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师尊你睡着了吗
两个人之间隔了很大的距离，足够再躺下一个人。
江临兮盯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心跳可以这么快。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桂花树上虫子的叫声，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能听见旁边那个人平稳的呼吸声。
“师尊。”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来，轻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嗯。”
“你睡了吗？”
“没有。”
“哦。”
他顿了顿，又说，“我也没睡。”
落千山没说话。江临兮咬了咬嘴唇，又开口了：
“师尊，你说那个妖怪，就是那个金蟾，它还会不会再来抓人？”
落千山说：“不会。”
江临兮“哦”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那明天我们真的要在简知家里过节吗？七巧节是什么样的？我以前没见过。”
落千山说：“热闹。”
江临兮等了等，发现落千山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又“哦”了一声。
他翻了个身，面朝落千山的方向。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刚好落在落千山的脸上。
他闭着眼睛，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线条分明。
江临兮看着那张脸，突然觉得心跳更快了。他赶紧把脸转回去，面朝墙壁，把被子拉过头顶。
过了一会儿，被子里传来他闷闷的声音：
“师尊晚安。”
“嗯。”
又过了一会儿，被子里又传来声音：
“师尊你睡着了吗？”
“没有。”
“哦。那我也没睡着。”
落千山沉默了两秒。
然后江临兮感觉身边的床榻轻轻动了动，落千山翻了个身，面朝他这边。
他没有睁眼，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了一些。江临兮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他能感觉到落千山的呼吸，轻轻的，拂过他的发顶。
“别想太多，睡吧。”
落千山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比白天低了几分，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江临兮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耳朵尖红得发烫，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一次，他真的闭上了眼睛。
过了很久，他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蜷缩的四肢慢慢舒展，整个人从贴着墙的状态放松下来，无意识地往暖和的地方挪了挪，离落千山又近了几分。
落千山在黑暗中睁开眼，低头看着那颗靠过来的脑袋。
江临兮的头发蹭在他的肩窝处，毛茸茸的，呼吸均匀，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落千山看了他一会儿，没有推开，也没有动，只是垂下眼，又闭上了眼睛。
月光从窗户移过来，落在两个人之间那条已经消失的缝隙上。
---
第二天一早，简知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表哥！表哥！起床了！”
简恒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
“太阳都晒屁股了！伯母让我来叫你们吃早饭！”
简知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往地上看了一眼，殷长思已经不在了，褥子和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椅子上。
他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推开了。
简恒探进半个脑袋，看见简知坐在床上，咧嘴一笑：
“表哥你醒了！嫂子已经去正厅了，伯母在跟他聊天呢。你也快起来吧！”
说完又把脑袋缩回去，跑走了。
简知洗漱完，换了身衣裳，推门出去，往正厅走。
走到正厅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说笑声。
林晓芸拉着殷长思的手坐在主位上，殷长思今天换了一身衣裳，是林晓芸让人准备的，月白色的长衫，外罩一件薄纱外袍，腰间系着一条银灰色的腰带，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他没了那身嫁衣，也没了那把折扇，坐在那儿安安静静地喝茶，竟然有几分温润公子的模样。
简知走进去，在殷长思旁边坐下。
林晓芸看了他一眼，嗔怪道：“睡到这么晚，让人家长思等你。”
简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殷长思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翘，那眼神里带着点“你也有今天”的意味。
过了一会儿，落千山和江临兮也来了。
落千山换了一身林晓芸让人准备的衣裳，竹青色的长袍，衬得他那张脸越发清冷出尘。
江临兮跟在他后面，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短衫，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腰带，整个人看起来鲜嫩得像春天刚冒出来的笋尖。他显然不太习惯穿这种颜色的衣服，时不时低头扯扯衣角，耳朵尖微微泛红。
他跟在落千山后面走进来的时候，目光和简知对上了一瞬，然后飞快地移开，耳朵尖更红了。
简知看着他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又看了看面色如常的落千山，心里大概有了数。
34在他脑子里嘿嘿笑了两声：“昨晚他俩一间房。”
简知说：“我知道。”
34又说：“一张床。”
简知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你怎么知道？”
34笑得意味深长：“你猜。”
林晓芸招呼大家吃早饭，丫鬟们端着托盘鱼贯而入，摆了满满一桌。
简恒已经坐在桌边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桌上的吃食，但还是很乖地等着长辈先动筷子。
简朔放下手里的书，走到桌边坐下，看了看这一桌子的人，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吃饭吧。”
一顿早饭吃得热闹。
林晓芸不停地给殷长思夹菜，嘴里念叨着“长思你太瘦了，多吃点”，殷长思笑着说“谢谢伯母”，然后转头看简知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娘对我比对你还好”。
简知假装没看见。
简恒坐在对面，一边吃一边问东问西，一会儿问“表哥你们在外面都去了什么地方”，一会儿问“嫂子你喜欢吃什么”，一会儿又问落千山和江临兮“两位哥哥是做什么的”。
落千山淡淡地说了句“教书”，就把简恒打发了。
江临兮被问到的时候，嘴里正塞着一个包子，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我也是”，简恒看着他那样子，笑得前仰后合。
