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在哪
“云兄，这棺材里很不舒服吧？”
柳青鸿就像他还活着似的，事事询问他。伸手将人抱出来，平放在床外侧，他自己也翻身躺在云长霄身体旁，一手放在腹部，一手与云长霄的手相握。
“云兄，近日我总是时常想起我们初见时的情形，是你在某处呼唤我吗？希望我尽快找到你。”
飞升后他对时间感知变得模糊，唯有与云长霄在一起的日日夜夜格外清晰。
他记得，那一年他才十八岁，同门已经乘坐飞舟抵达青灵秘境外，而他才从松云山脉赶过去。那时他性格孤僻，无趣，与同门也不亲近，所以常常主动避让开来，不与他们接触。
在进入青灵秘境之前，他想站在舷墙旁吹一吹风，一道灼热到诡异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令他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循着感应看去。
是下方宗门的一个男人，长得非常高大健硕，皮肤偏黑，五官硬朗强势，只是神情总是透露几分疲惫和戾气。
目光相对的一刻，本是先看向他的人，却仓皇避开目光，转身钻进帐篷里，再未出来。
柳青鸿只当是这人对他有些好奇，并未放在心上，不承想进入青灵秘境之后，这人竟然和他随机被投放在一处地方。
他习惯一个人独行，没有理会那些热情的过分，想要与他同行的别宗弟子。就要迈步离开，这人却穿过重重身影，走到他面前，生硬地举起手：“云长霄。”
柳青鸿愣了一阵，才明白这人是在自我介绍，只好茫然地抬手与他回握：“柳青鸿。”
对方不仅语气生硬，身体站得过于笔直，就连眼神也直愣愣地发呆，耳朵还有些红，也不松开他的手，柳青鸿试着抽回没抽动。
云长霄这才反应过来，动作过大地松开手，甚至后退半步。
“我……我可否与你同行。”云长霄神情不自然。
他没有从云长霄身上感受到想要攀附他的欲望，这人看上去只要他不答应，就要立刻逃开似的。
也不知怎的，柳青鸿竟点头答应下来。
于是，接下来的路程是他们两人并肩走在看不到尽头的翠绿大地上。
他少言寡语，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人也木着一张脸一句话也不说。
虽说同是进入青灵秘境搜寻天材地宝，发现什么东西，若是周围没有其余人，云长霄也只是站在那里，不与他争抢。他主动与对方平分，也只是梗着脖子不要。
最后柳青鸿无奈，只能强硬地塞进他手里。若是碰到一堆人争抢，这人手段狠辣，冲势凶猛，一个劲儿往人群里扎，也不在乎受多少伤，东西抢下来，竟还往他手里放。
好在柳青鸿在一旁盯着，到底没真让人受重伤，事后找个地方躲藏起来，他还要给云长霄上药。
他从没见过这么犟的人，硬是不肯收他的东西，柳青鸿只能硬塞。
两人一起躲在山洞里时，云长霄就在他身旁烤妖兽肉，熟透撒上香料往他手里一塞。
柳青鸿也算是见到比他更沉默寡言的人了。
再后来，将要离开青灵秘境前，这人才拉住他，拿出通讯玉简要与他留下联络锚点。
柳青鸿没有拒绝，从青灵秘境出来时，他正在考虑要不要与对方道别，云长霄却立刻退开，与他隔出一段距离。向着自己的宗门走去。
柳青鸿只能怔怔地目送他离开，收回抬起的手，乘坐飞舟离去。
这本来只是他人生之中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他常年在山下历练，四处游走，对独行习以为常。然而，在他落脚某处城市，想要购买一些东西时，他竟然又看见云长霄，且非常自然地走到他身旁。
“柳兄，好久不见。”
“我们……”才分别不足一日。
“云兄，不回宗门吗？”
“不回，我经常在山下游历，正巧在这里遇见柳兄，不如一起？”
“云兄……怎么会来这里？”
云长霄咳嗽一声，“恰好路过，就想到城里看看热闹。”
柳青鸿也不知道还能问什么，以沉默来默认云长霄与他同行。
在飞舟上，云长霄也不与他说话，两人坐在甲板上各自修炼。
有时候柳青鸿甚至会想，自己是不是在哪里买了一具傀儡，可以自动跟在他的身后。
不过，柳青鸿眼睛睁开一条缝，偷偷瞥向闭目修炼的云长霄。他虽然不说话，路上却会帮他炼丹，烹制食物，遇到妖兽往往冲在最前面，这种感觉令柳青鸿心绪复杂难明。
也许这就是……朋友。
