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攻的回忆
盛夏的热浪裹挟着蝉鸣，涌入清溪镇的临时别墅，屋内没有开空调，空气闷热得让人窒息，与陆知衍周身的沉寂癫狂融为一体。
苏念安离开的这两个月时间里，寻人依旧石沉大海，曾经叱咤风云的陆家掌权人，早已没了半分往日的威仪，只剩下无尽的疲惫、悔恨与偏执。
陆知衍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个老旧的木盒，里面装着苏念安遗落在陆宅的零星物件。
一枚磨得光滑的细针、一块洗得发白的浅灰色棉布、一个粗陶粥碗、几片干枯的樱花花瓣，还有那枚贴身珍藏、带着淡淡奶橘香的布条。
这些物件，是陆知衍如今唯一的慰藉，他整日摩挲、凝视，任由回忆将自己淹没，任由悔恨啃噬心脏。
木盒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承载着一段被他忽略的温柔，一段让他悔不当初的过往。
那时他还在假装残疾，蛰伏隐忍，步步为营，只为扫清陆家内斗的障碍，掌控家族大权。
他冷漠狠戾，心思深沉，身边所有人皆是棋子，包括最初联姻的苏念安。
他将少年当作苏家送来的摆设，当作稳固地位的工具，从未将他放在心上，甚至觉得他怯懦温顺的模样格外碍眼。
可少年从未在意他的冷漠，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笨拙地照料着他的一切。
陆知衍拿起那枚细针，指尖摩挲着针身的光滑，想起无数个深夜，他处理公务到凌晨，烦躁得想要摔碎桌上的文件，苏念安总会端着一杯温凉的蜂蜜水，轻手轻脚走进书房，放下水杯便默默退开。
少年身上淡淡的奶橘香萦绕周身，总能瞬间抚平他的戾气，让他烦躁的心归于平静。
他从未说过感谢，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却不知，那杯温水、那缕香气，是少年全部的温柔。
他拿起那个粗陶粥碗，碗沿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奶橘香。
那是苏念安第一次为他熬粥时用的碗，少年笨手笨脚，熬糊了三次，锅底结满焦黑的锅巴，最后端着一碗勉强入口的粥站在书房门口，手指攥着碗沿，紧张得指尖泛白，脸颊通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当时只是沉默地接过，一口一口吃完，淡淡叮嘱了一句“别烫了手”，却不知，这句简单的话，让少年开心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望着那几片干枯的樱花花瓣，想起暮春的陆宅庭院，粉白的花瓣漫天飞舞。
苏念安蹲在地上捡拾花瓣，眉眼温柔，身上的奶橘香混着花香，温柔得让人心软。
他坐在廊下的轮椅上，默默看着少年的身影，心底的冰冷悄然融化，贪恋着这份不掺杂质的陪伴，却始终不肯卸下冷漠的伪装，不肯说一句软话。
他想起盛夏的陆宅，烈日炎炎，他坐在轮椅上处理公务，额角沁出薄汗，苏念安会悄悄拿起蒲扇，站在他身侧，轻轻为他扇风，动作轻柔，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想起他装残的日子里，心腹推轮椅时力道稍重，苏念安总会悄悄跟在身后，用手轻轻扶着扶手，生怕颠簸到他；
想起他偶尔皱眉，少年会立刻蹲在他脚边，小心翼翼地问他是不是腿不舒服，眼底的担忧真切得让人心慌；
想起他高烧不退的深夜，少年守在床边一夜未眠，用凉毛巾一遍遍为他擦拭额头，眼神里满是焦急，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那些细碎的、笨拙的照料，那些温柔的、怯懦的陪伴，那些清甜的、安心的奶橘香，曾经被他视而不见，被他用夺权的野心掩盖，被他用冷漠的伪装推开。
直到苏念安决绝离开，直到他失去了这一切，这些回忆才如潮水般将他淹没，每一个片段，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疼得他无法呼吸。
陆知衍想起书房那日，自己坐在书房里和手下商量以后的计划，他闻到了苏念安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感觉到苏念安就站在门口，可他也知道家里有旁支的眼线，所以他还是狠着心说出“打发走”“碍眼”这些话。
他明明是怕苏家残余势力报复苏念安，明明是想护他远离纷争，明明是动了真心，却用最伤人的话语，将少年彻底推开，将那点温柔彻底碾碎，将那缕刻入本能的奶橘香，赶出了自己的世界。
他想着以后会和苏念安解释，可还没等他开口，苏念安就离开了。
他手握重权，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却连自己心尖上的人都护不住，甚至亲手将他推入深渊。
他装残两年，殚精竭虑，到头来，却弄丢了自己最想守护的人，弄丢了这世间唯一能安抚他的温柔。
悔恨，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让他喘不过气。
一直以来，陆知衍都用冷漠与癫狂伪装自己，从未有过一丝脆弱，从未流过一滴泪。
可此刻，抱着苏念安留下的物件，闻着那缕残存的奶橘香，回忆着少年笨拙的照料，他的眼眶猛地泛红，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砸在粗陶碗上，晕开一片湿痕。
那是陆知衍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激动地落泪。
无声的，汹涌的，带着极致的悔恨与绝望。
他蜷缩在沙发上，紧紧抱着木盒，像个迷路的孩子，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闷热的空气里，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浑身被汗水浸湿，却浑然不觉。
他错了，错得彻底，错在伪装，错在口是心非，错在亲手推开了那个唯一真心待他的人。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他愿卸下所有伪装，愿放弃所有权力，只愿陪在少年身边，护他一生安稳，再也不让他受半分委屈。
可世上，没有如果。
他只能守着这些回忆，守着这缕奶橘香，活在无尽的悔恨与偏执中，日复一日，寻找着那个被他亲手推开的少年。
