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笨拙讨好
前一天夜里，别墅里静得只剩下时钟滴答的声响，苏念安起夜的时候，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路过书房时，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轻咳声，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清晰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他站在冰冷的走廊里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是陆知衍在咳嗽，想来是连日处理事情太过劳心劳神，加上天气转凉，夜里风大，身子有些不适。
苏念安回到客房后，躺在窄小的单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薄毯带着淡淡的灰尘味，裹在身上挡不住夜里的寒气，他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心里乱糟糟的。
他在陆家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地活着，靠着陆知衍偶尔的一点松口施舍度日，连抬头说话都要斟酌再三，心里总想着能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能让陆知衍少嫌弃他一点，能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点也好。
他想起以前在苏家，杜夫人偶尔咳嗽，厨房会炖雪梨百合的润肺汤羹，虽然他从来没喝过一口，连灶台都靠近不得，却也记住了大概的食材和做法。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他趁着佣人还没起床忙活，偷偷溜进了空旷的厨房，想学着给陆知衍炖一锅润肺的汤。
厨房的厨具对他来说都太过陌生，厚重的砂锅抱在怀里，沉得他胳膊发酸，几乎要抱不住。
食材他洗了一遍又一遍，雪梨的皮削得坑坑洼洼，百合掰得碎碎的，生怕有一点不干净，惹陆知衍不高兴。
开火的时候他手都在抖，火苗窜起来的时候，差点烫到他的指尖，慌乱中指尖蹭到滚烫的锅沿，立刻红了一大片，火辣辣地疼，他也只是咬着牙忍下来，用冷水匆匆冲了冲就继续忙活。
他不知道火候该怎么控制，只能守在灶台边，一步都不敢离开，眼睛死死盯着砂锅。
汤沸出来溅到手上，烫出细小的水泡，钻心的疼，他也没敢吭声，只是默默擦干净灶台，继续守着。
整整一个上午，他都耗在厨房里，笨拙地学着炖那锅润肺汤，连早饭都忘了吃，肚子饿得咕咕叫，也全然顾不上。
汤炖好的时候，他看着锅里浑浊的汤汁，闻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心里既忐忑又不安，知道自己做得不好，卖相难看，味道也怪异，却还是抱着一丝微弱的期待，想端给陆知衍。
他找了一个干净的白瓷碗，小心翼翼地盛了一碗，双手捧着，碗沿的温度烫得他手心发红，他却不敢松手，脚步轻轻地上了楼，走到书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才轻轻敲了门。
“进。”
陆知衍的声音依旧冷淡，带着惯有的疏离。
苏念安端着汤走进去，心跳得飞快，手心都在冒汗，连头都不敢抬，视线只敢落在地面上。
“先生，我……我炖了汤，您喝点润润嗓子。”
他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双手把汤往前递了递，紧张得指尖都在发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陆知衍抬眼扫了过去，只见碗里的汤汁浑浊不堪，飘着几块没炖烂的食材，边缘还沾着焦糊的痕迹，闻着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怪味，一看就是胡乱做出来的东西。
他本就对苏念安的刻意讨好心生排斥，更别说这样一碗卖相极差、味道怪异的汤，连碰都没兴趣碰。
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满是不耐和嫌弃，周身的冷意瞬间蔓延开来。
“什么东西？也敢端过来。”
苏念安的身体瞬间僵住，捧着汤的手晃了一下，心里的期待瞬间碎成了渣，像被冰水浇透了一般，凉得透彻。
“我……我想给您润肺，我学着做的，可能没做好……”他小声解释着，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委屈和无措，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陆知衍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伸手直接拂过他捧着的碗腕。
白瓷碗从苏念安手里滑落，重重砸在地上，滚烫的汤汁溅了一地，碗身摔得粉碎，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突兀。
“难以下咽的东西，也配给我喝？”陆知衍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冷漠得像寒冬的冰，“以后别在厨房瞎折腾，净给佣人添乱。”
苏念安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和洒了一地的汤，还有自己被烫得发红、起了水泡的指尖，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蹲下身，想伸手去捡碎瓷片，慌乱中被锋利的碎片割破了手指，鲜血渗了出来，滴在地上，和汤汁混在一起，他也浑然不觉，只是默默看着地上的狼藉，心里满是难堪和失落。
他只是想笨拙地讨好一次，只是想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只是想让生病的人舒服一点，却换来这样毫不留情的拒绝和羞辱。
陆知衍看都没看他受伤的手，重新低下头处理文件，仿佛刚才摔碗的事，只是踩死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蚂蚁，毫无情面，毫无波澜。
苏念安蹲在地上，捡完所有的碎瓷片，又默默拿了拖把擦干净地面，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眼眶一直红着，心里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却只能默默咽下去。
