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兔子果然咬人呢

简知感觉时间都静止了。

殷长思在他身后笑了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又湿又烫,那片皮肤瞬间烧了起来:

“怎么?姑娘不愿意。”

简人都要炸了呀。

34还搁旁边:“挺好,挺好。”

旁边几个女子看见后,穿红裙子的掩着嘴笑了一声,接话道:

“公子,妹妹当然愿意了,他只是害羞了。”

殷长思的嘴角翘了一下,声音拖长了,尾音往上挑,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酥:

“哦?是吗?”

他伸手将简知拉了起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鼻尖几乎相触。

身高相仿,呼吸交缠,简知能感觉到殷长思吐出来的气拂过自己的人中,痒得他想躲。

简知在心里喊了一声,声音都抖了:

“他他他……他是不是认出我了。”

34笑了笑:“怎么会呢?你现在变化可大了,他肯定把你当女子了。”

简知吞了一下口水,硬撑着回了一句:

“当……当然。”

殷长思松开手,转过身看向那几个女子,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好了,那其他人退下吧。”

几个女子笑着应了一声,鱼贯而出,门在身后关上了。

等几个人走后,殷长思笑着凑近简知,距离越来越近,跟着要亲上一样。

简知一直往后退,后腰抵住了美人榻的扶手,没路了。

殷长思还在往前,简知往后一仰,跌坐在榻上,裙摆铺了一地。

简知在心里尖叫,声音都快劈了:“他……他要亲我!”

34的声音飞快地响起来:“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哈,先走一下。”

然后彻底没了声音。

殷长思抬手将简知推到榻上,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的手指挑起的他的下巴,指腹微凉,贴着下颌的皮肤,拇指在他的嘴唇上轻轻蹭了一下,把他的下唇压下去一点又松开。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尾音带着气声,像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

“美人怎么这么害羞啊?”

简知的耳朵红透了,脸从脖子根一直烧到额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小又涩,连他自己都听不清他自己说了什么:

“没……没有。”

殷长思顿了顿,撑在他的上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鼻尖蹭着鼻尖,呼吸全部打在对方的嘴唇上。

他的眼睛盯着简知的眼睛,不闪不躲的,目光从他的眉眼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又从嘴唇滑回眼睛,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了然于心的笃定和一种让人无处可逃的压迫:

“那你结巴什么?”

简知炸毛了,脖子一梗,声音拔高了,但拔高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虚张声势:

“你才结巴呢!”

殷长思笑了。

那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溢出来,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的声音拖得长长的,每个字都像是在舌尖上滚了好几圈才舍得吐出来,尾音往上翘:

“哦~我是结巴~那我这病该怎么治呢?”

简知别过脸去,不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美人榻的锦垫上,深红色的底子绣着金色的花纹,看得他眼晕。

“我不知道。”

殷长思看着他别过去的侧脸,看着他那根绷紧的下颌线,看着他那只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看着他颈侧那朵玫瑰花颈链下面若隐若现的喉结。

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了,轻到像是在哄什么不听话的小东西,气息从嘴唇间溢出来,拂在简知的耳廓上:

“不知道啊~那我教你。”

简知不解地转过头来看他。

就在他转过来的那一瞬间,殷长思扣住了他的后颈,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发丝里,掌心贴着他的皮肤,温热而有力,将他微微托起。

然后吻了上去。

简快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殷长思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不是那种轻轻的、试探的触碰,是实实在在的、带着温度和力度的碾压。

他的嘴唇比他想象的还要软,还要烫,像一块被火烤过的丝绸,贴在他的唇上,磨了一下,又磨了一下。

他的呼吸全喷在简知的脸上,又热又急,带着桂花香和酒的苦味,混在一起,像一种说不清名字的甜腻味道。

简知的脑子里像是被人倒了一整箱烟火,噼里啪啦地炸了一地。

他的手指在锦垫上蜷了蜷,又松开了,又蜷了蜷,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的嘴唇在抖,不是冷的,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涌的、控制不住的、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抖。

他下意识沉沦了。

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了,睫毛颤得像暴风雨中两只拼命扇动翅膀却飞不起来的蝴蝶。

他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像是在邀请什么,又像是在回应什么。

他的后颈被殷长思的手掌稳稳地托着,动弹不得,也不想动弹。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不对。

自己现在就是一个青楼女子,穿着粉色的襦裙,化着妆,鬓边簪着白玉兰花,颈侧别着玫瑰花。

殷长思连问都不问,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上来就亲?