无声的泪水，浸湿了衣衫，也浸湿了这满室的闷热与孤寂。
苏念安离开的这两个月时间里，寻人依旧石沉大海，曾经叱咤风云的陆家掌权人，早已没了半分往日的威仪，只剩下无尽的疲惫、悔恨与偏执。
陆知衍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个老旧的木盒，里面装着苏念安遗落在陆宅的零星物件。
一枚磨得光滑的细针、一块洗得发白的浅灰色棉布、一个粗陶粥碗、几片干枯的樱花花瓣，还有那枚贴身珍藏、带着淡淡奶橘香的布条。
这些物件，是陆知衍如今唯一的慰藉，他整日摩挲、凝视，任由回忆将自己淹没，任由悔恨啃噬心脏。
木盒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承载着一段被他忽略的温柔，一段让他悔不当初的过往。
那时他还在假装残疾，蛰伏隐忍，步步为营，只为扫清陆家内斗的障碍，掌控家族大权。
他冷漠狠戾，心思深沉，身边所有人皆是棋子，包括最初联姻的苏念安。
他将少年当作苏家送来的摆设，当作稳固地位的工具，从未将他放在心上，甚至觉得他怯懦温顺的模样格外碍眼。
可少年从未在意他的冷漠，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笨拙地照料着他的一切。
陆知衍拿起那枚细针，指尖摩挲着针身的光滑，想起无数个深夜，他处理公务到凌晨，烦躁得想要摔碎桌上的文件，苏念安总会端着一杯温凉的蜂蜜水，轻手轻脚走进书房，放下水杯便默默退开。
少年身上淡淡的奶橘香萦绕周身，总能瞬间抚平他的戾气，让他烦躁的心归于平静。
他从未说过感谢，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却不知，那杯温水、那缕香气，是少年全部的温柔。
他拿起那个粗陶粥碗，碗沿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奶橘香。
那是苏念安第一次为他熬粥时用的碗，少年笨手笨脚，熬糊了三次，锅底结满焦黑的锅巴，最后端着一碗勉强入口的粥站在书房门口，手指攥着碗沿，紧张得指尖泛白，脸颊通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当时只是沉默地接过，一口一口吃完，淡淡叮嘱了一句“别烫了手”，却不知，这句简单的话，让少年开心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望着那几片干枯的樱花花瓣，想起暮春的陆宅庭院，粉白的花瓣漫天飞舞。
苏念安蹲在地上捡拾花瓣，眉眼温柔，身上的奶橘香混着花香，温柔得让人心软。
他坐在廊下的轮椅上，默默看着少年的身影，心底的冰冷悄然融化，贪恋着这份不掺杂质的陪伴，却始终不肯卸下冷漠的伪装，不肯说一句软话。
他想起盛夏的陆宅，烈日炎炎，他坐在轮椅上处理公务，额角沁出薄汗，苏念安会悄悄拿起蒲扇，站在他身侧，轻轻为他扇风，动作轻柔，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想起他装残的日子里，心腹推轮椅时力道稍重，苏念安总会悄悄跟在身后，用手轻轻扶着扶手，生怕颠簸到他；
想起他偶尔皱眉，少年会立刻蹲在他脚边，小心翼翼地问他是不是腿不舒服，眼底的担忧真切得让人心慌；
想起他高烧不退的深夜，少年守在床边一夜未眠，用凉毛巾一遍遍为他擦拭额头，眼神里满是焦急，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那些细碎的、笨拙的照料，那些温柔的、怯懦的陪伴，那些清甜的、安心的奶橘香，曾经被他视而不见，被他用夺权的野心掩盖，被他用冷漠的伪装推开。
直到苏念安决绝离开，直到他失去了这一切，这些回忆才如潮水般将他淹没，每一个片段，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疼得他无法呼吸。
陆知衍想起书房那日，自己坐在书房里和手下商量以后的计划，他闻到了苏念安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感觉到苏念安就站在门口，可他也知道家里有旁支的眼线，所以他还是狠着心说出“打发走”“碍眼”这些话。
他明明是怕苏家残余势力报复苏念安，明明是想护他远离纷争，明明是动了真心，却用最伤人的话语，将少年彻底推开，将那点温柔彻底碾碎，将那缕刻入本能的奶橘香，赶出了自己的世界。
他想着以后会和苏念安解释，可还没等他开口，苏念安就离开了。
他手握重权，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却连自己心尖上的人都护不住，甚至亲手将他推入深渊。
他装残两年，殚精竭虑，到头来，却弄丢了自己最想守护的人，弄丢了这世间唯一能安抚他的温柔。
悔恨，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让他喘不过气。
一直以来，陆知衍都用冷漠与癫狂伪装自己，从未有过一丝脆弱，从未流过一滴泪。
可此刻，抱着苏念安留下的物件，闻着那缕残存的奶橘香，回忆着少年笨拙的照料，他的眼眶猛地泛红，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砸在粗陶碗上，晕开一片湿痕。
那是陆知衍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激动地落泪。
无声的，汹涌的，带着极致的悔恨与绝望。
他蜷缩在沙发上，紧紧抱着木盒，像个迷路的孩子，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闷热的空气里，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浑身被汗水浸湿，却浑然不觉。
他错了，错得彻底，错在伪装，错在口是心非，错在亲手推开了那个唯一真心待他的人。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他愿卸下所有伪装，愿放弃所有权力，只愿陪在少年身边，护他一生安稳，再也不让他受半分委屈。
可世上，没有如果。
他只能守着这些回忆，守着这缕奶橘香，活在无尽的悔恨与偏执中，日复一日，寻找着那个被他亲手推开的少年。
无声的泪水，浸湿了衣衫，也浸湿了这满室的闷热与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