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直接杀掉啊
从宜安城回来之后，日子倒也算平静。
金蟾的事被几个人心照不宣地压了下去，回宗门之后张桓台问起来，殷长思只说了句“月老家的宠物下凡闹事，已经处理了”，就把这事儿翻过去了。
至于四个人穿着喜服拜堂写婚书那一段，谁都没提。
落千山是压根不想提，殷长思是觉得好笑但懒得解释，简知是觉得解释起来太麻烦，江临兮是每次有人提起“那晚”就脸红到脖子根然后飞快地转移话题。
四个人在这件事上达成了某种诡异的默契，像是共同保守一个不太光彩的秘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主峰的课照常上着。
简知和江临兮的关系倒是越来越好了，两个人每天在学堂里坐前后排，下课了一起去食堂吃饭，偶尔简知御剑送江临兮回去。
虽然两个方向，但简知已经习惯了绕这一截路，江临兮也习惯了每次多带一份点心在路上吃，分给简知一半。
两个人坐在飞剑上啃点心聊天的场景，被主峰的弟子撞见过好几次，传着传着就变成了“合欢宗那个新弟子跟落千山的徒弟关系不一般”。
传到殷长思耳朵里，他摇着扇子笑了半天，传到落千山耳朵里，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某天放学的时候比平时早到了一炷香的时间，站在学堂门口等着，江临兮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跑过去，从那以后简知就再没送过江临兮回去。
不是江临兮不让他送了，是落千山每次都比他还准时。
至于江临兮对落千山的感情，简知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那傻子明显是喜欢他师尊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每次落千山来接他，他远远看见就开始笑，嘴角翘得老高、整个人都在发光的那种笑。
上课的时候他坐在简知前面，偶尔走神，简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永远落在同一个方向。
要么是窗外落千山曾经站过的位置，要么是戒律堂方向落千山偶尔会出现的回廊。
但问题是，这傻子自己好像没意识到那是喜欢。
他以为那就是徒弟对师尊的崇拜和依赖，每次简知旁敲侧击地问他“你觉得你师尊怎么样”，他都能滔滔不绝地说上一炷香的时间，从“师尊长得好看”说到“师尊剑法好”再说到“师尊上次给我买了二十串糖葫芦”，说完之后还要补一句“我师尊是天下最好的师尊”。
语气骄傲得像在宣布什么了不起的成就。简知听完只能在心里叹气。
这孩子，喜欢到这份上了还不知道自己喜欢，也是没谁了。
34倒是乐观，每次简知发愁的时候就在脑子里说：
“急什么，感情需要培养。你没看落千山现在每天都来接他吗？以前可是丢下他自己御剑飞走的。”
简知想想落千山做的那些事。
这些事放在别人身上不算什么，但放在一个修无情道修了几百年的人身上，已经算是天大的进步了。
这天又是主峰授课的日子，讲课的是苍云派一个长老，讲的是修仙界的礼仪规范，内容枯燥得能把人讲睡着。
简知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窗外发呆。
秋天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块暖洋洋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着。
他的脑子里正在思考一个非常严肃的哲学问题。
眼镜没被发明出来之前，眼镜蛇叫什么？叫“蛇”？
那所有蛇都叫蛇，怎么区分？叫“长得很像眼镜的蛇”？
可眼镜还没被发明出来，像什么眼镜？
这个问题越想越复杂，简知觉得自己可能发现了一个被历史遗忘的重大谜题。
34的声音突然在他脑子里炸开，带点兴奋劲儿：“知啊，来剧情了！”
简知被吓了一跳，撑着下巴的手一滑，脑袋差点磕在桌上。
他稳住身形，在心里问：“啥剧情啊？”
34的语气飞快，像是在念一条紧急通知：
“原文中，江临兮是有个情敌的。他是皇室的三皇子，叫南宫阙，从小娇生惯养，什么苦都没吃过。他来到苍云派拜师，在戒律堂旁边的小树林里偶遇猛兽，身受重伤，然后被路过的落千山所救，之后就一心拜入落千山门下，为此不择手段，成为落千山的第二个弟子。”
34顿了顿，补了一句，“也是江临兮后期黑化的主要推动人物。”
简知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前面江临兮的后脑勺上。
那傻子正认真地记着笔记，脊背挺得笔直，握笔的姿势倒是好看，字写得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简知收回目光，在心里问：“那现在咋办？”
34嘿嘿笑了两声，语气里带着点不怀好意：
“还能怎么办？你去戒律堂把人弄开啊，直接切断感情线。落千山连人都见不着，还怎么救？不救就没有拜师，没有拜师就没有情敌，没有情敌就不会黑化——完美。”
简知想了想，觉得这主意不错。
他抬头看了一眼讲台上正在讲“见师尊时应行的礼节”的长老，又看了看四周。
坐在前面的江临兮在记笔记，旁边的弟子在打瞌睡，后排的几个在传纸条。
他又看了一眼站在讲台侧面的殷长思。
今天本来是殷长思的课，但这老妖怪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说“本座今天心情好，让别人代一堂”，然后就坐在旁边喝茶看热闹，美其名曰“观摩学习”。
实际上就是在偷懒。
此刻他正端着茶杯靠在柱子上，眯着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简知趁其不备，身子往下一缩，以一个极快的身法从窗口翻了出去。
