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if线.2

34吓得毛都炸了。

“是的,你结婚了,你的丈夫叫陆礼,你们在一年前结的婚。”

简知想了想。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天际线上,看了两秒,又收回来,落在34的毛球上。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声音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哦对,我想起来了。”

34的毛球晃了晃,绒毛随着晃动一颤一颤的,声音里带着好奇:

“你俩不熟吗?”

简知靠在窗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下巴微微抬着,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蓝色的天上。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无所谓的洒脱:

“我俩就婚礼上见过一次。”

34的毛球沉默了。

那一瞬他的毛球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瘪下去了一点,从苹果大小缩成了鸡蛋大小。

然后他的声音响起来了,每个字都带着震惊和感叹:

“……哇,这么不熟吗?”

简知偏头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声音里全是不在乎:

“他外面有人,我也懒得管,联姻需要感情吗?还有我是演员,我要演戏,他一点也不重要。”

34的毛球晃了晃,声音闷闷的,像是在下一个很重要的结论:

“他死了。”

简知的眉头拧了一下,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又张开了,声音闷闷的,带着意外:

“呃……死这么快。”

34的毛球在茶几上滚了半圈,声音又快又急:

“按道理马上就有人要通知你参加他的葬礼了。”

他刚说完,简知的手机就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单调的,重复的,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简知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屏幕上显示“陆礼助理”。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接通,放在耳边。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尖又细,说了一长串,大意是陆礼的葬礼在明天上午十点,请简知务必到场。

简知“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声音闷闷的:

“麻烦。”

34的毛球在茶几上弹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得意:

“我说的没错吧,现在你就要……”

简知没等他说完。

他伸出手,直接将34拍到一边去了。

力道不重,但很干脆,像是拍掉肩膀上的一粒灰尘。

毛球在茶几上滚了两圈,撞到一个水晶烟灰缸才停下来,玻璃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任务我不会做,别烦我。”

34的毛球趴在水晶烟灰缸旁边,黑色的小珠子眼睛盯着简知的背影,没说话。

他的绒毛塌了下去,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团被揉皱的纸。

简知是不想去的。

说白了,他连自己爱人长啥样都不知道。

脑海里翻遍了,只有婚礼那天远远看到的一个模糊轮廓。

穿黑色西装,个子挺高,脸没看清。

那天来了很多人,觥筹交错,灯光晃眼,他站在台上,旁边站着那个男人,他甚至没转头看过对方一眼。

但因为有结婚证,不得不去。

第二天,简知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出了门。

西装剪裁合体,把他宽肩窄腰的线条勾勒得清清楚楚。

外套是黑色的,衬衫是黑色的,领带是黑色的,皮鞋也是黑色的,从头到脚一身的黑,衬得他的皮肤白得发亮。

头发用发胶固定了,露出整张脸,那双杏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亮。

灵堂布置得很气派。

白花从门口一直摆到灵堂深处,一束一束的,插在白色的花架上,花瓣上还洒了水,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挽联从天花板垂下来,白纸黑字,写着“沉痛悼念陆礼先生”,字迹工整,墨迹未干。

正中间挂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嘴角挂着一丝礼貌的笑。

脸倒是端正,五官也不丑,但说不上好看,就是那种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长相。

简知站在灵堂入口,周围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怜悯,有讥讽,有好奇,有幸灾乐祸。

他面无表情,目光直直地盯着那张黑白照,对发生的一切毫无实感。

他看了两秒,在心里得出一个结论。

这人长的……真一般。

一个女人的尖叫声突然炸开,从灵堂深处冲出来,像一把刀划破了安静。

白若从人群里冲出来,披头散发,眼睛红肿,脸上全是泪痕,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裙摆在她奔跑的时候飘起来。

她冲到简知面前,抬起手,一巴掌扇向简知的脸,同时哭喊着,声音尖利刺耳,在空旷的灵堂里来回弹了好几下:

“阿礼就是被你克死的,你个扫把星!把阿礼还给我!”

简知反应很快。

他的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精准地抓住了白若挥过来的手腕。

白若的手停在他脸侧,离他的脸不到三寸,手指还在空气里颤抖。

简知的手很稳,五指收拢,扣在白若的腕骨上,指节泛白。

他的眉头拧着,开口了,每个字都带着冷意和不耐烦:

“你谁啊?”

白若被抓住手腕,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她的哭声更大了,身子往下坠,像是要跪下去。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刮出来的,刮得人耳膜发疼:

“我是阿礼最爱的人!你这个有名无实的东西,凭什么站在这里!”

简知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松开了白若的手腕,但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嫌脏。

他在衣袍上蹭了蹭手指,像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和轻蔑:

“小三就小三,还最爱的人,真搞笑,就你也配在这里跟我大小声,滚一边去。”他说完还啧了一声。

34站在茶几上没跟来,但他在简知的脑子里看到了这一切。

他虽然有了实体,但和简知的连接还在。

他在简知脑子里幽幽地来了一句:“……好像根本就不需要我。”

白若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

她站稳了,下巴抬着,脖子梗着,声音比刚才更大,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感情里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简知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随你怎么说吧,你再大哭小叫,我就叫人把你拖出去。”

白若的声音又尖了几分,手指指着简知的鼻子,指甲上涂着红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闪着刺目的光:

“简知,你凭什么把我拖出去?我是阿礼的女朋友。”

简知看着她,下巴抬了抬,嘴角动了一下,开口了,每个字都理直气壮:

“因为我想,这需要解释吗?”

这时一道声音从灵堂门口传进来。

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带着一股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笑意,像是来看热闹的,又像是来搅局的:

“哟~挺热闹啊~”

简知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的衬衫,没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他的头发半束半散,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衬着那张妖艳的脸。

右眼角有一颗泪痣,在灵堂昏黄的灯光里跟着他嘴角的弧度微微向上挑了一点。

他的嘴角翘着,眼睛弯着,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风流劲儿。

这张脸简知认识,但只在新闻里见过。

殷长思,殷家独子,京渊最有权势的人,生性风流,花边新闻很多,陆礼好不容易巴结到的合作伙伴。

白若转过头看到殷长思,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浮木。

她的声音从刚才的尖利变成了一种娇滴滴的、求助的调子:

“殷总,你来了,你来评评理。”

殷长思从门框上直起身,走进灵堂,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他的目光在白若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到简知脸上,停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

“我觉得你俩说的都有道理。”

简知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看着殷长思那张笑眯眯的脸,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嫌弃:

“显着你有嘴了是吧,说和没说有什么区别吗?”

殷长思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右眼角那颗泪痣跟着往上挑了挑。

“听我说完嘛,我还是更偏向正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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