江临兮盯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心跳可以这么快。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桂花树上虫子的叫声，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能听见旁边那个人平稳的呼吸声。
“师尊。”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来，轻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嗯。”
“你睡了吗？”
“没有。”
“哦。”
他顿了顿，又说，“我也没睡。”
落千山没说话。江临兮咬了咬嘴唇，又开口了：
“师尊，你说那个妖怪，就是那个金蟾，它还会不会再来抓人？”
落千山说：“不会。”
江临兮“哦”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那明天我们真的要在简知家里过节吗？七巧节是什么样的？我以前没见过。”
落千山说：“热闹。”
江临兮等了等，发现落千山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又“哦”了一声。
他翻了个身，面朝落千山的方向。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刚好落在落千山的脸上。
他闭着眼睛，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线条分明。
江临兮看着那张脸，突然觉得心跳更快了。他赶紧把脸转回去，面朝墙壁，把被子拉过头顶。
过了一会儿，被子里传来他闷闷的声音：
“师尊晚安。”
“嗯。”
又过了一会儿，被子里又传来声音：
“师尊你睡着了吗？”
“没有。”
“哦。那我也没睡着。”
落千山沉默了两秒。
然后江临兮感觉身边的床榻轻轻动了动，落千山翻了个身，面朝他这边。
他没有睁眼，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了一些。江临兮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他能感觉到落千山的呼吸，轻轻的，拂过他的发顶。
“别想太多，睡吧。”
落千山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比白天低了几分，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江临兮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耳朵尖红得发烫，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一次，他真的闭上了眼睛。
过了很久，他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蜷缩的四肢慢慢舒展，整个人从贴着墙的状态放松下来，无意识地往暖和的地方挪了挪，离落千山又近了几分。
落千山在黑暗中睁开眼，低头看着那颗靠过来的脑袋。
江临兮的头发蹭在他的肩窝处，毛茸茸的，呼吸均匀，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落千山看了他一会儿，没有推开，也没有动，只是垂下眼，又闭上了眼睛。
月光从窗户移过来，落在两个人之间那条已经消失的缝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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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简知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表哥！表哥！起床了！”
简恒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
“太阳都晒屁股了！伯母让我来叫你们吃早饭！”
简知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往地上看了一眼，殷长思已经不在了，褥子和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椅子上。
他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推开了。
简恒探进半个脑袋，看见简知坐在床上，咧嘴一笑：
“表哥你醒了！嫂子已经去正厅了，伯母在跟他聊天呢。你也快起来吧！”
说完又把脑袋缩回去，跑走了。
简知洗漱完，换了身衣裳，推门出去，往正厅走。
走到正厅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说笑声。
林晓芸拉着殷长思的手坐在主位上，殷长思今天换了一身衣裳，是林晓芸让人准备的，月白色的长衫，外罩一件薄纱外袍，腰间系着一条银灰色的腰带，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他没了那身嫁衣，也没了那把折扇，坐在那儿安安静静地喝茶，竟然有几分温润公子的模样。
简知走进去，在殷长思旁边坐下。
林晓芸看了他一眼，嗔怪道：“睡到这么晚，让人家长思等你。”
简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殷长思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翘，那眼神里带着点“你也有今天”的意味。
过了一会儿，落千山和江临兮也来了。
落千山换了一身林晓芸让人准备的衣裳，竹青色的长袍，衬得他那张脸越发清冷出尘。
江临兮跟在他后面，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短衫，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腰带，整个人看起来鲜嫩得像春天刚冒出来的笋尖。他显然不太习惯穿这种颜色的衣服，时不时低头扯扯衣角，耳朵尖微微泛红。
他跟在落千山后面走进来的时候，目光和简知对上了一瞬，然后飞快地移开，耳朵尖更红了。
简知看着他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又看了看面色如常的落千山，心里大概有了数。
34在他脑子里嘿嘿笑了两声：“昨晚他俩一间房。”
简知说：“我知道。”
34又说：“一张床。”
简知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你怎么知道？”
34笑得意味深长：“你猜。”
林晓芸招呼大家吃早饭，丫鬟们端着托盘鱼贯而入，摆了满满一桌。
简恒已经坐在桌边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桌上的吃食，但还是很乖地等着长辈先动筷子。
简朔放下手里的书，走到桌边坐下，看了看这一桌子的人，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吃饭吧。”
一顿早饭吃得热闹。
林晓芸不停地给殷长思夹菜，嘴里念叨着“长思你太瘦了，多吃点”，殷长思笑着说“谢谢伯母”，然后转头看简知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娘对我比对你还好”。
简知假装没看见。
简恒坐在对面，一边吃一边问东问西，一会儿问“表哥你们在外面都去了什么地方”，一会儿问“嫂子你喜欢吃什么”，一会儿又问落千山和江临兮“两位哥哥是做什么的”。
落千山淡淡地说了句“教书”，就把简恒打发了。
江临兮被问到的时候，嘴里正塞着一个包子，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我也是”，简恒看着他那样子，笑得前仰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