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老宫

南宫阙的脸一下子就黑了:“我去你娘的,进去聊。”

说完转身就往医馆里走。

几个人跟着南宫阙进了医馆。

医馆不大,前面是诊堂,摆着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后面连着几间房。

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味道,苦中带甘,混着一点陈皮的香气。

诊堂的柜台上摆着几排药罐,墙上挂着一面锦旗,写着“妙手回春”四个字。

角落里的药炉上还煮着什么,咕嘟咕嘟冒着泡,一股白烟从壶嘴里袅袅升起来,在昏黄的灯光里打着旋。

南宫阙把几个人领进诊堂,指了指椅子让他们坐,自己站在柜台旁边,双手抱胸,脸上还带着刚才被简知噎了一下的余怒:

“医馆不大,就这几间房,凑合着住吧。”

落千山环顾了一圈,点了点头:“谢谢。”

南宫阙的脸色又是一变。

落千山这么正经地道谢,他不知道怎么接啊。他含糊地嗯了一声,转身去给几个人安排房间了。

把殷长思和落千山安顿好之后,南宫阙拉着简知和江临兮钻进了后院的一间小屋里。

门一关上,三个人在床沿上坐了一排,南宫阙坐中间,简知和江临兮坐两边,三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互相看了看。

34在简知脑子里说:“你们三个这架势像在开什么秘密会议。”

简知在心里说:“你安静点行不行。”

34:“行。……你觉得南宫阙那个医馆能挣钱吗?”

简知:“我怎么知道。”

江临兮先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

“所以这个小男孩到底是谁?”

南宫阙靠在床柱上,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我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但我说的是真的”的郑重:

“我捡的。”

简知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啊?”

南宫阙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说我捡的。”

江临兮看着他,想了想:“你可曾听说过一句话……”

简知接得飞快,快得像是在说相声捧眼:

“路边的野男人不要捡。”

南宫阙瞪了他一眼:“他不是男人。”

江临兮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是女的啊?”

简知:“男孩也不行。”

南宫阙深吸一口气,像是在跟两个智力发育迟缓的小朋友解释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他是鲛人。”

简知和江临兮同时愣住了,两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南宫阙,嘴巴微张。

“啊?”

“啊?”

34在简知脑子里喊了一声:“鲛人?活的鲛人?”

简知在心里说:“你激动什么。”

34:“我还没见过鲛人呢。”

简知:“我也没见过。”

南宫阙看着他们这副样子,继续说:

“他之前是有鱼尾的,但现在太虚弱了,所以就没了。我刚才醒来就在溪边,旁边就搁着他,医者圣心。”

简知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了,他看着南宫阙:

“你啥时候成医者了?”

南宫阙看了他一眼,下巴抬得更高了,理直气壮地反问了一句:

“不然你以为医馆是谁开的?”

简知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这个时候云随来了。

云随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热气从碗边升起来,在灯光里飘成一缕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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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在三个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南宫阙脸上,声音清清脆脆的:

“老宫,这是你朋友吗?”

三个人面色齐齐变了一下。

简知的嘴角先开始翘的,然后是江临兮。

两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同时戳中了笑点,整张脸都在使劲绷着,但眼睛里的笑意已经溢出来了。

34在简知脑子里已经开始笑了,一边笑一边说:“他叫他老公哎。”

简知在心里说:“是老宫,不是老公。”

34说:“有什么区别,你听听不就知道了。”

南宫阙看着他们两个那副憋笑憋得脸都红了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云随,脸上的表情努力维持着一种“这很正常”的镇定:

“是的是的,不过阿随为什么要叫我老宫啊?”

云随歪了歪头,头发从肩膀上滑下来一缕,在灯光里泛着柔光。

他想了想:“你喊他们不都是老什么吗?不可以这样喊你吗?”

简知终于没憋住,笑了出来,但他忍住了笑声,只让嘴角咧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那你再叫一声,看看他答不答应。”

云随看着南宫阙,眨了眨眼睛,听话地又叫了一声:

“老宫。”

南宫阙的嘴角抽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维持住了,声音平稳得不像是在被人叫太监:

“我在我在。”

江临兮真的感觉自己要笑死过去了。

他把脸埋进了手心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但硬是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南宫阙看了他们两个一眼,那一眼里带着一种“我记住了你们两个给我等着”的威胁。

他转回头看着云随,声音放柔了一些,像是怕吓着小孩子一样:

“阿随,你去看看药熬没熬好。”

云随点了点头:“嗯。”

转身走了,月白色的袍角在门框上拂了一下,消失在走廊的暗处。

云随走后,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南宫阙转过头来,看着简知和江临兮,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幽怨的、被全世界背叛了的、想骂人但不知道从哪骂起的复杂神色。

简知第一个开口的,嘴角还带着刚才没散尽的笑意:

“他为什么不能叫你老南啊?”

南宫阙靠在床柱上,双手抱胸,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因为我跟他说我叫宫。”

江临兮把脸从手心里抬起来,眼眶还红着,但那是笑出来的,不是哭的:

“为啥啊?”

南宫阙看了简知一眼,这一眼很深很长:

“之前简知不是说,名字是单字才牛逼吗。”

简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哈哈哈,那你为什么非要叫宫啊?”

南宫阙瞪了他一眼:“南跟阙太难听了。”

江临兮:“兄弟,你把你的姓都拆了。”

南:“这样才高深吗。”

简知的语速放得很慢,像是在宣布一个很重要的事实:

“你知道老宫是什么意思吗?”

南宫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太监。”

江临兮:“那你还应他。”

简知的手指在空中点了一下,然后摇了摇:

“错错错,老宫就是夫君的意思。”

南宫阙看着简知,看了两秒,然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

“你把我当傻子呢,你到底是怎么当上皇帝的?”

简知的眉毛挑了一下,下巴微微抬起来,声音拔高了半度:

“什么意思啊你?我回去就把老宫的意思改成夫君。”

简知在展示实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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