他走出书房的时候，脚步轻飘飘的，手里攥着被割破的手指，鲜血沾在掌心，疼的是手，更疼的是那颗小心翼翼讨好的心。
他站在冰冷的走廊里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是陆知衍在咳嗽，想来是连日处理事情太过劳心劳神，加上天气转凉，夜里风大，身子有些不适。
苏念安回到客房后，躺在窄小的单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薄毯带着淡淡的灰尘味，裹在身上挡不住夜里的寒气，他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心里乱糟糟的。
他在陆家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地活着，靠着陆知衍偶尔的一点松口施舍度日，连抬头说话都要斟酌再三，心里总想着能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能让陆知衍少嫌弃他一点，能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点也好。
他想起以前在苏家，杜夫人偶尔咳嗽，厨房会炖雪梨百合的润肺汤羹，虽然他从来没喝过一口，连灶台都靠近不得，却也记住了大概的食材和做法。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他趁着佣人还没起床忙活，偷偷溜进了空旷的厨房，想学着给陆知衍炖一锅润肺的汤。
厨房的厨具对他来说都太过陌生，厚重的砂锅抱在怀里，沉得他胳膊发酸，几乎要抱不住。
食材他洗了一遍又一遍，雪梨的皮削得坑坑洼洼，百合掰得碎碎的，生怕有一点不干净，惹陆知衍不高兴。
开火的时候他手都在抖，火苗窜起来的时候，差点烫到他的指尖，慌乱中指尖蹭到滚烫的锅沿，立刻红了一大片，火辣辣地疼，他也只是咬着牙忍下来，用冷水匆匆冲了冲就继续忙活。
他不知道火候该怎么控制，只能守在灶台边，一步都不敢离开，眼睛死死盯着砂锅。
汤沸出来溅到手上，烫出细小的水泡，钻心的疼，他也没敢吭声，只是默默擦干净灶台，继续守着。
整整一个上午，他都耗在厨房里，笨拙地学着炖那锅润肺汤，连早饭都忘了吃，肚子饿得咕咕叫，也全然顾不上。
汤炖好的时候，他看着锅里浑浊的汤汁，闻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心里既忐忑又不安，知道自己做得不好，卖相难看，味道也怪异，却还是抱着一丝微弱的期待，想端给陆知衍。
他找了一个干净的白瓷碗，小心翼翼地盛了一碗，双手捧着，碗沿的温度烫得他手心发红，他却不敢松手，脚步轻轻地上了楼，走到书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才轻轻敲了门。
“进。”
陆知衍的声音依旧冷淡，带着惯有的疏离。
苏念安端着汤走进去，心跳得飞快，手心都在冒汗，连头都不敢抬，视线只敢落在地面上。
“先生，我……我炖了汤，您喝点润润嗓子。”
他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双手把汤往前递了递，紧张得指尖都在发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陆知衍抬眼扫了过去，只见碗里的汤汁浑浊不堪，飘着几块没炖烂的食材，边缘还沾着焦糊的痕迹，闻着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怪味，一看就是胡乱做出来的东西。
他本就对苏念安的刻意讨好心生排斥，更别说这样一碗卖相极差、味道怪异的汤，连碰都没兴趣碰。
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满是不耐和嫌弃，周身的冷意瞬间蔓延开来。
“什么东西？也敢端过来。”
苏念安的身体瞬间僵住，捧着汤的手晃了一下，心里的期待瞬间碎成了渣，像被冰水浇透了一般，凉得透彻。
“我……我想给您润肺，我学着做的，可能没做好……”他小声解释着，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委屈和无措，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陆知衍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伸手直接拂过他捧着的碗腕。
白瓷碗从苏念安手里滑落，重重砸在地上，滚烫的汤汁溅了一地，碗身摔得粉碎，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突兀。
“难以下咽的东西，也配给我喝？”陆知衍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冷漠得像寒冬的冰，“以后别在厨房瞎折腾，净给佣人添乱。”
苏念安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和洒了一地的汤，还有自己被烫得发红、起了水泡的指尖，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蹲下身，想伸手去捡碎瓷片，慌乱中被锋利的碎片割破了手指，鲜血渗了出来，滴在地上，和汤汁混在一起，他也浑然不觉，只是默默看着地上的狼藉，心里满是难堪和失落。
他只是想笨拙地讨好一次，只是想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只是想让生病的人舒服一点，却换来这样毫不留情的拒绝和羞辱。
陆知衍看都没看他受伤的手，重新低下头处理文件，仿佛刚才摔碗的事，只是踩死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蚂蚁，毫无情面，毫无波澜。
苏念安蹲在地上，捡完所有的碎瓷片，又默默拿了拖把擦干净地面，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眼眶一直红着，心里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却只能默默咽下去。
他走出书房的时候，脚步轻飘飘的，手里攥着被割破的手指，鲜血沾在掌心，疼的是手，更疼的是那颗小心翼翼讨好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