他闭上双眼，没有看见阳光下云长霄一点点红起来的耳朵。
他们同行了一年零八天并四个时辰。
天玄天骄榜开启，重新录入各宗年轻弟子，也意味着天地人三榜将更新排名。
他们不得不分开，回到各自宗门筹备。
于是，就在一处无人山谷分别。
临别前，云长霄话倒是多了：“柳兄保重，我会尽快赶往试炼地点。我知道你天赋异禀，潜力无穷，定能榜上有名，但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切勿逞强。”
“我期待与柳兄重逢的那一天。”
柳青鸿略显艰难地张了张口，“云兄……”距离试炼不足一周，何以至于用重逢来形容。
“我记下了，云兄也要记得莫再不顾及自己，你身上伤太多了，这样下去不易于修行。”
“……”柳青鸿语顿，回望默默注视他的温顺目光，云长霄向他走来抱住他。
“你若是……有事找我，便用玉简传讯于我。”
柳青鸿抬起手，犹豫着要不要搭在云长霄背部，对方就已经放开他转身走得毫不犹豫。
不过七日，稍作修炼转瞬即逝，又有什么事能需要麻烦云兄？
柳青鸿轻笑，云兄当他年纪小，就需要照顾吗？
柳青鸿暂停回忆，侧过身看着云长霄的侧脸，“当初天玄天骄大比之后，你到底为何突然与我疏远？”
天地人三榜分别对应筑基，金丹，元婴弟子。
他在大比开始前突破元婴，与一众元婴弟子比试，侥幸闯进前十。毕竟他那时才刚刚踏入元婴，老牌元婴弟子手段齐出他也奈何不得。
云长霄需要应对金丹弟子，可他根基虚浮，身上暗伤又多，使尽浑身解数也不过是地榜末尾。
大比结束后，柳青鸿去找他，只在人群里看见他晦暗无光的眼睛，注视他几秒后转身离开。
自那之后他听过最多的消息就是云长霄又闯入哪处秘境。
那种不要命的打法让柳青鸿记忆犹新，心底担忧云长霄安稳，也想询问他为何不辞而别，因此柳青鸿一路追寻过去。
云长霄却似忘记往日重重似的，神色冷淡站得极远，眼带疏离地看着他被一群人围在中间。
虽不明白原因，这样的态度也让柳青鸿踌躇脚步，不敢上前。
他以为是云长霄不打算继续结交他，心情沉甸甸的闷得厉害。
低下头不想被别人看出情绪，这人表情却突然有了变化，有些气愤羞恼地瞪着他。
令柳青鸿不明所以，心情却轻松起来，云兄还是愿意理会他，只是方式有些奇怪。
不再生分地称呼柳兄，而是更为亲近地直呼他的名字。
“不愧是柳家天骄，天榜第九的天才，随处一站便如众星拱月一般受到追捧。”
柳青鸿不免心里羞涩，闪躲云长霄的目光，云兄怎么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直白地夸耀他？
他还在那里站立不安，身旁围着他的人却恼火地与云长霄争吵起来，言语间称云长霄在讽刺他。
柳青鸿不明所以，云兄与他相伴一年之久，品行如何他怎会不知。
云兄怎么会讽刺他？
最后，云长霄被气得愤然离去，柳青鸿避开这些人的纠缠，却没有找到云长霄的身影。
怀着落寞在秘境里漫无目的游走，直到隐晦感知到有人远远跟在身后，发现是云长霄，他收起长横剑声音不自觉雀跃。
“云兄。”
“不敢，当不得你如此称呼。”云长霄抱臂，脚尖揉捻草叶。
“云长霄……”柳青鸿斟酌着说，也许是云兄也想让他这么亲近地称呼？
“你……你竟然连云兄都不称呼了。”云长霄再次在他面前愤然离去。
柳青鸿迷茫地目送他离开，所以云兄到底想让他怎么称呼？
这次重逢，柳青鸿发觉云长霄真是变得活泼许多，虽然总说奇怪的话，也总是突然离开。好在每次不一会儿就会回来，坠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与飞舟同行时没有半点区别，除了有外人在时，云长霄会距离他很远，仿佛不与他相识。
这时，年幼的柳青鸿才明白过来，云兄不是讨厌他，而是讨厌他身边围着的这些心怀鬼胎的人。
“是不是气我比试结束后，没有第一时间来找你？”
“当时我伤势过重，长老留我恢复，才晚了半个时辰。”
他揉捏云长霄冰冷的指尖，继续说：“云兄，你那个时候不论跑几处秘境，我都能在天机阁买到你的消息找过去。”
“后来，你太能跑，又总是招惹一些大宗门，我只能在你身上偷偷留下契印方便追踪以及感知你的安危。”
“可你还是跑丢了，早知如此，当初我就该在云兄受伤昏迷时，在你灵魂深处种下我的魂印，也不至于天玄剑锋一别，至今找不到你的灵魂。”
柳青鸿把脸靠在云长霄肩膀，像以前他们受伤时那样互相依偎：“云兄，你到底去哪了？”
