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番外篇寻常岁月
林宵琛和池宸在一起的第七年，A市迎来了又一个春天。
医院的玉兰又开了，这次是粉色的，娇娇嫩嫩地缀在枝头，像十七八岁少女脸颊上的红晕。池宸站在办公室窗前看了会儿，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林宵琛。
“玉兰开了，像你第一次来医院时穿的那件衬衫的颜色。”
林宵琛很快回复：“那件衬衫还在衣柜最里面，你总说太粉，不让我穿。”
“现在可以穿了。你穿粉色好看。”
“池医生今天嘴这么甜？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事？”
池宸笑了，没回复。他确实“做错了事”——昨晚因为一个急诊手术，放了林宵琛鸽子。说好的一起看电影，结果他在手术室待到凌晨三点，回家时林宵琛已经睡了，茶几上还放着凉透的外卖。
七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从最初的热恋，到后来的生死与共，再到现在的…平淡日常。他们像所有在一起多年的伴侣一样，有了固定的生活节奏：早上一起起床，一起吃早饭，各自上班，晚上谁先回家谁做饭，周末轮流去父母家，或者去看电影、爬山、短途旅行。
没有惊心动魄，没有生死考验，只有日复一日的寻常。
有时候池宸会想，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七年之痒”？不是不爱了，只是爱成了习惯，成了空气，存在却不易察觉。
手机又震了，是林宵琛：“晚上能准时下班吗？妈让我们回家吃饭，说包了饺子。”
池宸看了眼日程表，下午四点有台手术，预计三小时，顺利的话七点能结束。
“应该可以。我尽量。”
“嗯，路上小心。”
放下手机，池宸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辞职报告——是刘副院长昨天悄悄给他的。省里要组建一个医疗专家组，支援西部某个偏远地区，为期一年。院里推荐了他，说是“政治任务”，但去不去，自愿。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如果放在七年前，他可能想都不想就拒绝。但现在…他有点犹豫。
不是对感情犹豫，是对自己犹豫。他今年三十九了，神经外科的黄金年龄，但也是瓶颈期。这些年，他救了很多很多人，做了很多高难度手术，得了很多奖。但他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差什么呢？他说不清。也许就是这种“还差点什么”的感觉，让他对这次机会动了心。
但他没跟林宵琛说。不是想瞒，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说。
下午的手术很顺利，六点四十就结束了。池宸换下手术服，给林宵琛发消息：“手术结束了，现在回家接你？”
“我在检察院门口等你。”
池宸开车到检察院，林宵琛已经等在路边了。他今天真的穿了那件粉色衬衫，外面套了件米色针织开衫，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看到池宸的车，他笑着走过来，拉开车门坐上副驾。
“今天挺准时。”林宵琛系好安全带。
“嗯，手术简单。”池宸看着他，“真穿了这件衬衫。”
“不是你让穿的吗？”林宵琛挑眉，“怎么，不好看？”
“好看。”池宸发动车子，“就是…太嫩了，不像四十岁的人。”
“我三十九，谢谢。”林宵琛纠正，“而且池医生，你好像比我大两个月吧？要不要提醒你一下，你也快四十了？”
“不用提醒，我每天都记得。”池宸笑了笑，“妈怎么突然叫我们回去吃饭？”
“说是有事要宣布。”林宵琛说，“神神秘秘的，我问了，她不说。”
“不会是…又要给我们介绍对象吧？”池宸开玩笑。
“有可能。毕竟咱俩‘老大不小’了，该‘成家立业’了。”林宵琛也笑。
这成了他们之间的一个梗。自从出柜后，两家父母完全接受了，但那些不熟的长辈、邻居，还是会时不时地问“有对象了吗？”“什么时候结婚？”。他们每次都笑着糊弄过去，回家后当笑话讲。
但其实，他们都想过“结婚”这件事。不是那张纸，是那个仪式。想告诉全世界，他们在一起，会一直在一起。
只是，国内还没有这个条件。他们讨论过去国外登记，但总觉得，少了家人的见证，不够完整。所以一直拖着，想着等哪天政策松动了，或者等一个特别的纪念日。
车子开到池宸父母家。母亲已经在门口等了，看到他们，笑着招手。
“妈，等很久了？”池宸下车。
“没有，刚出来。”母亲拉着林宵琛的手往里走，“宵琛今天穿得真精神，这衬衫好看。”
“池宸让我穿的，说像玉兰花的颜色。”林宵琛说。
