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过来
落千山没说话。
殷长思继续尬笑：“那什么，肯定是误会，我家那小子刚来，不懂事，肯定不是故意的……”
“我不管你们合欢宗拐我们弟子。”
落千山打断了他，声音依旧清冷，可这话里的意思，却让殷长思的笑彻底僵在脸上。
“但你们不能碰我的徒弟。”
殷长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对上那双冷淡的眼睛，他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槐树下，一时安静得有些诡异。
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两人之间。
殷长思站在那儿，手里的折扇都忘了摇，脑子里飞速转着——
怎么办？这冰块好像真生气了。
落千山这人，平时看着什么都不在乎，可一旦涉及到他在意的东西，那可不是好惹的。
虽然他现在看起来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可殷长思敢打赌，这要是真把他惹毛了，自己这条老命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
关键是，他冤枉啊！
他家那小子才来一天，怎么可能去拐落千山的徒弟？
肯定是那个小徒弟自己跟上去的！
对，一定是这样！
殷长思想开口解释，可还没张嘴，就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师尊？”
殷长思转过头。
简知站在回廊拐角处，正一脸茫然地看着这边。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青灰色弟子服的少年，正是刚才那个被拐跑的小徒弟。
两人显然是从山下又上来了，不知道是忘了什么东西还是怎么的，反正就这么撞上了。
殷长思：“……”
落千山也转过头，目光落在简知身后那个身影上。
江临兮被那目光一扫，整个人都僵住了，下意识往简知身后缩了缩。
简知也懵了。
他刚才送完江临兮，都飞出去老远了，突然想起一件事。
明天上课要带的功法书他忘了拿，放在学堂里了。
他本来想着明天再拿也行，可转念一想，万一明天忘了呢？于是又折返回来。江临兮说自己也没带，然后他俩又一起回来了。
谁知道一回来就撞上这么个场面。
他看看殷长思，又看看落千山，最后看看身后缩成一团的江临兮，脑子转得飞快。
这是什么情况？
两个师尊怎么凑一块儿了？
34在他脑子里幽幽开口：“知啊，你摊上大事了。”
简知：“什么意思？”
34：“你刚才送江临兮回去的时候，落千山看见了。”
简知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落千山来接徒弟，结果发现徒弟被人拐跑了？
拐跑他徒弟的人，正好是自己？
简知：“……”
34继续说：“而且殷长思也来接你了，正好撞上落千山在这儿等着。”
简知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着面前这两人，一个冷着脸，一个尬笑着，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氛围。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发制人。
“师尊，”他看向殷长思，表情真诚得不得了，“您怎么来了？”
殷长思看着他，嘴角抽了抽：“来接你。”
简知立刻感动状：“师尊待我真好！”
殷长思：“……”
落千山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神依旧冷淡，但不知为什么，简知总觉得那目光里带着点审视。
他硬着头皮继续演：“我刚才送这位师弟回去，因为他不会御剑，我就顺路送了一下。虽然确实不太顺路，但同门之间互相帮助嘛，应该的应该的。”
殷长思挑了挑眉：“顺路？”
简知脸不红心不跳：“不太顺，但乐于助人嘛。”
殷长思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玩味。
这小子，变脸变得可真快。
刚才还一脸茫然，现在就装得跟没事人似的。
他正要开口，却听落千山说话了。
“过来。”
两个字，清冷简短，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临兮从简知身后探出脑袋，看着自家师尊，有点不敢相信地指了指自己：
“师尊……叫我？”
落千山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依旧淡，可江临兮却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赶紧从简知身后走出来，小跑到落千山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师尊！”
落千山低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抬起手，放在江临兮脑袋上。
江临兮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感觉那只手凉凉的，轻轻落在自己头顶，像是安抚，又像是确认。
