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再炸!我把这丹房给掀了!!!

纪末被这句“师兄”叫得耳朵尖红了一下,但他面上没表现出来,只是摆了摆手,说:

“丹心宗我认识个人,可以帮你们问问。他叫……算了,你们自己去,到了丹心宗找丹房的管事,就说找那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他们都知道是谁。”

简知说:“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纪末说:“对,他师尊说的。”

简知说:“他师尊说的算吗?”

纪末说:“他师尊是丹心宗宗主。”

当天下午,简知和江临兮御剑去了丹心宗。

丹心宗在苍云派东南方向,隔了两座山,御剑过去不到半个时辰。

丹心宗跟苍云派风格完全不同。

苍云派是大气磅礴的山门、宽阔的石阶、挺拔的松柏,丹心宗则是曲径通幽,小桥流水,到处种着各种草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山门不大,但很精致,门楣上刻着“丹心宗”三个字,字迹飘逸,一看就是女子所书。

门口的弟子问明来意,指了指里面的一条小路:

“丹房在最后面,沿着这条路一直走,看到冒烟的那间就是了。”

简知道了谢,和江临兮沿着小路往里走。

越往里走,药香越浓,烟雾也越浓,等走到丹房附近的时候,简知已经开始怀疑这里是不是着火了。

浓烟从一间很大的丹房的窗户和门缝里往外冒,黑色的、灰色的、白色的,混在一起,把周围的草药都熏得蔫了。

简知和江临兮对视了一眼,咽了口口水,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

走到丹房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里面先传出一个声音,中气十足:

“不是说我天赋异禀吗?又炸炉了?都怪这破丹火,破灵草,破天道!”

然后是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摔在了地上,紧接着又是一声。

“再炸!我把这丹房给掀了!!!”

简知和江临兮默默咽了口口水,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简知在心里对34说:

“你确定这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34说:“天才嘛,脾气大一点很正常。”

简知说:“这不是脾气大,这是要把丹房掀了。”

34说:“那你进不进去?”

简知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门“砰”的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张黑黢黢的脸从门后面露出来,只有眼睛是亮的,像两颗星星嵌在煤球上。

那人穿着一件白色的丹袍,本来应该是白色的,现在已经看不出颜色了,左一块灰右一块黑,袖口还烧焦了一截。

他的头发用一根木簪随便束着,散了一半,被烟熏得卷了边。

但即便这样,简知还是认出了那张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眉宇间带着一股天生的矜贵之气。

简知的脑子里嗡了一声,在心里脱口而出:

“卧槽,南宫阙怎么在这里?”

南宫阙眯起眼睛,透过脸上的灰打量着简知。

看了两秒,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然后像是认出了什么,眉头皱得更紧了:

“怎么哪都有你这个破和尚?”

简知嘴角抽了一下,在心里问:“他怎么会在这里啊?”

34:“他本来就是来拜师的,没去落千山那儿,自然也会去别处。”

江临兮从简知身后探出头来,看着南宫阙那张被烟熏得黢黑的脸,又看了看丹房里面。

地上全是碎瓦片和烧焦的草药残渣,炼丹炉的盖子飞到了墙角,炉身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还在冒着烟。

他收回目光,看着南宫阙,语气认真地问:“你就是那个天才?”

南宫阙一听“天才”两个字,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从“你是谁你来找我干嘛”变成了“没错就是我你很有眼光”。

他挺了挺胸膛,虽然那件脏兮兮的丹袍挺了也没什么用,下巴微微抬起,嘴角翘起来,声音都高了八度:

“对,就是我。你俩找我有什么事吗?”

江临兮说:“我们打算找你组队来着。”

南宫阙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又打量了简知一遍,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最后落在江临兮脸上,说:

“打什么?秘境?”

江临兮点了点头。南宫阙想了想,说:“行。刚好我听说秘境灵草比较多,可以薅点回来炼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你们运气真好”的骄傲。

“不过你们找对人了,我虽然炸炉,但我炼丹是真的厉害。师尊说了,我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炸炉是因为丹火不行,不是我的问题。”

简知看了一眼丹房里面那个歪倒的炼丹炉,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堆碎瓦片,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说:

“行,你是天才。”

三人组就这么成了。

简知,合欢宗,主修什么都修一点;江临兮,无情道,主修剑,兼修万剑归宗(虽然只成功过一次);南宫阙,丹心宗,主修炼丹,兼修炸炉(成功率比炼丹高)。

简知在心里评估了一下这个组合的战斗力,觉得打起来可能不太行,但跑起来应该很快。

毕竟三个人都会御剑,而且南宫阙炸炉炸出来的烟雾可以当掩护。

34在他脑子里说:“你就这么安慰自己吧。”

简知没理他。

回苍云派的路上,江临兮御剑飞在前面,南宫阙飞在中间,简知垫后。

南宫阙换了一身干净的丹袍,白色的,料子很好,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头发重新束了,用一根白玉簪别着,整张脸洗过之后露出了本来的面貌。

确实好看,剑眉星目,五官深邃,带着一股皇室子弟特有的贵气,虽然刚才炸炉的时候像个烧炭的,但现在收拾干净了,往飞剑上一站,风吹起衣摆,还真有几分“天才”的样子。

他飞得很稳,姿势也好看,就是时不时低头看下面的山,嘴里嘟囔着“这株灵草不错”“那株也行”,像是在逛菜市场。

简知飞在他后面,看着他那副随时可能偏离航线冲下山去薅草的样子,在心里对34说:“他真的是三皇子吗?”

34说:“如假包换。”

简知说:“三皇子炼丹炸炉?”

34说:“三皇子也是人,三皇子炼丹也会炸。”

回到苍云派,简知给南宫阙安排了住处。

合欢宗空房间多,随便收拾一间就能住。南宫阙看了看房间,说“还行”,然后把包袱往桌上一放,从里面掏出一套崭新的丹袍挂在衣架上,又掏出一排瓶瓶罐罐摆在桌上,又掏出一捆灵草用绳子扎好吊在窗前晾着,最后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炼丹炉。

铁的,旧旧的,但擦得很亮。

摆在窗台上,正对着阳光。

简知站在门口看着他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觉得这个人虽然嘴上傲,但生活还挺讲究的。

南宫阙收拾完了,转过身来,看着简知,说:“比赛什么时候?”

简知说:“后天。”

南宫阙点了点头,说:“那明天我去秘境门口踩个点,看看地形,顺便薅点灵草。”

简知说:“比赛的时候也能薅。”

南宫阙说:“比赛的时候人多,好的都被别人薅走了。”

简知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这个人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晚上,简知躺在床上,盯着房顶。

34在他脑子里说:“知知,你后天就要进秘境了。”

简知说:“嗯。”

34说:“紧张吗?”

简知说:“不紧张。”

34说:“那你盯着房顶看了一刻钟。”

简知说:“我在想,南宫阙那个炼丹炉,要是比赛的时候炸了,算谁的?”

34想了想,说:“算他的。”

简知说:“他要是炸了,把秘境点了,算谁的?”

34又想了想,说:“算张桓台的。”

简知点了点头,觉得这个答案很合理,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远处,南宫阙的房间还亮着灯,隐约能听见他在里面自言自语:

“这株灵草晒干了可以入药,这株不行,这株太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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