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攻的疑惑
陆知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苏念安不对劲，是在一个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傍晚。
窗外天色沉下来，客厅只开了一盏暖光灯，光线柔和，却照不进角落里那道身影半分生气。
苏念安安安静静地坐在飘窗边，手里捧着一本书，书页半天没有翻动一下。
他垂着眼，长睫覆在眼下，神情空茫，像是整个人都飘在了别处，连陆知衍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都毫无察觉。
陆知衍原本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指尖划过平板屏幕，视线却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飘向那个方向。
他不是没有留意过苏念安。
这个人自打进了陆家大门，就一直是温顺、安静、不起眼的模样。
话少，动作轻，眼神总是带着几分怯意，却从不会真的惹麻烦，更不会像其他Omega那样刻意靠近、刻意讨好。
陆知衍一开始只当他是苏家送来的一枚棋子，安分守己，不添乱，那就留着，彼此相安无事便好。
可最近这段日子，苏念安变了。
不是变得张扬，也不是变得叛逆，而是变得……像一株快要失去水分的植物，一点点蔫了下去。
他越来越沉默。
从前至少还会在陆知衍开口时轻声回应，会在张叔问话时小声回答，现在却常常一整天都说不上几句话。
要么把自己关在客房里不出来，要么就坐在角落发呆，一坐就是半个时辰起步，对外界的一切都恍若未闻。
人也瘦得厉害。
原本就纤细的身子，如今更是单薄得吓人，宽松的居家服穿在身上，空荡荡地晃着，下巴尖得刺眼，脸色常年是一片不健康的白，眼底淡淡的青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吃饭更是反常。
餐桌上明明都是清淡合口的菜色，苏念安却总是没什么胃口，扒几口白饭就放下筷子，闻到一点点油腻气味，都会下意识地偏过头，掩着唇轻轻蹙眉，像是在强行压抑什么不适。
张叔私下跟陆知衍提过好几次，语气里满是担心：“先生，苏先生最近胃口太差了，夜里我路过他房门，总听见里面有动静，好像睡得很不安稳。我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又总说没事。”
陆知衍当时只淡淡应了一声，心里却已经落下了一丝异样。
他是Alpha，还是习惯掌控一切的掌权者，最受不了的就是身边有人状态不对，却一无所知。
苏念安这一连串的反常，像一根细刺，不痛，却一直扎在心头，挥之不去。
陆知衍放下平板，目光沉沉地落在苏念安身上。
对方依旧维持着那个发呆的姿势，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抵在小腹上，动作极轻，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随即又飞快地收回手，像是在掩饰什么。
那一瞬间，陆知衍眉头几不可查地蹙紧。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苏念安在怕什么，又在躲什么？
他看着那人单薄的背影，明明就在同一个空间里，却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把所有情绪、所有心事都死死关在里面，不外露一分，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陆知衍活了二十八年，见过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见过家族里的勾心斗角，什么样的人心没看过，可偏偏看不透眼前这个温顺怯懦的Omega。
苏念安不像是在闹脾气，更不像是在故意引人注意。
他眼底深处藏着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恐慌，是无处安放的慌乱，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隐忍。
陆知衍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节奏缓慢，心底的疑惑却越来越重。
他派人去查过苏家那边，最近没有任何人来找过苏念安，也没有任何烦心事传来；宅子里的佣人现在也不敢欺负他了，张叔一向照顾他，衣食住行无一不周。
没有外因，那就是内因。
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心里压着什么事？
陆知衍越想，脸色越沉。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失控感。
一个被他放在身边的人，一天天消瘦、沉默、失眠、厌食，整个人状态一落千丈，而他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却连原因都不知道。
苏念安依旧坐在窗边，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人盯了许久。
他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那张孕检单，都是医生那句“你怀孕了”，都是陆知衍冷漠的脸，都是自己悄悄盘算好的离开计划。
心里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喘不过气。
他不敢抬头，不敢看陆知衍的方向，哪怕只是余光扫到，都能让他心脏狂跳，浑身紧绷。
他怕陆知衍看穿他的伪装，怕那双锐利的眼睛一眼就望进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只要一想到怀孕的事被发现，苏念安就浑身发冷。
他只能拼命把所有情绪压下去，拼命装作若无其事，拼命把自己缩成一个不起眼的影子。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时钟滴答声。
陆知衍就那样看着苏念安，看着他明明浑身紧绷，却硬装平静；看着他明明心事重重，却一言不发；看着他明明害怕得发抖，却还要强撑着若无其事。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从心底缓缓升起。
他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
不管苏念安在藏什么，在怕什么，他都必须弄清楚。
这个人，是他陆知衍的人，就算是一枚棋子，也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一天天把自己折磨成这副模样。
夜色一点点笼罩下来，客厅的灯光明明温暖，气氛却越来越沉。
苏念安依旧发呆，陆知衍依旧沉默观察。
一场无声的拉锯，就此拉开序幕。
陆知衍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明天开始，他不会再任由苏念安这样躲下去。
