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当然是老宫最好看了

落千山张了张嘴,眉头微微皱着,语气里带着一点犹豫:

“陛下,这……”

简知转过头看着他,下巴抬了抬,声音不大但很硬,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过去:

“我是皇帝。”

殷长思:“我……”

简知的目光就转到了他脸上:“你什么你?怎么?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殷长思的嘴角抽了一下,赶紧摆手,脸上堆着笑,声音比平时快了不少:

“没有没有。”

简知扭头看向落千山,手指朝江临兮的方向指了指,下巴微微抬着,一副“我很了解他”的样子:

“江临兮好歹是个丞相,不可能是个蠢货的。”

江临兮站在旁边,他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最后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叹息。

兄弟,我能和你绝交吗?

简知没看他,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人:

“还有人有异议吗?”

南宫阙往前迈了半步,手抬起来:“我觉得……”

就被简知一眼瞪了回去。

简知的视线像刀子一样砍过来,语气干脆利落,不留一点余地:

“有你说话的份吗?”

南宫阙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巴还张着,脸上的表情从“我要发言”变成了“我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幽怨。

他深吸一口气,把声音拔得老高,带着一种琼瑶剧女主角的悲情和委屈,尾音拖得长长的,在医馆大堂里来回回荡:

“终究是错付了啊!!!”

简知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往楼梯走,丢下一句轻飘飘的、不容置疑的话:

“那就这么定了。”

他起身上楼,踩着木楼梯,一级一级地往上走,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闷闷地响着。

推开房间的门,走进去,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34在他脑子里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阴阳怪气的、故意讨好的甜腻:

“小知知,原来你还有皇威啊。”

简知从门板上直起身,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

“你什么意思啊你?”

34的语气变得正经了一点,但正经里还是藏着笑:

“殷长思也是的,为什么那么容易受伤?”

简知往床上一躺,盯着头顶的横梁,声音闷闷的:

“鬼知道呢。”

34又说了一句,声音放得很慢,像是在试探什么:

“那也不至于要他待你身边吧。”

简知从床上弹起来:“怎么?你是没体验过,我快疼死了。”

34沉默了一瞬:“嘴硬。”

简知张了张嘴想反驳,想了想又闭上了,重新躺回床上,把被子拉过来蒙住了头。

楼下的几个人还站在原地。

落千山转过头看着江临兮,嘴角翘着,眼睛弯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温和又明亮,像是春天里刚冒出来的新叶子。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真:“那明天就麻烦丞相照顾了。”

江临兮呆呆地点了点头,脖子僵硬得像生锈的门轴,点一下,点两下,嘴巴张着,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我会的。”

落千山笑了笑,伸手拉了一下殷长思的袖子,两个人转身往楼梯走去。

殷长思走在他前面,披风在身后晃了一下,落千山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上了楼,消失在走廊尽头。

南宫阙看着还在发愣的江临兮,嘴角抽了一下,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没什么反应。

他叹了口气,双手抱胸,下巴抬了抬:

“归宗,你矜持点好吗?”

江临兮的眼睛还盯着楼梯口的方向,嘴巴微微张着,声音飘飘忽忽的,像是从梦里发出来的:

“入凡这么久了,这是他第一次单独对我笑。”

南宫阙看着他,嘴角往下撇了撇,摇了摇头:

“你也没救了。”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柜台后面的云随。

云随两只手扒着柜台边沿,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半睁半闭的,看起来困得不行。

南宫阙的声音放柔了一些,像是在哄小孩:

“阿随,药喝了吗?”

云随抬起头,嘴巴瘪了瘪,眉头皱起来,整张脸写满了抗拒,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我不想喝,好苦的。”

南宫阙在心里叹了口气。

早知道就要简知和江临兮逼他喝了,这样就不用自己当恶人了。

他顿了顿,看着云随,语速放慢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那我们先不喝,刚才这两个……”

他顿了一下,手指朝楼梯的方向指了指。

“哥哥,有没有问你一些奇怪的问题啊?”

这俩坑货,要是敢将云随带坏了,他高低一人给一巴掌。

云随歪了歪头,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眼睛亮了一下:

“有啊,简知哥哥问我喜欢什么样的?”

南宫阙的眉头皱了皱,但很快又松开了。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像是在问一个不太重要的、随便问问的问题,但眼睛里的光出卖了他:

“那阿随是怎么回答的呀?”

云随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声音清清脆脆的,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殷长思那样的。”

南宫阙的眼皮跳了一下,嘴角往下撇了撇,又问了一句:

“为什么?”

云随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说:

“长得好看啊。”

南宫阙的嘴角抽了抽,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哥哥呢?哥哥长得好不好看啊。”

云随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点头点得很干脆,声音清脆得像在回答问题:

“好看啊。”

南宫阙的嘴角终于翘起来了,但他没笑出声,绷着,又问了一句:

“那我和殷长思谁更好看?”

云随看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声音甜甜的,带着一种哄小孩的语气:

“当然是老宫最好看了。”

南宫阙肉眼可见地舒了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一样,肩膀松了,嘴角翘得老高,下巴微微抬起来,脸上写满了得意。

江临兮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动了一下,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哼:

“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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