“是像。我们医院楼下的玉兰也开了，粉粉的，可好看了。”母亲说着，突然压低声音，“对了，你妈也来了，在屋里。今天啊，真有大事要宣布。”
什么大事，需要两家人一起？池宸和林宵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疑惑。
进屋，果然，林宵琛的父母也在。父亲在客厅泡茶，林父在旁边帮忙，两个老爷子有说有笑，像认识了几十年的老朋友。
“爸，叔叔。”两人打招呼。
“来了？坐，马上开饭。”池父说。
饭桌上，果然很丰盛。饺子是主角，还有几个拿手菜。吃到一半，池母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那个…今天叫你们回来，是有件事要说。”
所有人都看过来。池宸心里一紧，不会是父母身体出问题了吧？
“我和你爸，”池母看了眼林母，“还有宵琛的爸妈，我们四个…下个月，要出去旅游。”
就这？池宸松了口气，但林宵琛敏锐地察觉到不对——旅游需要这么郑重其事地宣布吗？
“去哪旅游？”林宵琛问。
“欧洲。”林母接话，“法国，意大利，瑞士…去一个月。”
一个月？四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去欧洲自由行一个月？池宸和林宵琛都愣了。
“妈，您和爸…会外语吗？”池宸问。
“不会啊，所以报了个老年团，有导游。”池母说，“而且，我们不是去玩，是去…考察。”
考察？池宸更糊涂了。
池父接过话头，表情严肃：“小宸，宵琛，我们四个商量了很久。你们在一起七年了，感情稳定，事业有成，家里也都支持。但有一件事，一直是我们心里的结。”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你们…还没结婚。”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池宸和林宵琛都没想到，父母会突然提起这个。
“爸，国内…”
“我们知道国内不行。”林父说，“所以，我们决定，带你们去国外结婚。”
“什么？”两人同时出声。
“下个月，我们一起去欧洲。”林母眼睛亮晶晶的，“在法国，找个教堂，或者市政厅，把婚结了。虽然国内不承认，但在我们心里，你们就是合法夫妻了。而且，有我们四个做见证，有照片，有视频，以后老了，也有个念想。”
池宸觉得喉咙发紧。他看向林宵琛，林宵琛也看着他，眼眶都红了。
“爸，妈，叔叔，阿姨…”林宵琛声音哽咽，“谢谢…谢谢你们…”
“谢什么，一家人。”林母擦擦眼角，“就是…你们得请个假，至少半个月。能请下来吗？”
池宸想起那份辞职报告。如果去支援西部，一年都不能离开。但如果请假半个月…
“我能请下来。”林宵琛先开口，“我年假还没用，加上调休，够了。池宸，你呢？”
池宸看着四双期待的眼睛，又看看林宵琛，心里那点犹豫，突然就散了。
“我也能。”他说，“正好，我也有件事要宣布。”
他把支援西部的事说了。父母们听完，都沉默了。
“要去一年？”林母先开口，“那么远，条件又苦…”
“妈，我是去工作，不是去享福。”池宸说，“而且，就一年。这一年，我可以带教当地的医生，可以救很多人。我觉得…值得。”
“那你和宵琛…”池父看向林宵琛。
“我支持。”林宵琛握住池宸的手，“七年前，他支持我去基层。现在，我支持他去西部。一年而已，我等得起。”
池宸的心像被热水泡过，又暖又软。他就知道，林宵琛会懂。
“可是，结婚的事…”林母有些犹豫。
“妈，结婚不着急。”池宸说，“等我从西部回来，我们再去。那时候，更有意义。”
“不行。”池父突然说，“要去西部，先把婚结了。这样，你在那边，心里也有个念想。我们在家里，也放心。”
四个老人一致点头。林宵琛看着池宸，眼里有笑也有泪：“我觉得爸说得对。池宸，我们先结婚，然后我送你上飞机。一年后，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池宸点头，笑了：“好，先结婚。”
那一晚，两家人聊到很晚。规划行程，讨论细节，甚至说到以后老了，要一起住，互相照顾。那些曾经不敢想的未来，在七年的坚守后，变得触手可及。
回家的路上，池宸开车，林宵琛坐在副驾，一直握着他的手。
“池宸，谢谢你。”林宵琛突然说。
“谢什么？”
“谢谢你七年前选择了我，谢谢你七年后依然选择我。”林宵琛看着他，“也谢谢你的父母，我的父母，给了我们这样的爱和勇气。”
“该我谢你。”池宸把车停在路边，转头看他，“宵琛，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是个只会做手术的机器。是你让我知道，除了治病救人，我还有爱人的能力，有被爱的资格。”
两人在车里接吻，很温柔，很绵长。像这七年的每一天，又像第一天。
七年之痒？不存在的。