他要靠近，要试探，要弄明白，到底是什么事，能把这个一向隐忍温顺的人，逼到如此地步。
窗外天色沉下来，客厅只开了一盏暖光灯，光线柔和，却照不进角落里那道身影半分生气。
苏念安安安静静地坐在飘窗边，手里捧着一本书，书页半天没有翻动一下。
他垂着眼，长睫覆在眼下，神情空茫，像是整个人都飘在了别处，连陆知衍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都毫无察觉。
陆知衍原本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指尖划过平板屏幕，视线却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飘向那个方向。
他不是没有留意过苏念安。
这个人自打进了陆家大门，就一直是温顺、安静、不起眼的模样。
话少，动作轻，眼神总是带着几分怯意，却从不会真的惹麻烦，更不会像其他Omega那样刻意靠近、刻意讨好。
陆知衍一开始只当他是苏家送来的一枚棋子，安分守己，不添乱，那就留着，彼此相安无事便好。
可最近这段日子，苏念安变了。
不是变得张扬，也不是变得叛逆，而是变得……像一株快要失去水分的植物，一点点蔫了下去。
他越来越沉默。
从前至少还会在陆知衍开口时轻声回应，会在张叔问话时小声回答，现在却常常一整天都说不上几句话。
要么把自己关在客房里不出来，要么就坐在角落发呆，一坐就是半个时辰起步，对外界的一切都恍若未闻。
人也瘦得厉害。
原本就纤细的身子，如今更是单薄得吓人，宽松的居家服穿在身上，空荡荡地晃着，下巴尖得刺眼，脸色常年是一片不健康的白，眼底淡淡的青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吃饭更是反常。
餐桌上明明都是清淡合口的菜色，苏念安却总是没什么胃口，扒几口白饭就放下筷子，闻到一点点油腻气味，都会下意识地偏过头，掩着唇轻轻蹙眉，像是在强行压抑什么不适。
张叔私下跟陆知衍提过好几次，语气里满是担心：“先生，苏先生最近胃口太差了，夜里我路过他房门，总听见里面有动静，好像睡得很不安稳。我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又总说没事。”
陆知衍当时只淡淡应了一声，心里却已经落下了一丝异样。
他是Alpha，还是习惯掌控一切的掌权者，最受不了的就是身边有人状态不对，却一无所知。
苏念安这一连串的反常，像一根细刺，不痛，却一直扎在心头，挥之不去。
陆知衍放下平板，目光沉沉地落在苏念安身上。
对方依旧维持着那个发呆的姿势，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抵在小腹上，动作极轻，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随即又飞快地收回手，像是在掩饰什么。
那一瞬间，陆知衍眉头几不可查地蹙紧。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苏念安在怕什么，又在躲什么？
他看着那人单薄的背影，明明就在同一个空间里，却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把所有情绪、所有心事都死死关在里面，不外露一分，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陆知衍活了二十八年，见过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见过家族里的勾心斗角，什么样的人心没看过，可偏偏看不透眼前这个温顺怯懦的Omega。
苏念安不像是在闹脾气，更不像是在故意引人注意。
他眼底深处藏着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恐慌，是无处安放的慌乱，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隐忍。
陆知衍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节奏缓慢，心底的疑惑却越来越重。
他派人去查过苏家那边，最近没有任何人来找过苏念安，也没有任何烦心事传来；宅子里的佣人现在也不敢欺负他了，张叔一向照顾他，衣食住行无一不周。
没有外因，那就是内因。
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心里压着什么事？
陆知衍越想，脸色越沉。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失控感。
一个被他放在身边的人，一天天消瘦、沉默、失眠、厌食，整个人状态一落千丈，而他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却连原因都不知道。
苏念安依旧坐在窗边，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人盯了许久。
他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那张孕检单，都是医生那句“你怀孕了”，都是陆知衍冷漠的脸，都是自己悄悄盘算好的离开计划。
心里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喘不过气。
他不敢抬头，不敢看陆知衍的方向，哪怕只是余光扫到，都能让他心脏狂跳，浑身紧绷。
他怕陆知衍看穿他的伪装，怕那双锐利的眼睛一眼就望进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只要一想到怀孕的事被发现，苏念安就浑身发冷。
他只能拼命把所有情绪压下去，拼命装作若无其事，拼命把自己缩成一个不起眼的影子。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时钟滴答声。
陆知衍就那样看着苏念安，看着他明明浑身紧绷，却硬装平静；看着他明明心事重重，却一言不发；看着他明明害怕得发抖，却还要强撑着若无其事。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从心底缓缓升起。
他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
不管苏念安在藏什么，在怕什么，他都必须弄清楚。
这个人，是他陆知衍的人，就算是一枚棋子，也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一天天把自己折磨成这副模样。
夜色一点点笼罩下来，客厅的灯光明明温暖，气氛却越来越沉。
苏念安依旧发呆，陆知衍依旧沉默观察。
一场无声的拉锯，就此拉开序幕。
陆知衍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明天开始，他不会再任由苏念安这样躲下去。
他要靠近，要试探，要弄明白，到底是什么事，能把这个一向隐忍温顺的人，逼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