他抬起头，看向落千山。
落千山已经收回手，转身往山下走。
走出几步，他顿了顿，头也没回，声音依旧清冷：
“跟上。”
江临兮立刻跟上去，走得飞快，生怕掉队。
走出几步，他又回头，冲简知挥了挥手，用口型说了句“谢谢”。
简知看着那道青灰色的身影追着白衣跑远了，心里五味杂陈。
34在他脑子里感叹：“落千山这冰块，还挺在意徒弟的嘛。”
简知没说话。
他想起刚才那一幕，落千山抬手放在江临兮脑袋上，也许，这个任务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正想着，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看够了？”
简知回过神，转头看向殷长思。
这位合欢宗宗主正摇着折扇，笑眯眯地看着他，只是那笑容里，怎么看都有点意味深长。
“师尊，”简知开口，“我真就是送他一下。”
殷长思点点头：“嗯，我知道。”
简知：“……”
你知道你还这么看我？
殷长思往前走了两步，凑近他，折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压低声音说：
“不过徒儿啊，为师得提醒你一句。”
简知看着他。
殷长思笑得像只狐狸：“落千山那个人，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可一旦涉及到他在意的东西，那可是会咬人的。你以后离他徒弟远点，别给自己找麻烦。”
简知眨眨眼：“师尊这是在关心我？”
殷长思折扇一合，轻轻敲在他脑门上：“废话，你是我徒弟，我不关心你关心谁？”
简知摸了摸脑门，心里默默对34说：“这老妖怪，还挺好的嘛。”
34呵呵两声：“他是怕你惹事连累他。”
简知：“你就不能往好处想？”
34：“他那点小心思，我一眼就能看穿。这种老狐狸，我见多了。”
简知没再理他，看向殷长思：“师尊，咱们回去吧。”
殷长思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向简知。
“对了，”他说，“明天开始，我亲自教你功法。”
简知一愣：“啊？”
殷长思笑得意味深长：“怎么，不乐意？”
简知立刻点头：“乐意乐意，求之不得！”
殷长思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简知跟在后面，脑子里34又在絮絮叨叨：“他亲自教你？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怎么突然这么勤快？”
简知想了想：“可能是他脑子坏掉了吧。”
殷长思继续尬笑：“那什么，肯定是误会，我家那小子刚来，不懂事，肯定不是故意的……”
“我不管你们合欢宗拐我们弟子。”
落千山打断了他，声音依旧清冷，可这话里的意思，却让殷长思的笑彻底僵在脸上。
“但你们不能碰我的徒弟。”
殷长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对上那双冷淡的眼睛，他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槐树下，一时安静得有些诡异。
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两人之间。
殷长思站在那儿，手里的折扇都忘了摇，脑子里飞速转着——
怎么办？这冰块好像真生气了。
落千山这人，平时看着什么都不在乎，可一旦涉及到他在意的东西，那可不是好惹的。
虽然他现在看起来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可殷长思敢打赌，这要是真把他惹毛了，自己这条老命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
关键是，他冤枉啊！
他家那小子才来一天，怎么可能去拐落千山的徒弟？
肯定是那个小徒弟自己跟上去的！
对，一定是这样！
殷长思想开口解释，可还没张嘴，就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师尊？”
殷长思转过头。
简知站在回廊拐角处，正一脸茫然地看着这边。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青灰色弟子服的少年，正是刚才那个被拐跑的小徒弟。
两人显然是从山下又上来了，不知道是忘了什么东西还是怎么的，反正就这么撞上了。
殷长思：“……”
落千山也转过头，目光落在简知身后那个身影上。
江临兮被那目光一扫，整个人都僵住了，下意识往简知身后缩了缩。
简知也懵了。
他刚才送完江临兮，都飞出去老远了，突然想起一件事。
明天上课要带的功法书他忘了拿，放在学堂里了。
他本来想着明天再拿也行，可转念一想，万一明天忘了呢？于是又折返回来。江临兮说自己也没带，然后他俩又一起回来了。
谁知道一回来就撞上这么个场面。
他看看殷长思，又看看落千山，最后看看身后缩成一团的江临兮，脑子转得飞快。
这是什么情况？
两个师尊怎么凑一块儿了？
34在他脑子里幽幽开口：“知啊，你摊上大事了。”
简知：“什么意思？”
34：“你刚才送江临兮回去的时候，落千山看见了。”
