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欠债还钱

陈秋遇刚要开口,严雨欣出来了。

“秋遇,车在马路对面了,走吧?”严雨欣说道。

他们表演完都是一起走的,严雨欣说害怕,觉得一个人打车也不安全。陈秋遇当时想到严雨欣表演的时间都是周五周六,宿舍同学睡的晚,就点头同意了严雨欣的要求。

陈秋遇还没回答,对面温宗礼就转身往车库方向走了。

“你先走吧,今天我有点事,你到宿舍发个消息给我”说完就快速追上去了。

温宗礼听到后面有脚步声,他一回头就看到,陈秋遇跟着他。

“你怎么跟过来了,严雨欣呢?”温宗礼边走边问,戴着手表的手往口袋里伸了伸。

“哦,她先走了,我送你吧,你伤好了吗?”

温宗礼头也不回地说,“好了”

“哥,你怎么了?”陈秋遇有些忐忑的问,他想见温宗礼,又有些怕见温宗礼,怕温宗礼知道真相。

最近他做了很多噩梦,梦里温宗礼拿着刀,要为他妈妈报仇。每天醒了都是一身冷汗。

但该面对的,总要面对的。

温宗礼转头看了他一眼,就扭过身去,半晌也没有回答。

陈秋遇看温宗礼不说话,更觉焦躁不安,加快脚步跟了上去。手足无措的看着温宗礼。

“你走吧,我自己开车回去。”温宗礼拉开车门上车。

陈秋遇急忙伸手拉着他的胳膊。“哥,别走。对不起。”陈秋遇现在心里很慌。拉着温宗礼的手都有些抖。

“对不起什么?”温宗礼看着陈秋遇的手,坐在驾驶位抬头问他。

“我……”对啊,对不起什么?他一个字也不敢说出口,他现在很慌,他怕极了,怕以后再也见不到温宗礼,怕温宗礼知道真相真的要杀了他。

“你到底认不认识我妈,知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温宗礼坐在车上抬着头看着陈秋遇,眼神凛冽,如一把杀人的刀,直插陈秋遇的心脏。

“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温宗礼咬着牙,忍着身上想杀人的冲动,用手狠狠的抓着陈秋遇的胳膊。

“我知道”这三个字是陈秋遇用了全身力气说出来的。

温宗礼闭了闭眼,松开了陈秋遇。陈秋遇帮他关上车门,走到副驾驶上车坐好后。缓缓的开了口。

“8年前,我在我爸爸屋里打游戏时看到了照片和视频,是……我爸爸和你妈妈的。她当时神志不清,应该,应该……”那几个字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应该什么?那你知道后来我妈在万庭酒店跳楼自杀的吗?!”温宗礼又伸手抓住了陈秋遇的手腕,力气极大。他感觉到自己的手都抓的有些酸麻,依然不肯松开。咬着牙接着问“视频现在在哪?”

“视频我也不知道,后来看到阿姨自杀的新闻后,我就发现我爸电脑里的视频不见了,应该是删了。”

“对不起!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陈秋遇手腕被温宗礼抓的生疼,他看着温宗礼吃人般的眼神,慌乱的说。

“有用吗?我让你做什么我妈能回来?!”温宗礼加重声音质问着陈秋遇,太阳穴青筋暴起,鼻尖的酸涩蔓延全身。他死死盯着陈秋遇,在等一个不可能有正确答案的回复。

“我的命可以赔给阿姨,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毫不犹豫自杀,不让你背上人命。我知道不够,但是能让你好受些就行。”陈秋遇艰难的说着。

“或者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用我一辈子赎罪,给你当牛做马。我来照顾你。”陈秋遇心里还攥着些最后的希望。他不怕死,只是怕以后见不到他。

从那晚两人在一起的那夜,他就喜欢上温宗礼了,但是不敢表白。他不奢求能跟温宗礼在一起,但能在旁边守着他照顾他就行。

“做什么都行?”温宗礼气极反笑,,松开了刚刚死死的抓着陈秋遇的手,“你能做什么?”

