟枝枝,“我来做。”

“你去给我把菜收拾好。”

她掐着时间点起来,还去隔壁看了一眼赵明珠,睡的昏天暗地的,脖子上还有红色的痕迹。

孟枝枝忍不住低笑了一声,“闺蜜吃的可真好。”

下午那么短的时间还能吃上小盒饭。

见她睡着,孟枝枝便没喊她起来。夏天天热也没胃口,让周母冰了凉面,她则是凉拌了一个黄瓜,清炒豆角,外加一个番茄炒蛋。

不过家里也没有几个鸡蛋,孟枝枝留了一个给孩子做鸡蛋羹用,剩下的三个鸡蛋全炒了进去。

除此之外,还用当时从羊城离开的时候,林娇娥给她准备的紫菜虾米做了一个紫菜蛋花汤。

这个菜周母还没见过,她有些意外,“这是什么?”

“紫菜,海里面长的。”

做完了这三菜一汤,孟枝枝便停了手,给孩子单独捞了没有冰过的挂面起来,用着番茄鸡蛋当浇头,一人盛了一小碗放在竹编椅上。

俩孩子顿时埋头干饭去了。

孟枝枝瞧了瞧时间,便说了一句,“端饭吧。”

“周涉川和周野要回来了。”

这话一落,周母立马去去忙活,丝毫没有婆婆的谱。

她真的不能没有孟枝枝。

自从枝枝离开后,周母觉得

自己每天吃的好差好差,虽然她也会做,也节约,但是人啊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她来驻队家属院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吃的很好,以至于自己在做饭的时候,她有些吃不下去了。

孟枝枝一回头,就瞧着自家婆婆一脸痴汉的样子。

孟枝枝,“?”

周母收回目光,“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孟枝枝,“要看情况。”

周母顿时有些失望,“以后还走啊。”

家里可以没有老大,也可以没有老二,更可以没有赵明珠,但是唯独不能没有孟枝枝。

孟枝枝,“厂里面步入正轨了,若是有事我就要过去,没事我就在家陪孩子。”

真在外面忙习惯了以后,回家和孩子一起玩,对于孟枝枝来说,反而是一种放松了。

因为光看着俩小只天真无邪的笑脸,她就觉得没有任何烦恼了。

“玉树怎么样?”

过了许久,周母才问出了这一句话。

孟枝枝顿了下,“他很好。”

“玉树很好,他在那边遇到了一个很厉害的老师,有他带着玉树,玉树将来前途无量。”

这几个字是孟枝枝故意说出来的,有点想刺激人的意思。

当然,她也想看看周母会是什么反应。

“他姓孟了是吗?”

周母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孟枝枝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老三走的那天,我看着他收拾行李了。”

那个证件上写的是孟玉树。

但是他们为了瞒着她,都喊的是周玉树。

这下,孟枝枝也沉默了,“妈。”

“玉树现在开始全新的生活了。”

周母有些怅然若失,“我知道。”

只是,在知道那个孩子彻底不姓周了以后,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那个向来逆来顺受的孩子,在周家好像没有享福过一天,如今若是姓孟,他能过上好日子。

也行了。

周母沉默,“这件事他爸还不知道,枝枝,你们都别说。”

孩子改姓这件事,唯独男人是最接受不了的。

其实周母之前就已经有猜测了,但是也仅限于是猜测而已,而今从猜测到了看到了证据。

这就完全不一样了。

孟枝枝嗯了一声,“平日里面大家都还是喊他周玉树,只有书面上要用的时候,他才是孟玉树。”

孟枝枝在给周家二老留颜面。

周玉树不想留。

但是架不住周玉树听孟枝枝的话。

周母听完,她没说话,恰逢外面传来脚步声,一听就知道周涉川和周野下班回来了。

周母深吸一口气,转头去了厨房端菜。

孟枝枝瞧着周母的背影,若有所思。

周母的反应,实在是她出乎她的所料了。若说周家上下谁对周玉树的控制欲最变态,那绝对是周母了。

但是,她在亲自确认了,周玉树改为孟玉树了以后,她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这才是孟枝枝有些奇怪的地方。

她没说话,周涉川走进来,瞧着她神色有异,“怎么了?”

他刚训练结束,和周野身上穿的还是统一的制服,松枝绿短衬紧紧的包裹着他的躯体,露出健壮的手臂。

行走之间,汗意流淌,也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荷尔蒙气息。

孟枝枝摇头,小声说,“妈知道周玉树改名孟玉树了。”

“她早都知道了。”

“啊?”

周涉川抬手,蒲扇一样大手揉了揉孟枝枝柔软的发丝,“这件事我们不用管,妈心里有数,玉树心里也有数。”

孟枝枝喔了一声,“只要妈别发疯了就行。”

但是发疯把周玉树逼的以命抵命。

周涉川去洗手,他说,“她不会。”

“妈只会欺软怕硬。”

如今的周玉树,显然已经不是周母能够欺负的那个人了。

周玉树有了工作,能挣钱,还在千里之外,他也不需要仰仗周母鼻息生活了。

这样的周母对于周玉树,自然就没了管控之力。

孟枝枝嗯了一声,她瞧着俩孩子吃的香,一会就把一小碗的番茄炒蛋拌面给吃完了。

“还要吗?”

安安嗷嗷叫,吃的满脸都是番茄,“要。”

“好好吃。”

这真是个小吃货。

平平生怕自己被漏掉了,立马把自己的小碗也递过去,“要吃。”

孟枝枝抬手点了点他们的鼻子,“真是俩小吃货。”不过却还是去厨房,给他们一人又多挑了一筷子的面条,对半剪碎以后这才端了过来。

周野看到桌子上摆放好的饭菜,他深深地吸一口气,“大嫂,你没回来之前,我们每天吃的都是猪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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