窗户外头是一条回廊，他落地的时候无声无息，脚尖点地，身形一晃就闪进了旁边的树丛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连窗户上的灰尘都没惊动几粒。
34在他脑子里感叹：“你这翻窗的水平，上辈子没少练吧？”
简知没理他，猫着腰沿着回廊往戒律堂的方向跑。
戒律堂在主峰的西侧，旁边确实有一片小树林，不算大，但树木长得密，枝叶遮天蔽日的，白天走进去都阴森森的。
简知一路跑过去，在树林边上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然后直起身来，往树林里张望。
简知看了半天，别说猛兽了，连只兔子都没看见。
他又往深处走了几步，四下张望，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一棵老松树下，双手叉腰，在心里问34：
“人呢？死哪了呢？”
34沉默了两秒：“我要你现在去了吗？你跑太快了，人都还没死呢。原文里的时间点是下午，现在才上午，人家南宫阙还没进树林呢。”
简知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五秒钟，然后深吸一口气，靠着松树坐了下来。
“你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我一看剧情提示就告诉你，谁知道你动作这么快，跟屁股后面点了炮仗似的。”
34的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再说了，你一个翻窗跑出来的，还好意思嫌人家来得慢？你回去接着上课，下午再来呗。”
简知想了想，回去是不可能的。
翻窗跑出来再翻窗回去，当殷长思是瞎子吗？
那老妖怪虽然眯着眼睛装睡，但简知敢打赌自己翻窗的那一瞬间他绝对看见了，没吭声而已。
现在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他往树干上一靠，闭上眼睛：
“不回去了，就在这儿等着。反正那课听着也是浪费时间。”
34“啧啧”了两声：“你就不怕殷长思找你麻烦？”
简知闭着眼说：“他能把我怎么样？最多敲两下脑门。”
34想想也是，就没再说话。
简知在树下等了一个多时辰，就在他快要无聊到开始背宗门戒律的时候，树林深处终于传来动静。
不是猛兽的吼叫，而是一个人的脚步声，很急促，踩在落叶上沙沙沙的，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
简知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几步。
透过树丛的缝隙，他看见一个人正从树林深处跑出来。
那人大约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玄色锦袍，料子上好的云锦，袖口和领口绣着暗金色的蟒纹，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挂着成色极好的玉佩和一枚皇子身份的令牌。
他的五官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眉宇间带着一股天生的矜贵之气。
虽然此刻跑得狼狈，发丝散乱，衣袍上沾了好几片树叶和泥点子，但那股子“我是天潢贵胄”的气场还是压不住的。
他身后追着一只浑身漆黑的野兽，体型不算大，但动作极快，龇着满口白牙，眼睛绿莹莹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那玄衣青年跑得飞快，但明显体力不支了，脚步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重，脸上还带着一道血痕。
不深，应该是被树枝刮的，但血顺着脸颊淌下来，看着挺吓人。
简知站在树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34在他脑子里说：“原文里是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落千山路过的时候他浑身是血地躺在树下，惨得很。现在嘛……”
他顿了顿，看了看那个虽然狼狈但还能跑能跳的皇子。
“也就是个轻伤。你来得太早了，猛兽还没来得及下死手呢。”
简知看着那个被追得满林子跑的人，叹了口气。
算了，来都来了。
他从树后面走出来，掐了个诀，一道剑气从指尖弹出，精准地击中那头野兽的前腿。
野兽发出一声惨叫，趔趄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简知，绿莹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转身钻进树丛里跑了。
南宫阙，没了身后的威胁，脚步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肩膀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全是汗。
他喘了好一会儿，抬起头来看向简知，目光从简知的脸上扫到他身上，又扫回他脸上，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然后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脸朝下栽在落叶堆里。
简知站在原地，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南宫阙，沉默了。
34开口：“咱们怎么救他呀？”
简知低头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南宫阙，他收回目光，在心里说：
