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试试又不吃亏

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江临兮挥挥手让那个弟子去台下等他,三个人再次赢得胜利。

擂台上的烟尘还没散尽,躺了满地的人。

裁判站在擂台边上,手里的旗子举了半天,最后重重往下一挥,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台下一声吼炸开了锅。

一个穿万剑宗弟子服的人冲到裁判面前,手指着台上三个人,脸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裁判,他们作弊!”

简知正把袖子里剩下的符纸塞回去,听到这句话,手里的动作停了,抬起头看着台下那个人,下巴抬了抬,嘴唇一撇,开口了,语气无辜:

“我们哪里有作弊?不都是真正打的吗?”

江临兮站在他旁边,手里的剑还没插回鞘里,剑刃上还滴着不知道谁的血。

“就是就是,不要太较真。”

那人气得直跺脚,靴子在青石板上跺得咚咚响,手指往擂台上一指,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一个万剑宗的弟子正被那头二哈化的体修压在身下,体修叼着他的袖子不松口,那人脸都憋紫了,另一只手在地上胡乱拍着,像一条被翻了个的鱼。

那人的声音又大了几分,嗓子都快劈了:

“你们自己看看呢!”

南宫阙把丹炉往肩上一扛,炉子上的符文还在隐隐发光,把他半边脸照得青一道紫一道的。

他斜着眼睛看着台下那人,嘴角往下撇了撇,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破防了就直说,再说了他又不是我们派的人。”

那人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脸从红变紫,最后一甩袖子,转身走了,走了两步还回头瞪了一眼,差点撞在柱子上。

三个人下台后,穿过人群,朝张桓台走过去。

张桓台站在观赛区最前面,白胡子在风里飘着,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捻着胡子尖,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看不出是愁是喜。

南宫阙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嘴一咧:

“你咋了?被狗咬了?”

张桓台的嘴角抽了一下,白胡子跟着翘了翘。

他看着面前这三个衣袍皱巴巴、头发乱糟糟、身上还带着各种战斗痕迹的人。

简知的袖口破了一个口子,江临兮的衣领上还有一道口子,南宫阙的丹炉上嵌着一颗不知道谁的牙齿。

沉默了大概三个呼吸的时间,然后开口了,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沉:

“我在想怎么才能再培养三个像你们这样的。”

简知反应最快,下巴抬得老高,嘴角翘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声音里全是得意和理直气壮:

“那很难了,我们没有平替。”

张桓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

有无奈,有嫌弃,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认命,像看着自己亲手种的三棵歪脖子树终于长成了,说砍吧舍不得,说不砍吧看着又堵心。

“你们三个禁赛了。”

江临兮愣了一下,手里的剑差点没握住。

他的嘴巴张着,眼睛瞪着张桓台看了两秒,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全是轻松和满足,还带着一点不敢相信的惊喜,尾音往上翘:

“嘶……过上好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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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席上黑压压的全是人头,各门派的弟子挤在一起,红的蓝的青的白的衣袍搅成一锅粥。

但在那片嘈杂的人群里,三个人一眼就找到了各自要找的人。

简知本来打算用旁光看一眼殷长思就收回来。

就是那种装作不经意地瞟一眼,眼珠子转过去,看到了就收回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的目光刚扫过去,就发现殷长思也在看他。

殷长思的目光落在简知脸上,没有移开的意思,就那么看着,像看了很久了,也不介意再久一点。

简知的心脏跳了一下,跳得比平时快,快到他觉得旁边的人都能听见。

他赶紧把目光收回来,脖子转得比脑子快,假装自己刚才是在看别处。

看天,看地,看擂台边上那面被风吹得啪啪响的旗子,反正不看殷长思。

江临兮看向落千山。

落千山站在殷长思旁边,隔了两个人的距离,穿着一件深墨色的长袍,头发用木簪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角,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他的表情冷冰冰的,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清楚,眉骨高,鼻梁挺,嘴唇薄,下巴的线条干净利落,但那张脸上没有任何温度。

江临兮看他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擂台上,不知道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江临兮的眼里的光淡了淡。

简知收回目光:“我的任务进度怎么样了?”

34的声音很快响起来:

“恭喜知知,在一通拼尽全力的忙活下获得了0%的任务进度。”

简知嘴角抽了一下,抽的幅度不大,但很实在,像是脸皮子自己抽的,不受控制。

“一天天的净说些让人想死的话。”

34:“你干了和没干有什么区别?”

简知想了想,又想了想:

“那如果现在让江临兮去搞强制爱呢,他又没黑化,在一起了也算完成任务吧。”

34沉默了片刻,大概是在消化这个馊主意。

然后他的声音响起来,语气里全是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承认的矛盾:

“竟然有点道理,他没黑化,他搞什么强制爱?”

简知:“我教他。”

简知偏头看向江临兮。

江临兮正站在旁边,手里还握着那把无名剑,剑尖杵在地上,两只手搭在剑柄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目光落在落千山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简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不大,但拍得很实在,拍了两下。

“兄弟,你想和你师尊在一起吗?”

江临兮转过头看着他,嘴唇抿了抿,开口了:

“你突然问这话什么意思啊?”

简知的下巴抬了抬,嘴角翘了一下:

“我有一招……”

江临兮没等他说完,嘴一撇,直接打断了他:

“全是阴招。”

简知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认真了几分,嘴角收了收,眉头微微拧着:

“这回真不是,强制爱。”

江临兮愣了一下,眉头拧得更紧了,嘴巴张了张,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困惑和怀疑:

“什么?”

简知的语速放慢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下巴微微抬着,目光直直地看着江临兮:

“就是强行控制他爱你。”

江临兮听了这话,下巴抬了抬,脖子梗着,腰板挺得笔直,声音拔高了半度: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一个拥有优秀品德和完美三观的人。”

南宫阙在旁边听完了全程,嘴角动了一下,眼睛斜过来,上下打量了江临兮一眼:

“没太看出来,但我觉得你适合搞这个。”

江临兮猛地转头看向南宫阙,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挤出一句:

“不是你们俩……自己都还没谈明白。”

南宫阙的嘴角抽了一下,被戳到痛处了,目光从江临兮脸上移开,落在自己的鞋尖上,嘴巴一撇,声音闷闷的,像吃了哑巴亏:

“你冒昧了。”

简知看着江临兮,嘴角翘着,眼睛眯着,声音放轻了一些,像是在哄人,又像是在忽悠:

“就试试,试试又不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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