只要有爱，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
医院的玉兰又开了，这次是粉色的，娇娇嫩嫩地缀在枝头，像十七八岁少女脸颊上的红晕。池宸站在办公室窗前看了会儿，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林宵琛。
“玉兰开了，像你第一次来医院时穿的那件衬衫的颜色。”
林宵琛很快回复：“那件衬衫还在衣柜最里面，你总说太粉，不让我穿。”
“现在可以穿了。你穿粉色好看。”
“池医生今天嘴这么甜？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事？”
池宸笑了，没回复。他确实“做错了事”——昨晚因为一个急诊手术，放了林宵琛鸽子。说好的一起看电影，结果他在手术室待到凌晨三点，回家时林宵琛已经睡了，茶几上还放着凉透的外卖。
七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从最初的热恋，到后来的生死与共，再到现在的…平淡日常。他们像所有在一起多年的伴侣一样，有了固定的生活节奏：早上一起起床，一起吃早饭，各自上班，晚上谁先回家谁做饭，周末轮流去父母家，或者去看电影、爬山、短途旅行。
没有惊心动魄，没有生死考验，只有日复一日的寻常。
有时候池宸会想，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七年之痒”？不是不爱了，只是爱成了习惯，成了空气，存在却不易察觉。
手机又震了，是林宵琛：“晚上能准时下班吗？妈让我们回家吃饭，说包了饺子。”
池宸看了眼日程表，下午四点有台手术，预计三小时，顺利的话七点能结束。
“应该可以。我尽量。”
“嗯，路上小心。”
放下手机，池宸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辞职报告——是刘副院长昨天悄悄给他的。省里要组建一个医疗专家组，支援西部某个偏远地区，为期一年。院里推荐了他，说是“政治任务”，但去不去，自愿。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如果放在七年前，他可能想都不想就拒绝。但现在…他有点犹豫。
不是对感情犹豫，是对自己犹豫。他今年三十九了，神经外科的黄金年龄，但也是瓶颈期。这些年，他救了很多很多人，做了很多高难度手术，得了很多奖。但他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差什么呢？他说不清。也许就是这种“还差点什么”的感觉，让他对这次机会动了心。
但他没跟林宵琛说。不是想瞒，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说。
下午的手术很顺利，六点四十就结束了。池宸换下手术服，给林宵琛发消息：“手术结束了，现在回家接你？”
“我在检察院门口等你。”
池宸开车到检察院，林宵琛已经等在路边了。他今天真的穿了那件粉色衬衫，外面套了件米色针织开衫，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看到池宸的车，他笑着走过来，拉开车门坐上副驾。
“今天挺准时。”林宵琛系好安全带。
“嗯，手术简单。”池宸看着他，“真穿了这件衬衫。”
“不是你让穿的吗？”林宵琛挑眉，“怎么，不好看？”
“好看。”池宸发动车子，“就是…太嫩了，不像四十岁的人。”
“我三十九，谢谢。”林宵琛纠正，“而且池医生，你好像比我大两个月吧？要不要提醒你一下，你也快四十了？”
“不用提醒，我每天都记得。”池宸笑了笑，“妈怎么突然叫我们回去吃饭？”
“说是有事要宣布。”林宵琛说，“神神秘秘的，我问了，她不说。”
“不会是…又要给我们介绍对象吧？”池宸开玩笑。
“有可能。毕竟咱俩‘老大不小’了，该‘成家立业’了。”林宵琛也笑。
这成了他们之间的一个梗。自从出柜后，两家父母完全接受了，但那些不熟的长辈、邻居，还是会时不时地问“有对象了吗？”“什么时候结婚？”。他们每次都笑着糊弄过去，回家后当笑话讲。
但其实，他们都想过“结婚”这件事。不是那张纸，是那个仪式。想告诉全世界，他们在一起，会一直在一起。
只是，国内还没有这个条件。他们讨论过去国外登记，但总觉得，少了家人的见证，不够完整。所以一直拖着，想着等哪天政策松动了，或者等一个特别的纪念日。
车子开到池宸父母家。母亲已经在门口等了，看到他们，笑着招手。
“妈，等很久了？”池宸下车。
“没有，刚出来。”母亲拉着林宵琛的手往里走，“宵琛今天穿得真精神，这衬衫好看。”
“池宸让我穿的，说像玉兰花的颜色。”林宵琛说。
“是像。我们医院楼下的玉兰也开了，粉粉的，可好看了。”母亲说着，突然压低声音，“对了，你妈也来了，在屋里。今天啊，真有大事要宣布。”