“只要我能做到的,做什么都可以。”陈秋遇虔诚的像个犯了罪求佛祖饶恕的信徒。

温宗礼当然知道自己不可能要了陈秋遇的命,看着眼前脱口而出说着做什么都行的陈秋遇。温宗礼瞬间就被愤怒,掌控了全身,他眼神变冷,死死的盯着陈秋遇,一些荒唐可怕的想法在这时出现在了温宗礼的脑子里。

“好。好!”温宗礼说完就转头发动汽车,去万庭酒店。只有几分钟的路程,温宗礼却想了无数个折磨陈秋遇的办法,他想把他妈还有他所受过的屈辱痛苦加倍的还给陈秋遇。

开了间房,带着陈秋遇一起进去。温宗礼一进去就坐在床上,恶狠狠地抬着头看着陈秋遇,用手指着下面意思很明显。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陈秋遇立马跪下了,自己说的做什么都可以,这会也不再矫情。

摊牌后的陈秋遇虽然痛苦,但再也不用忍着,不用害怕温宗礼知道了会不会杀了他。

“你……”温宗礼看着毫不犹豫就跪在地上的陈秋遇一瞬间失了神,他刚想制止他,伸出的手又被自己大脑硬生生强逼着收了回来。

在陈秋遇还没到下一步时,温宗礼一脚把陈秋遇踹开,厌恶的把自己衣服拉了上去。“滚开,你不配!”

陈秋遇没有任何防备的被踹的倒在了地上,他的头狠狠地磕在酒店的椅子上。头发上有些湿,陈秋遇伸手摸了摸,摸出些血。怕温宗礼看到连忙将手握住了。

“你不是要把命赔给我吗?好,明天上午十点我去你学校接你。”温宗礼声音极冷,用极慢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然后摘下手表,狠狠的砸在地上,头也不抬的说了声“现在,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你让我觉得恶心!”说完就嫌弃般的去了酒店浴室。

陈秋遇缓缓的起身走过去捡起表,表面玻璃已经碎了,表身也有些划痕。他抬眼看了看浴室方向,说了声好,转身关了房门走出酒店。

‘觉得我恶心,是应该的,我也做了和我爸一样的事,我都觉得自己恶心’陈秋遇看着手中的表,自嘲的想。

头上似乎还有血渗出,陈秋遇茫然的摸了一下,手上湿湿的。看着那片嫣红的血迹,发了会呆,陈秋遇终于还是忍不住落了泪。

失魂落魄的回到宿舍,曹路看着他头上那片深色的头发,总觉得有些不对。便伸手摸了下,果然是血。

“我靠,你怎么了秋遇,怎么头上都是血?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怎么回事”曹路焦急的问。

“没人欺负我,自己磕的。”陈秋遇坐在床边,低着头看着表说。

“怎么这么不小心?”曹路边说边找药,给陈秋遇消毒。

“这不是,你那天送出去的表吗?怎么碎了?”曹路心疼的问,这可是100W的表啊。

但看着一言不发,只不断抚摸着手表的陈秋遇,曹路轻叹了口气,没再问什么。只是伸出手拍了拍陈秋遇的背。

温宗礼也是发着呆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王英杰这会一直在给他打电话,打到第四个的时候,温宗礼终于接了。

“哥,你在哪呢?”王英杰焦急的问,温宗礼身上的伤刚好,老黑现在还没抓住。连着打了几个电话温宗礼都不接,王英杰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在外面,这就回去。”温宗礼有些烦闷的说。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王英杰是最了解温宗礼的人,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王英杰都能秒懂。

“我……可能知道我妈为什么自杀了。”温宗礼说完这话,鼻子一酸,眼睛瞬间蒙了层雾。他恨自己明明想要报复,想让陈秋遇吃尽苦头,想折辱他,蹂躏他,却连让他跪下来做这种事,都狠不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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