柳青鸿就像他还活着似的，事事询问他。伸手将人抱出来，平放在床外侧，他自己也翻身躺在云长霄身体旁，一手放在腹部，一手与云长霄的手相握。
“云兄，近日我总是时常想起我们初见时的情形，是你在某处呼唤我吗？希望我尽快找到你。”
飞升后他对时间感知变得模糊，唯有与云长霄在一起的日日夜夜格外清晰。
他记得，那一年他才十八岁，同门已经乘坐飞舟抵达青灵秘境外，而他才从松云山脉赶过去。那时他性格孤僻，无趣，与同门也不亲近，所以常常主动避让开来，不与他们接触。
在进入青灵秘境之前，他想站在舷墙旁吹一吹风，一道灼热到诡异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令他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循着感应看去。
是下方宗门的一个男人，长得非常高大健硕，皮肤偏黑，五官硬朗强势，只是神情总是透露几分疲惫和戾气。
目光相对的一刻，本是先看向他的人，却仓皇避开目光，转身钻进帐篷里，再未出来。
柳青鸿只当是这人对他有些好奇，并未放在心上，不承想进入青灵秘境之后，这人竟然和他随机被投放在一处地方。
他习惯一个人独行，没有理会那些热情的过分，想要与他同行的别宗弟子。就要迈步离开，这人却穿过重重身影，走到他面前，生硬地举起手：“云长霄。”
柳青鸿愣了一阵，才明白这人是在自我介绍，只好茫然地抬手与他回握：“柳青鸿。”
对方不仅语气生硬，身体站得过于笔直，就连眼神也直愣愣地发呆，耳朵还有些红，也不松开他的手，柳青鸿试着抽回没抽动。
云长霄这才反应过来，动作过大地松开手，甚至后退半步。
“我……我可否与你同行。”云长霄神情不自然。
他没有从云长霄身上感受到想要攀附他的欲望，这人看上去只要他不答应，就要立刻逃开似的。
也不知怎的，柳青鸿竟点头答应下来。
于是，接下来的路程是他们两人并肩走在看不到尽头的翠绿大地上。
他少言寡语，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人也木着一张脸一句话也不说。
虽说同是进入青灵秘境搜寻天材地宝，发现什么东西，若是周围没有其余人，云长霄也只是站在那里，不与他争抢。他主动与对方平分，也只是梗着脖子不要。
最后柳青鸿无奈，只能强硬地塞进他手里。若是碰到一堆人争抢，这人手段狠辣，冲势凶猛，一个劲儿往人群里扎，也不在乎受多少伤，东西抢下来，竟还往他手里放。
好在柳青鸿在一旁盯着，到底没真让人受重伤，事后找个地方躲藏起来，他还要给云长霄上药。
他从没见过这么犟的人，硬是不肯收他的东西，柳青鸿只能硬塞。
两人一起躲在山洞里时，云长霄就在他身旁烤妖兽肉，熟透撒上香料往他手里一塞。
柳青鸿也算是见到比他更沉默寡言的人了。
再后来，将要离开青灵秘境前，这人才拉住他，拿出通讯玉简要与他留下联络锚点。
柳青鸿没有拒绝，从青灵秘境出来时，他正在考虑要不要与对方道别，云长霄却立刻退开，与他隔出一段距离。向着自己的宗门走去。
柳青鸿只能怔怔地目送他离开，收回抬起的手，乘坐飞舟离去。
这本来只是他人生之中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他常年在山下历练，四处游走，对独行习以为常。然而，在他落脚某处城市，想要购买一些东西时，他竟然又看见云长霄，且非常自然地走到他身旁。
“柳兄，好久不见。”
“我们……”才分别不足一日。
“云兄，不回宗门吗？”
“不回，我经常在山下游历，正巧在这里遇见柳兄，不如一起？”
“云兄……怎么会来这里？”
云长霄咳嗽一声，“恰好路过，就想到城里看看热闹。”
柳青鸿也不知道还能问什么，以沉默来默认云长霄与他同行。
在飞舟上，云长霄也不与他说话，两人坐在甲板上各自修炼。
有时候柳青鸿甚至会想，自己是不是在哪里买了一具傀儡，可以自动跟在他的身后。
不过，柳青鸿眼睛睁开一条缝，偷偷瞥向闭目修炼的云长霄。他虽然不说话，路上却会帮他炼丹，烹制食物，遇到妖兽往往冲在最前面，这种感觉令柳青鸿心绪复杂难明。
也许这就是……朋友。
他闭上双眼，没有看见阳光下云长霄一点点红起来的耳朵。
他们同行了一年零八天并四个时辰。
天玄天骄榜开启，重新录入各宗年轻弟子，也意味着天地人三榜将更新排名。