“救什么救，直接杀掉啊。”
金蟾的事被几个人心照不宣地压了下去，回宗门之后张桓台问起来，殷长思只说了句“月老家的宠物下凡闹事，已经处理了”，就把这事儿翻过去了。
至于四个人穿着喜服拜堂写婚书那一段，谁都没提。
落千山是压根不想提，殷长思是觉得好笑但懒得解释，简知是觉得解释起来太麻烦，江临兮是每次有人提起“那晚”就脸红到脖子根然后飞快地转移话题。
四个人在这件事上达成了某种诡异的默契，像是共同保守一个不太光彩的秘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主峰的课照常上着。
简知和江临兮的关系倒是越来越好了，两个人每天在学堂里坐前后排，下课了一起去食堂吃饭，偶尔简知御剑送江临兮回去。
虽然两个方向，但简知已经习惯了绕这一截路，江临兮也习惯了每次多带一份点心在路上吃，分给简知一半。
两个人坐在飞剑上啃点心聊天的场景，被主峰的弟子撞见过好几次，传着传着就变成了“合欢宗那个新弟子跟落千山的徒弟关系不一般”。
传到殷长思耳朵里，他摇着扇子笑了半天，传到落千山耳朵里，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某天放学的时候比平时早到了一炷香的时间，站在学堂门口等着，江临兮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跑过去，从那以后简知就再没送过江临兮回去。
不是江临兮不让他送了，是落千山每次都比他还准时。
至于江临兮对落千山的感情，简知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那傻子明显是喜欢他师尊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每次落千山来接他，他远远看见就开始笑，嘴角翘得老高、整个人都在发光的那种笑。
上课的时候他坐在简知前面，偶尔走神，简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永远落在同一个方向。
要么是窗外落千山曾经站过的位置，要么是戒律堂方向落千山偶尔会出现的回廊。
但问题是，这傻子自己好像没意识到那是喜欢。
他以为那就是徒弟对师尊的崇拜和依赖，每次简知旁敲侧击地问他“你觉得你师尊怎么样”，他都能滔滔不绝地说上一炷香的时间，从“师尊长得好看”说到“师尊剑法好”再说到“师尊上次给我买了二十串糖葫芦”，说完之后还要补一句“我师尊是天下最好的师尊”。
语气骄傲得像在宣布什么了不起的成就。简知听完只能在心里叹气。
这孩子，喜欢到这份上了还不知道自己喜欢，也是没谁了。
34倒是乐观，每次简知发愁的时候就在脑子里说：
“急什么，感情需要培养。你没看落千山现在每天都来接他吗？以前可是丢下他自己御剑飞走的。”
简知想想落千山做的那些事。
这些事放在别人身上不算什么，但放在一个修无情道修了几百年的人身上，已经算是天大的进步了。
这天又是主峰授课的日子，讲课的是苍云派一个长老，讲的是修仙界的礼仪规范，内容枯燥得能把人讲睡着。
简知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窗外发呆。
秋天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块暖洋洋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着。
他的脑子里正在思考一个非常严肃的哲学问题。
眼镜没被发明出来之前，眼镜蛇叫什么？叫“蛇”？
那所有蛇都叫蛇，怎么区分？叫“长得很像眼镜的蛇”？
可眼镜还没被发明出来，像什么眼镜？
这个问题越想越复杂，简知觉得自己可能发现了一个被历史遗忘的重大谜题。
34的声音突然在他脑子里炸开，带点兴奋劲儿：“知啊，来剧情了！”
简知被吓了一跳，撑着下巴的手一滑，脑袋差点磕在桌上。
他稳住身形，在心里问：“啥剧情啊？”
34的语气飞快，像是在念一条紧急通知：
“原文中，江临兮是有个情敌的。他是皇室的三皇子，叫南宫阙，从小娇生惯养，什么苦都没吃过。他来到苍云派拜师，在戒律堂旁边的小树林里偶遇猛兽，身受重伤，然后被路过的落千山所救，之后就一心拜入落千山门下，为此不择手段，成为落千山的第二个弟子。”
34顿了顿，补了一句，“也是江临兮后期黑化的主要推动人物。”
简知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前面江临兮的后脑勺上。
那傻子正认真地记着笔记，脊背挺得笔直，握笔的姿势倒是好看，字写得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简知收回目光，在心里问：“那现在咋办？”
34嘿嘿笑了两声，语气里带着点不怀好意：
“还能怎么办？你去戒律堂把人弄开啊，直接切断感情线。落千山连人都见不着，还怎么救？不救就没有拜师，没有拜师就没有情敌，没有情敌就不会黑化——完美。”
简知想了想，觉得这主意不错。
他抬头看了一眼讲台上正在讲“见师尊时应行的礼节”的长老，又看了看四周。
坐在前面的江临兮在记笔记，旁边的弟子在打瞌睡，后排的几个在传纸条。
他又看了一眼站在讲台侧面的殷长思。
今天本来是殷长思的课，但这老妖怪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说“本座今天心情好，让别人代一堂”，然后就坐在旁边喝茶看热闹，美其名曰“观摩学习”。
实际上就是在偷懒。
此刻他正端着茶杯靠在柱子上，眯着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简知趁其不备，身子往下一缩，以一个极快的身法从窗口翻了出去。
窗户外头是一条回廊，他落地的时候无声无息，脚尖点地，身形一晃就闪进了旁边的树丛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连窗户上的灰尘都没惊动几粒。