就因为他穿着女装、站在一排姑娘中间,所以他就是一个可以随便亲的人?

简知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这些念头,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烧。

他用力想推开殷长思,双手抵在他的胸口,推了一下,殷长思的身体纹丝不动,他又推了一下,还是没推动。

他的手腕被殷长思的手指扣住了,按在锦垫上,五指嵌进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烫得像握着一块刚从火里取出来的炭。

简知顿了顿。

然后他张开嘴,在殷长思的下唇上咬了一口。

力道不算重,刚好能让人感觉到痛。

他的牙齿陷进柔软的唇肉里,那一小片皮肤在他的齿间被轻轻挤压,带着一点点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唇间弥漫开来。

他咬完没松口,就那么咬着,像是在说“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咬得更重了”。

殷长思笑了。

他的嘴唇被咬着,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闷闷的,带着震动,从他的嘴唇传到简知的牙齿上,又从牙齿传到整个头骨,酥酥麻麻的,震得简知的脑子嗡嗡响。

他非但没有离开简知的嘴唇,反而贴得更紧了一些。

他动了动被咬住的下唇,磨了磨简知的牙齿,又用舌尖舔了一下被咬过的地方,湿热的,又软又滑。

他的嘴唇没有离开简知的嘴唇,贴着他的唇面,声音含混不清地从唇齿间溢出来:

“兔子果然咬人呢。”

简知下意识张口想反驳,“我才不是兔子”几个字已经到了舌尖,刚要发作,嘴巴刚张开一条缝,殷长思的舌尖就探了进去。

简知的脑子里炸开了最后一朵烟火,然后彻底空了。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里映着殷长思那张放大了的脸。

睫毛一根一根的,翘得不像话,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鼻梁高挺,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呼吸全打在他的脸颊上。

嘴唇贴着他的嘴唇,舌尖在他的口腔里,带着酒#味和桂花香,温热的,柔软的,像一尾活了的水鱼,在他的齿列间游过,舔过&上颚,勾住他的舌尖,轻轻吸#吮了一下。

简知的睫毛颤了几下,然后慢慢闭上了。

他的身体彻底软了,像是被人在脊椎骨里灌了一整壶热水,从头顶烫到脚底,每一块骨头、每一寸皮肤都变成了棉花。

他抵在殷长思胸口的手没了力气,手指蜷了蜷,垂落在锦垫上。

殷长思的手指还扣着他的手指,十指交缠,掌心相贴,握得紧紧的,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他突然感觉到了两种感觉。

一种是从嘴唇上传来的。

软的,烫的,湿的,带着酒香和桂花香的,像有一万只蚂蚁在他的嘴唇上爬,又痒又麻。

另一种是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

同样软的,烫的,湿的,像是在他的身体里还有一个人在亲吻他,从里到外,从皮肤到骨头,把他整个人都浸在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热里。

对了,他和殷长思是有共感的。

他此刻正在被殷长思亲吻,殷长思也在亲吻他。

他能感觉到殷长思的嘴唇在他的嘴唇上磨蹭,殷长思也能感觉到他自己的嘴唇在殷长思的嘴唇上磨蹭。

他能感觉到殷长思的舌尖在他的口腔里游走,殷长思也能感觉到他自己的舌尖在他自己的口腔里游走。

这种感觉叠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他的,哪个是殷长思的,像是两面镜子对着照,里面映出无穷无尽的自己。

所以……殷长思绝对认出他了。

简知抬手要推,手掌抵在殷长思的胸口,撑开。

但殷长思像是早就料到了,扣着他手腕的手指收紧了力道,不疼,但挣不开,五指嵌在他的指缝里,牢牢锁住。

另一只扣在他后颈的手也没有松开,掌心贴着他的皮肤,温热而稳定,像一个温柔的枷锁。

殷长思的嘴唇离开了他一点点,距离近到鼻尖还蹭着鼻尖。

他的呼吸不稳,又急又烫,一下一下地拂在简知的嘴唇上,带着桂花香和酒味。他的嘴唇被咬过的地方微微泛红,下唇上有一小圈浅浅的齿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标记过。

他的嘴角翘着,眼睛半眯着,睫毛垂着。

声音放得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睡觉,气息从嘴唇间溢出来,拂在简知的唇面上,又酥又痒,尾音往上翘,像一根细细的钩子,勾着简知的心往下坠,往下坠,坠到一个他从来不知道存在的深渊里。

“乖~再亲会儿~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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