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半信半疑
苏念安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整整一个上午，手里攥着一个棉质抱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抱枕的边角都被他揉得皱巴巴的。
书房里的动静时不时传出来，轮椅滚动的声音，陆知衍打电话的低沉嗓音，每一次声响，都让他的心脏跟着颤一下。
他的脑海里，始终反复回放着刚才在书房里看到的那一幕——快得模糊的起身动作，转瞬即逝的破绽，还有陆知衍随后冷漠如常的样子。
半信半疑，这四个字精准地形容了他此刻的心情。
信，是因为他明明亲眼看到了那道残影，结合之前所有的疑点，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陆知衍在装残；疑，是因为陆知衍的伪装太过天衣无缝，他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那一瞬间的动作快到让他无法确定，自己看到的到底是真实，还是幻觉。
他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脚步轻得像猫。
一会儿走到玄关，盯着客厅角落里那辆黑色轮椅，目光落在右侧刹车的位置，那颗松动的螺丝还在，粗糙的划痕在光线下格外刺眼；一会儿又走到书房门口，贴着门板听里面的动静，却只听到陆知衍处理工作的声音，平静无波。
他蹲在轮椅旁，手指再次轻轻拂过那颗松动的螺丝，冰凉的金属触感，清晰的划痕，都在提醒他，这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为之。
结合医院里陆知衍本能的护持，结合刚才书房里的残影，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陆知衍的腿，根本没有问题。
可下一秒，他又猛地摇了摇头，用力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清晰的痛感让他清醒过来。
别胡思乱想了，苏念安，你一定是看错了。
他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
陆知衍那样的人，骄傲到了骨子里，怎么可能忍受常年坐在轮椅上？怎么可能伪装残疾，瞒过整个江城的权贵？
若是他的腿真的能痊愈，以陆家的能力，早就寻遍名医治好，何必这么委屈自己？
刚才在书房里，一定是阳光晃了眼睛，一定是自己最近精神太紧张，睡眠不足，才会产生幻觉。
那道残影，只是陆知衍下意识地侧身，根本不是站起来。
他努力为陆知衍找着借口，努力把心底的疑窦压下去。
他太害怕了，害怕自己的猜测是真的，害怕揭穿这个秘密的后果，更害怕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一点安稳，会因为这份猜疑，彻底化为泡影。
苏念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把轮椅的位置重新整理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他走到厨房，帮着佣人准备午餐，刻意让自己忙碌起来，不让自己有空闲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切菜的时候，他的眼神却一直飘向书房的方向，手里的菜刀差点切到手指，吓得佣人连忙喊住他：“哎，你小心点啊，怎么也不看着点啊！”
苏念安回过神，连忙道歉，脸色有些发白。
他知道自己心不在焉，可就是控制不住地去想刚才的画面。
越是不想猜，心底的疑惑就越是浓烈，像一团乱麻，缠得他喘不过气。
午餐的时候，陆知衍操控轮椅来到餐厅，神情淡漠，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他吃饭的动作优雅，坐姿端正，腿部始终垂在轮椅下，没有丝毫异常，完美演绎着腿部残疾的状态。
苏念安坐在他对面，低着头扒饭，不敢抬头看他，筷子好几次都夹空了。
他偷偷用眼角余光瞥向陆知衍的腿，宽松的黑色休闲裤垂落，遮住了腿部的轮廓，看不出任何异样。
男人操控轮椅夹菜的动作流畅，却带着刻意的滞涩，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没有丝毫破绽。
看着陆知衍无懈可击的样子，苏念安心里的疑惑，又慢慢淡了下去。
你看，他明明就是腿部不便的样子，刚才真的是你眼花了。
他自我安慰着，心里的石头稍稍落地。
钝感的性格让他习惯了逃避，习惯了不去深究那些让自己不安的事情。
既然看不清，既然没有证据，那就当作是自己的错觉吧。
只要不去想，不去猜，乖乖听话，好好伺候陆知衍，就不会有麻烦。
陆知衍察觉到他的局促，抬眼瞥了他一下，眉头微蹙，却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吃饭。
苏念安被他看得浑身一僵，连忙低下头，更快地扒着碗里的饭，不敢再胡思乱想。
一顿饭吃完，苏念安的心绪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他告诉自己，以后再也不要捕风捉影，不要因为一个模糊的残影，就胡乱猜测陆知衍。那些疑窦，那些不安，都只是自己吓自己。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怀疑，并没有真正消失，只是被他强行压进了心底最深处，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等待着某一天，再次破土而出。