34在他脑子里感叹：“你这翻窗的水平，上辈子没少练吧？”
简知没理他，猫着腰沿着回廊往戒律堂的方向跑。
戒律堂在主峰的西侧，旁边确实有一片小树林，不算大，但树木长得密，枝叶遮天蔽日的，白天走进去都阴森森的。
简知一路跑过去，在树林边上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然后直起身来，往树林里张望。
简知看了半天，别说猛兽了，连只兔子都没看见。
他又往深处走了几步，四下张望，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一棵老松树下，双手叉腰，在心里问34：
“人呢？死哪了呢？”
34沉默了两秒：“我要你现在去了吗？你跑太快了，人都还没死呢。原文里的时间点是下午，现在才上午，人家南宫阙还没进树林呢。”
简知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五秒钟，然后深吸一口气，靠着松树坐了下来。
“你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我一看剧情提示就告诉你，谁知道你动作这么快，跟屁股后面点了炮仗似的。”
34的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再说了，你一个翻窗跑出来的，还好意思嫌人家来得慢？你回去接着上课，下午再来呗。”
简知想了想，回去是不可能的。
翻窗跑出来再翻窗回去，当殷长思是瞎子吗？
那老妖怪虽然眯着眼睛装睡，但简知敢打赌自己翻窗的那一瞬间他绝对看见了，没吭声而已。
现在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他往树干上一靠，闭上眼睛：
“不回去了，就在这儿等着。反正那课听着也是浪费时间。”
34“啧啧”了两声：“你就不怕殷长思找你麻烦？”
简知闭着眼说：“他能把我怎么样？最多敲两下脑门。”
34想想也是，就没再说话。
简知在树下等了一个多时辰，就在他快要无聊到开始背宗门戒律的时候，树林深处终于传来动静。
不是猛兽的吼叫，而是一个人的脚步声，很急促，踩在落叶上沙沙沙的，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
简知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几步。
透过树丛的缝隙，他看见一个人正从树林深处跑出来。
那人大约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玄色锦袍，料子上好的云锦，袖口和领口绣着暗金色的蟒纹，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挂着成色极好的玉佩和一枚皇子身份的令牌。
他的五官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眉宇间带着一股天生的矜贵之气。
虽然此刻跑得狼狈，发丝散乱，衣袍上沾了好几片树叶和泥点子，但那股子“我是天潢贵胄”的气场还是压不住的。
他身后追着一只浑身漆黑的野兽，体型不算大，但动作极快，龇着满口白牙，眼睛绿莹莹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那玄衣青年跑得飞快，但明显体力不支了，脚步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重，脸上还带着一道血痕。
不深，应该是被树枝刮的，但血顺着脸颊淌下来，看着挺吓人。
简知站在树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34在他脑子里说：“原文里是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落千山路过的时候他浑身是血地躺在树下，惨得很。现在嘛……”
他顿了顿，看了看那个虽然狼狈但还能跑能跳的皇子。
“也就是个轻伤。你来得太早了，猛兽还没来得及下死手呢。”
简知看着那个被追得满林子跑的人，叹了口气。
算了，来都来了。
他从树后面走出来，掐了个诀，一道剑气从指尖弹出，精准地击中那头野兽的前腿。
野兽发出一声惨叫，趔趄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简知，绿莹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转身钻进树丛里跑了。
南宫阙，没了身后的威胁，脚步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肩膀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全是汗。
他喘了好一会儿，抬起头来看向简知，目光从简知的脸上扫到他身上，又扫回他脸上，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然后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脸朝下栽在落叶堆里。
简知站在原地，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南宫阙，沉默了。
34开口：“咱们怎么救他呀？”
简知低头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南宫阙，他收回目光，在心里说：
“救什么救，直接杀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