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短暂心软
天边开始亮起的时候，苏念安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整个人虚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依旧蹲在书房门口的角落，脑袋微微垂着，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脸色苍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起皮，浑身微微发抖，显然是冻坏了，也累坏了。
他的眼睛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困到了极致，只是靠着最后一丝毅力，勉强没有睡着，指尖还死死攥着自己的袖口，像是在做什么挣扎。
夜里的风，顺着走廊的窗户缝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在他单薄的身上，让他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他把胳膊紧紧抱在怀里，努力蜷缩着身体，想汲取一丝温暖，可走廊里的凉意，依旧源源不断地吹在他的身上，让他冷得浑身僵硬，连指尖都失去了知觉。
书房里的陆知衍，其实早就睡着了。靠着那缕从走廊里飘进来的、淡淡的奶橘香，他终于摆脱了失眠的折磨，睡得格外安稳，这是他刻意疏远苏念安以来，睡得最沉、最安稳的一觉。
直到天空基本大亮，窗外的光线透过落地窗，照进书房，落在他的脸上，他才慢慢醒来。
醒来的瞬间，他下意识地，就闻到了走廊里，飘进来的淡淡的奶橘香，还有一丝，极其轻微的、压抑的咳嗽声。
他愣了一下，才猛地想起，苏念安还在走廊里，熬夜守了他一整晚，从深夜十一点，一直守到现在，快要凌晨六点了。
心里的愧疚，瞬间席卷了他，像潮水一样，有些让他喘不过气。
他想起自己昨晚的刁难，想起自己冰冷的命令，想起苏念安疲惫不堪的模样，想起他卑微顺从的样子，心里的悔意，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压过了所有的理智和伪装，压过了所有的冷漠和倔强。
他操控着轮椅，慢慢走到书房门口，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透过门板的缝隙，悄悄看了一眼外面。
门外的苏念安，依旧保持着蹲姿，身体微微前倾，脑袋靠在墙壁上，眼睛闭着，呼吸轻浅，显然是快要睡着了，却还在强撑着，没有丝毫偷懒。
看到他这副模样，陆知衍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疼得微微发闷，愧疚感越来越强烈。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一句刁难，一句命令，会让他如此拼命，如此委屈，如此小心翼翼地遵守。
他明明是想让他留在身边，想闻到他的信息素，却偏偏用了最伤人、最刁难的方式，把他推得更远。
心底的悔意，越来越浓，他再也忍不住，推开门，操控轮椅，缓缓走到苏念安面前。
他目光落在苏念安苍白的脸上，落在他发抖的肩膀上，心里的愧疚，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想起书房的沙发上，搭着一条灰色的毛毯，是他平时午休的时候用的，带着一丝他的温度，还有淡淡的雪松味信息素。
他操控轮椅，慢慢挪到沙发边，拿起那条毛毯，然后又挪回苏念安面前。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毛毯，披在了苏念安的身上。
毛毯很大，裹在苏念安单薄的身上，显得格外宽大，刚好能遮住他冰冷的身体，给她带来一丝温暖，驱散他身上的寒意。
就在毛毯落在苏念安身上的瞬间，他猛地惊醒了。
困意被瞬间驱散，那种突如其来的温暖，还有毛毯上淡淡的雪松味信息素，让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撞进了陆知衍的眼睛里。
他的眼神，不再是往常的冷漠和嫌弃，不再是刻薄和不耐烦，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一丝浓浓的愧疚，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那种情绪，很柔软，很真实，不像是伪装。
苏念安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神里满是惊讶和茫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甚至连呼吸，都停了半秒。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陆知衍会突然开门，会突然给她披毛毯，会用这样温柔的眼神看着他。
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太过短暂，太过珍贵，太过不真实，让他有些受宠若惊，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甚至以为，自己是困糊涂了，出现了幻觉。
陆知衍看到他抬头，看到他眼里的惊讶和茫然，看到他那双盛满疑惑的眸子，瞬间回过神来。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太过反常，太过温柔，太过真实，暴露了自己心底的软意，暴露了自己对他的在意，暴露了自己那份不该有的情愫。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才的温柔和愧疚，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往常的冷漠和嫌弃，是刻薄和不耐烦，仿佛刚才给她披毛毯的人，不是他一样，仿佛刚才那份温柔，只是一场错觉。
他飞快地收回自己的手，动作有些僵硬，甚至带着一丝慌乱，语气冰冷刻薄，带着掩饰不住的烦躁和慌乱：“谁让你睡觉的？真是没用，让你守夜，你居然敢偷懒，冻死也是活该！我只是看你抖得心烦，影响我做事，别多想！”
冰冷的呵斥，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苏念安的头上，瞬间浇灭了他心底的所有惊讶和暖意，浇灭了他心底那一丝微弱的期待。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紧紧攥着身上的毛毯，指尖微微发抖，心里的委屈，又一次涌了上来，眼眶瞬间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刚才明明没有睡觉，只是太困，太疲惫，差点睡着而已，他也没有多想，只是被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吓到了而已。
他也知道，陆知衍的温柔，只是一场错觉，只是他一时兴起，只是他的伪装，只是他用来掩饰自己慌乱的借口。
“对不起，先生，我没有睡觉，我只是太困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会一直守着，不偷懒。”
他小声道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头埋得更低，不敢再看陆知衍的眼睛，不敢再流露出丝毫的委屈和惊讶。
陆知衍看着他卑微顺从的模样，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死死攥着毛毯的指尖，心里的愧疚，又一次冒了出来，那种心疼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可他依旧硬下心肠，没有多说一句话，没有流露丝毫的温柔，操控着轮椅，转身走进了书房，智能门板“咔哒”一声关上，彻底隔绝了两人的视线，也隔绝了他心底的所有情绪。
苏念安蹲在地上，紧紧攥着身上的毛毯，感受着毛毯上，残留的、淡淡的雪松味信息素，还有一丝微弱的温度，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毛毯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不知道，陆知衍刚才的温柔，是真的，还是假的；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有没有一丝一毫，在意过他；不知道那份短暂的温柔，到底是他的错觉，还是陆知衍，真的有过一瞬间的心软。