书房里的动静时不时传出来，轮椅滚动的声音，陆知衍打电话的低沉嗓音，每一次声响，都让他的心脏跟着颤一下。
他的脑海里，始终反复回放着刚才在书房里看到的那一幕——快得模糊的起身动作，转瞬即逝的破绽，还有陆知衍随后冷漠如常的样子。
半信半疑，这四个字精准地形容了他此刻的心情。
信，是因为他明明亲眼看到了那道残影，结合之前所有的疑点，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陆知衍在装残；疑，是因为陆知衍的伪装太过天衣无缝，他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那一瞬间的动作快到让他无法确定，自己看到的到底是真实，还是幻觉。
他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脚步轻得像猫。
一会儿走到玄关，盯着客厅角落里那辆黑色轮椅，目光落在右侧刹车的位置，那颗松动的螺丝还在，粗糙的划痕在光线下格外刺眼；一会儿又走到书房门口，贴着门板听里面的动静，却只听到陆知衍处理工作的声音，平静无波。
他蹲在轮椅旁，手指再次轻轻拂过那颗松动的螺丝，冰凉的金属触感，清晰的划痕，都在提醒他，这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为之。
结合医院里陆知衍本能的护持，结合刚才书房里的残影，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陆知衍的腿，根本没有问题。
可下一秒，他又猛地摇了摇头，用力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清晰的痛感让他清醒过来。
别胡思乱想了，苏念安，你一定是看错了。
他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
陆知衍那样的人，骄傲到了骨子里，怎么可能忍受常年坐在轮椅上？怎么可能伪装残疾，瞒过整个江城的权贵？
若是他的腿真的能痊愈，以陆家的能力，早就寻遍名医治好，何必这么委屈自己？
刚才在书房里，一定是阳光晃了眼睛，一定是自己最近精神太紧张，睡眠不足，才会产生幻觉。
那道残影，只是陆知衍下意识地侧身，根本不是站起来。
他努力为陆知衍找着借口，努力把心底的疑窦压下去。
他太害怕了，害怕自己的猜测是真的，害怕揭穿这个秘密的后果，更害怕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一点安稳，会因为这份猜疑，彻底化为泡影。
苏念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把轮椅的位置重新整理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他走到厨房，帮着佣人准备午餐，刻意让自己忙碌起来，不让自己有空闲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切菜的时候，他的眼神却一直飘向书房的方向，手里的菜刀差点切到手指，吓得佣人连忙喊住他：“哎，你小心点啊，怎么也不看着点啊！”
苏念安回过神，连忙道歉，脸色有些发白。
他知道自己心不在焉，可就是控制不住地去想刚才的画面。
越是不想猜，心底的疑惑就越是浓烈，像一团乱麻，缠得他喘不过气。
午餐的时候，陆知衍操控轮椅来到餐厅，神情淡漠，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他吃饭的动作优雅，坐姿端正，腿部始终垂在轮椅下，没有丝毫异常，完美演绎着腿部残疾的状态。
苏念安坐在他对面，低着头扒饭，不敢抬头看他，筷子好几次都夹空了。
他偷偷用眼角余光瞥向陆知衍的腿，宽松的黑色休闲裤垂落，遮住了腿部的轮廓，看不出任何异样。
男人操控轮椅夹菜的动作流畅，却带着刻意的滞涩，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没有丝毫破绽。
看着陆知衍无懈可击的样子，苏念安心里的疑惑，又慢慢淡了下去。
你看，他明明就是腿部不便的样子，刚才真的是你眼花了。
他自我安慰着，心里的石头稍稍落地。
钝感的性格让他习惯了逃避，习惯了不去深究那些让自己不安的事情。
既然看不清，既然没有证据，那就当作是自己的错觉吧。
只要不去想，不去猜，乖乖听话，好好伺候陆知衍，就不会有麻烦。
陆知衍察觉到他的局促，抬眼瞥了他一下，眉头微蹙，却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吃饭。
苏念安被他看得浑身一僵，连忙低下头，更快地扒着碗里的饭，不敢再胡思乱想。
一顿饭吃完，苏念安的心绪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他告诉自己，以后再也不要捕风捉影，不要因为一个模糊的残影，就胡乱猜测陆知衍。那些疑窦，那些不安，都只是自己吓自己。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怀疑，并没有真正消失，只是被他强行压进了心底最深处，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等待着某一天，再次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