简知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落千山来接徒弟，结果发现徒弟被人拐跑了？
拐跑他徒弟的人，正好是自己？
简知：“……”
34继续说：“而且殷长思也来接你了，正好撞上落千山在这儿等着。”
简知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着面前这两人，一个冷着脸，一个尬笑着，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氛围。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发制人。
“师尊，”他看向殷长思，表情真诚得不得了，“您怎么来了？”
殷长思看着他，嘴角抽了抽：“来接你。”
简知立刻感动状：“师尊待我真好！”
殷长思：“……”
落千山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神依旧冷淡，但不知为什么，简知总觉得那目光里带着点审视。
他硬着头皮继续演：“我刚才送这位师弟回去，因为他不会御剑，我就顺路送了一下。虽然确实不太顺路，但同门之间互相帮助嘛，应该的应该的。”
殷长思挑了挑眉：“顺路？”
简知脸不红心不跳：“不太顺，但乐于助人嘛。”
殷长思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玩味。
这小子，变脸变得可真快。
刚才还一脸茫然，现在就装得跟没事人似的。
他正要开口，却听落千山说话了。
“过来。”
两个字，清冷简短，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临兮从简知身后探出脑袋，看着自家师尊，有点不敢相信地指了指自己：
“师尊……叫我？”
落千山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依旧淡，可江临兮却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赶紧从简知身后走出来，小跑到落千山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师尊！”
落千山低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抬起手，放在江临兮脑袋上。
江临兮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感觉那只手凉凉的，轻轻落在自己头顶，像是安抚，又像是确认。
他抬起头，看向落千山。
落千山已经收回手，转身往山下走。
走出几步，他顿了顿，头也没回，声音依旧清冷：
“跟上。”
江临兮立刻跟上去，走得飞快，生怕掉队。
走出几步，他又回头，冲简知挥了挥手，用口型说了句“谢谢”。
简知看着那道青灰色的身影追着白衣跑远了，心里五味杂陈。
34在他脑子里感叹：“落千山这冰块，还挺在意徒弟的嘛。”
简知没说话。
他想起刚才那一幕，落千山抬手放在江临兮脑袋上，也许，这个任务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正想着，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看够了？”
简知回过神，转头看向殷长思。
这位合欢宗宗主正摇着折扇，笑眯眯地看着他，只是那笑容里，怎么看都有点意味深长。
“师尊，”简知开口，“我真就是送他一下。”
殷长思点点头：“嗯，我知道。”
简知：“……”
你知道你还这么看我？
殷长思往前走了两步，凑近他，折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压低声音说：
“不过徒儿啊，为师得提醒你一句。”
简知看着他。
殷长思笑得像只狐狸：“落千山那个人，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可一旦涉及到他在意的东西，那可是会咬人的。你以后离他徒弟远点，别给自己找麻烦。”
简知眨眨眼：“师尊这是在关心我？”
殷长思折扇一合，轻轻敲在他脑门上：“废话，你是我徒弟，我不关心你关心谁？”
简知摸了摸脑门，心里默默对34说：“这老妖怪，还挺好的嘛。”
34呵呵两声：“他是怕你惹事连累他。”
简知：“你就不能往好处想？”
34：“他那点小心思，我一眼就能看穿。这种老狐狸，我见多了。”
简知没再理他，看向殷长思：“师尊，咱们回去吧。”
殷长思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向简知。
“对了，”他说，“明天开始，我亲自教你功法。”
简知一愣：“啊？”
殷长思笑得意味深长：“怎么，不乐意？”
简知立刻点头：“乐意乐意，求之不得！”
殷长思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简知跟在后面，脑子里34又在絮絮叨叨：“他亲自教你？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怎么突然这么勤快？”
简知想了想：“可能是他脑子坏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