可他知道，那份短暂的温柔，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虽然短暂，虽然微弱，却照亮了他冰封已久的心，让他心底，又泛起了一丝，微弱到极致的期待，期待着，或许有一天，陆知衍，会对他，多一点点温柔，多一点点在意。
他依旧蹲在书房门口的角落，脑袋微微垂着，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脸色苍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起皮，浑身微微发抖，显然是冻坏了，也累坏了。
他的眼睛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困到了极致，只是靠着最后一丝毅力，勉强没有睡着，指尖还死死攥着自己的袖口，像是在做什么挣扎。
夜里的风，顺着走廊的窗户缝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在他单薄的身上，让他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他把胳膊紧紧抱在怀里，努力蜷缩着身体，想汲取一丝温暖，可走廊里的凉意，依旧源源不断地吹在他的身上，让他冷得浑身僵硬，连指尖都失去了知觉。
书房里的陆知衍，其实早就睡着了。靠着那缕从走廊里飘进来的、淡淡的奶橘香，他终于摆脱了失眠的折磨，睡得格外安稳，这是他刻意疏远苏念安以来，睡得最沉、最安稳的一觉。
直到天空基本大亮，窗外的光线透过落地窗，照进书房，落在他的脸上，他才慢慢醒来。
醒来的瞬间，他下意识地，就闻到了走廊里，飘进来的淡淡的奶橘香，还有一丝，极其轻微的、压抑的咳嗽声。
他愣了一下，才猛地想起，苏念安还在走廊里，熬夜守了他一整晚，从深夜十一点，一直守到现在，快要凌晨六点了。
心里的愧疚，瞬间席卷了他，像潮水一样，有些让他喘不过气。
他想起自己昨晚的刁难，想起自己冰冷的命令，想起苏念安疲惫不堪的模样，想起他卑微顺从的样子，心里的悔意，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压过了所有的理智和伪装，压过了所有的冷漠和倔强。
他操控着轮椅，慢慢走到书房门口，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透过门板的缝隙，悄悄看了一眼外面。
门外的苏念安，依旧保持着蹲姿，身体微微前倾，脑袋靠在墙壁上，眼睛闭着，呼吸轻浅，显然是快要睡着了，却还在强撑着，没有丝毫偷懒。
看到他这副模样，陆知衍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疼得微微发闷，愧疚感越来越强烈。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一句刁难，一句命令，会让他如此拼命，如此委屈，如此小心翼翼地遵守。
他明明是想让他留在身边，想闻到他的信息素，却偏偏用了最伤人、最刁难的方式，把他推得更远。
心底的悔意，越来越浓，他再也忍不住，推开门，操控轮椅，缓缓走到苏念安面前。
他目光落在苏念安苍白的脸上，落在他发抖的肩膀上，心里的愧疚，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想起书房的沙发上，搭着一条灰色的毛毯，是他平时午休的时候用的，带着一丝他的温度，还有淡淡的雪松味信息素。
他操控轮椅，慢慢挪到沙发边，拿起那条毛毯，然后又挪回苏念安面前。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毛毯，披在了苏念安的身上。
毛毯很大，裹在苏念安单薄的身上，显得格外宽大，刚好能遮住他冰冷的身体，给她带来一丝温暖，驱散他身上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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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毛毯落在苏念安身上的瞬间，他猛地惊醒了。
困意被瞬间驱散，那种突如其来的温暖，还有毛毯上淡淡的雪松味信息素，让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撞进了陆知衍的眼睛里。
他的眼神，不再是往常的冷漠和嫌弃，不再是刻薄和不耐烦，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一丝浓浓的愧疚，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那种情绪，很柔软，很真实，不像是伪装。
苏念安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神里满是惊讶和茫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甚至连呼吸，都停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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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太过短暂，太过珍贵，太过不真实，让他有些受宠若惊，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甚至以为，自己是困糊涂了，出现了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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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明明没有睡觉，只是太困，太疲惫，差点睡着而已，他也没有多想，只是被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吓到了而已。
他也知道，陆知衍的温柔，只是一场错觉，只是他一时兴起，只是他的伪装，只是他用来掩饰自己慌乱的借口。
“对不起，先生，我没有睡觉，我只是太困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会一直守着，不偷懒。”
他小声道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头埋得更低，不敢再看陆知衍的眼睛，不敢再流露出丝毫的委屈和惊讶。
陆知衍看着他卑微顺从的模样，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死死攥着毛毯的指尖，心里的愧疚，又一次冒了出来，那种心疼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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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安蹲在地上，紧紧攥着身上的毛毯，感受着毛毯上，残留的、淡淡的雪松味信息素，还有一丝微弱的温度，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毛毯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不知道，陆知衍刚才的温柔，是真的，还是假的；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有没有一丝一毫，在意过他；不知道那份短暂的温柔，到底是他的错觉，还是陆知衍，真的有过一瞬间的心软。
可他知道，那份短暂的温柔，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虽然短暂，虽然微弱，却照亮了他冰封已久的心，让他心底，又泛起了一丝，微弱到极致的期待，期待着，或许有一天，陆知衍，会对他，多一点点温柔，多一点点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