他们不得不分开，回到各自宗门筹备。
于是，就在一处无人山谷分别。
临别前，云长霄话倒是多了：“柳兄保重，我会尽快赶往试炼地点。我知道你天赋异禀，潜力无穷，定能榜上有名，但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切勿逞强。”
“我期待与柳兄重逢的那一天。”
柳青鸿略显艰难地张了张口，“云兄……”距离试炼不足一周，何以至于用重逢来形容。
“我记下了，云兄也要记得莫再不顾及自己，你身上伤太多了，这样下去不易于修行。”
“……”柳青鸿语顿，回望默默注视他的温顺目光，云长霄向他走来抱住他。
“你若是……有事找我，便用玉简传讯于我。”
柳青鸿抬起手，犹豫着要不要搭在云长霄背部，对方就已经放开他转身走得毫不犹豫。
不过七日，稍作修炼转瞬即逝，又有什么事能需要麻烦云兄？
柳青鸿轻笑，云兄当他年纪小，就需要照顾吗？
柳青鸿暂停回忆，侧过身看着云长霄的侧脸，“当初天玄天骄大比之后，你到底为何突然与我疏远？”
天地人三榜分别对应筑基，金丹，元婴弟子。
他在大比开始前突破元婴，与一众元婴弟子比试，侥幸闯进前十。毕竟他那时才刚刚踏入元婴，老牌元婴弟子手段齐出他也奈何不得。
云长霄需要应对金丹弟子，可他根基虚浮，身上暗伤又多，使尽浑身解数也不过是地榜末尾。
大比结束后，柳青鸿去找他，只在人群里看见他晦暗无光的眼睛，注视他几秒后转身离开。
自那之后他听过最多的消息就是云长霄又闯入哪处秘境。
那种不要命的打法让柳青鸿记忆犹新，心底担忧云长霄安稳，也想询问他为何不辞而别，因此柳青鸿一路追寻过去。
云长霄却似忘记往日重重似的，神色冷淡站得极远，眼带疏离地看着他被一群人围在中间。
虽不明白原因，这样的态度也让柳青鸿踌躇脚步，不敢上前。
他以为是云长霄不打算继续结交他，心情沉甸甸的闷得厉害。
低下头不想被别人看出情绪，这人表情却突然有了变化，有些气愤羞恼地瞪着他。
令柳青鸿不明所以，心情却轻松起来，云兄还是愿意理会他，只是方式有些奇怪。
不再生分地称呼柳兄，而是更为亲近地直呼他的名字。
“不愧是柳家天骄，天榜第九的天才，随处一站便如众星拱月一般受到追捧。”
柳青鸿不免心里羞涩，闪躲云长霄的目光，云兄怎么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直白地夸耀他？
他还在那里站立不安，身旁围着他的人却恼火地与云长霄争吵起来，言语间称云长霄在讽刺他。
柳青鸿不明所以，云兄与他相伴一年之久，品行如何他怎会不知。
云兄怎么会讽刺他？
最后，云长霄被气得愤然离去，柳青鸿避开这些人的纠缠，却没有找到云长霄的身影。
怀着落寞在秘境里漫无目的游走，直到隐晦感知到有人远远跟在身后，发现是云长霄，他收起长横剑声音不自觉雀跃。
“云兄。”
“不敢，当不得你如此称呼。”云长霄抱臂，脚尖揉捻草叶。
“云长霄……”柳青鸿斟酌着说，也许是云兄也想让他这么亲近地称呼？
“你……你竟然连云兄都不称呼了。”云长霄再次在他面前愤然离去。
柳青鸿迷茫地目送他离开，所以云兄到底想让他怎么称呼？
这次重逢，柳青鸿发觉云长霄真是变得活泼许多，虽然总说奇怪的话，也总是突然离开。好在每次不一会儿就会回来，坠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与飞舟同行时没有半点区别，除了有外人在时，云长霄会距离他很远，仿佛不与他相识。
这时，年幼的柳青鸿才明白过来，云兄不是讨厌他，而是讨厌他身边围着的这些心怀鬼胎的人。
“是不是气我比试结束后，没有第一时间来找你？”
“当时我伤势过重，长老留我恢复，才晚了半个时辰。”
他揉捏云长霄冰冷的指尖，继续说：“云兄，你那个时候不论跑几处秘境，我都能在天机阁买到你的消息找过去。”
“后来，你太能跑，又总是招惹一些大宗门，我只能在你身上偷偷留下契印方便追踪以及感知你的安危。”
“可你还是跑丢了，早知如此，当初我就该在云兄受伤昏迷时，在你灵魂深处种下我的魂印，也不至于天玄剑锋一别，至今找不到你的灵魂。”
柳青鸿把脸靠在云长霄肩膀，像以前他们受伤时那样互相依偎：“云兄，你到底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