什么大事，需要两家人一起？池宸和林宵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疑惑。
进屋，果然，林宵琛的父母也在。父亲在客厅泡茶，林父在旁边帮忙，两个老爷子有说有笑，像认识了几十年的老朋友。
“爸，叔叔。”两人打招呼。
“来了？坐，马上开饭。”池父说。
饭桌上，果然很丰盛。饺子是主角，还有几个拿手菜。吃到一半，池母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那个…今天叫你们回来，是有件事要说。”
所有人都看过来。池宸心里一紧，不会是父母身体出问题了吧？
“我和你爸，”池母看了眼林母，“还有宵琛的爸妈，我们四个…下个月，要出去旅游。”
就这？池宸松了口气，但林宵琛敏锐地察觉到不对——旅游需要这么郑重其事地宣布吗？
“去哪旅游？”林宵琛问。
“欧洲。”林母接话，“法国，意大利，瑞士…去一个月。”
一个月？四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去欧洲自由行一个月？池宸和林宵琛都愣了。
“妈，您和爸…会外语吗？”池宸问。
“不会啊，所以报了个老年团，有导游。”池母说，“而且，我们不是去玩，是去…考察。”
考察？池宸更糊涂了。
池父接过话头，表情严肃：“小宸，宵琛，我们四个商量了很久。你们在一起七年了，感情稳定，事业有成，家里也都支持。但有一件事，一直是我们心里的结。”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你们…还没结婚。”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池宸和林宵琛都没想到，父母会突然提起这个。
“爸，国内…”
“我们知道国内不行。”林父说，“所以，我们决定，带你们去国外结婚。”
“什么？”两人同时出声。
“下个月，我们一起去欧洲。”林母眼睛亮晶晶的，“在法国，找个教堂，或者市政厅，把婚结了。虽然国内不承认，但在我们心里，你们就是合法夫妻了。而且，有我们四个做见证，有照片，有视频，以后老了，也有个念想。”
池宸觉得喉咙发紧。他看向林宵琛，林宵琛也看着他，眼眶都红了。
“爸，妈，叔叔，阿姨…”林宵琛声音哽咽，“谢谢…谢谢你们…”
“谢什么，一家人。”林母擦擦眼角，“就是…你们得请个假，至少半个月。能请下来吗？”
池宸想起那份辞职报告。如果去支援西部，一年都不能离开。但如果请假半个月…
“我能请下来。”林宵琛先开口，“我年假还没用，加上调休，够了。池宸，你呢？”
池宸看着四双期待的眼睛，又看看林宵琛，心里那点犹豫，突然就散了。
“我也能。”他说，“正好，我也有件事要宣布。”
他把支援西部的事说了。父母们听完，都沉默了。
“要去一年？”林母先开口，“那么远，条件又苦…”
“妈，我是去工作，不是去享福。”池宸说，“而且，就一年。这一年，我可以带教当地的医生，可以救很多人。我觉得…值得。”
“那你和宵琛…”池父看向林宵琛。
“我支持。”林宵琛握住池宸的手，“七年前，他支持我去基层。现在，我支持他去西部。一年而已，我等得起。”
池宸的心像被热水泡过，又暖又软。他就知道，林宵琛会懂。
“可是，结婚的事…”林母有些犹豫。
“妈，结婚不着急。”池宸说，“等我从西部回来，我们再去。那时候，更有意义。”
“不行。”池父突然说，“要去西部，先把婚结了。这样，你在那边，心里也有个念想。我们在家里，也放心。”
四个老人一致点头。林宵琛看着池宸，眼里有笑也有泪：“我觉得爸说得对。池宸，我们先结婚，然后我送你上飞机。一年后，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池宸点头，笑了：“好，先结婚。”
那一晚，两家人聊到很晚。规划行程，讨论细节，甚至说到以后老了，要一起住，互相照顾。那些曾经不敢想的未来，在七年的坚守后，变得触手可及。
回家的路上，池宸开车，林宵琛坐在副驾，一直握着他的手。
“池宸，谢谢你。”林宵琛突然说。
“谢什么？”
“谢谢你七年前选择了我，谢谢你七年后依然选择我。”林宵琛看着他，“也谢谢你的父母，我的父母，给了我们这样的爱和勇气。”
“该我谢你。”池宸把车停在路边，转头看他，“宵琛，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是个只会做手术的机器。是你让我知道，除了治病救人，我还有爱人的能力，有被爱的资格。”
两人在车里接吻，很温柔，很绵长。像这七年的每一天，又像第一天。
七年之痒？不存在的。
只要有爱，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