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丹有问题,我热

柳青鸿回到飞舟,远处一只机械飞鸟快速靠近,停在舷墙歪着头看他。柳青鸿走过去,飞鸟背部自动弹开,他从里面取出一个玉盒。

捧着玉盒他心里踌躇不定,偏偏在这个时候送过来,他不太想见到云长霄,刚把他骂一顿逃回飞舟。

“云长霄!”柳青鸿捏着玉盒,指腹摩擦上面的花纹掩饰紧张。

还在海里当船‘飘’着的云长霄听到呼喊,站起来甩去发丝上的海水,一跃便落在甲板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柳青鸿把玉盒递给他。

“这里面是什么?”

云长霄看他一眼,被柳青鸿瞪回来,才低头打开玉盒,淡淡金光溢出,盒里是一颗金色丹药。

“你给我的那株金莲我送回宗门托人炼成丹药,正好可以治疗你体内暗伤。”

柳青鸿不想被云长霄认为自己有多么关怀他,忍着别扭说完就想离开,才走几步,惊觉自己没有能回去的地方,再到舱内房间里,谁知道这人还不会不会再闯进来?

“你这混账,枉我一番好意,”柳青鸿手背贴着脸颊,怎么又开始发烫,“弄得我连房间都不敢回去。”

云长霄捧着玉盒,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舌头刮动牙膛,鼻子反倒发起酸来:“都说了是送给你的。”

他端着玉盒走到柳青鸿身后,“反正你也不会信我,不如就共处一室,你也好帮我护法。”

云长霄鼻子发痒,手指骨节擦拭几下,眼神若有若无瞟向柳青鸿垂在肩膀的发丝,也不知怎的,手指就勾过去挑起一绺放在鼻下嗅闻。

柳青鸿感知到近处的气息,他回头差一点与云长霄撞上,垂眸正巧对上他抬起的眼睛。

海风拂面,凉意湿意都没有消解脸颊的热度,反而被他眼里翻涌的情意烧得更加滚烫。

柳青鸿心脏狂跳:“云兄前几日还在说与我是仇敌,今日就做出这般举动,连脸皮也不要了吗?”

手指把发丝一圈圈缠绕,云长霄浑然不在意:“我追在你身后那么多年,最不在乎的就是脸面,那东西哪有你重要。”

他甚是不屑,惊奇柳青鸿认为他还会有这种东西。

柳青鸿提气,点点头,“的确,如你这般无耻之人,我却认为你有脸面可言,当真可笑。”

他把发丝解救下来,抬脚迟疑在舱门处。他身体挡住阳光,甬道看上去昏昏沉沉,隐约有尘埃浮动,柳青鸿恍惚间看见一个人被压在地面和墙壁痛哭。

心底一惊,不自觉后退几步,发觉自己的失态,柳青鸿带着怒气扭头愤懑的盯着向他努嘴故作无辜的云长霄。

“我无法可说。”云长霄耸肩,做过的事无法收回,柳青鸿拿剑刺死他也是应该,对方下不去手,那么自己取他也是应该。

初见时,他记得这人脸上没什么笑容,这几日倒是天天笑嘻嘻的,没个正经。

一看见他笑,柳青鸿控制不住地想起他压在自己身上耳鬓厮磨,满是笑意与温柔地说那些胡话。

柳青鸿以长袖覆面,仓促说了句:“记得吃下丹药。”匆匆逃进舱内,没有回去那间屋子,换了对面的一间。

进去后,立即取出罗盘,一连叠加数道阵法,结界才勉强安心。

比起怨恨云长霄做的混蛋事,还是让他封印这段记忆,更能令柳青鸿安心。

他坐在床边,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得他坐立难安。

柳青鸿弯下腰,胸膛压住膝盖,抵挡躁动心跳的攻势。两只手可以完全把面部挡起来,他揉搓滚烫的脸颊,脚尖不自觉敲击地面。

他必须尽快处理这件事,不能稀里糊涂地任由云长霄胡作非为。

他怎么可能真取自己,不说柳家不会允许,他自己也不愿与云长霄成为那种关系,否则岂不是天天要被这个无赖折辱。

他必须想办法离开瑶光碧海,确保不被云长霄找到,才能保住清白。

把玉盒盖子合上,手指挥开吹到眼前的乱发,云长霄抬起脸看着鸭蛋壳似的天空。

我这一生,除你之外谁还会挂念我呢?

看来上一世这一世都改变不了你老好人的本性。

极轻仿佛怕惊扰到谁的声音淹没在浪花里:“活该被我欺负。”

云长霄抱着玉盒脚步轻快,嘴角上扬,走几步察觉失态,才捏着喉结轻咳,恢复稳重走进舱内。

停在柳青鸿房门前,对面房间内灵力波动明显,手指在木门上轻敲,云长霄敞开柳青鸿原本的房门走进去盘腿坐在床上。

钓鱼未必需要鱼饵,愿者自会上钩。

拿出金丹放进口中,金丹入口即化,舌头舔过嘴里残留的一丝甜味,不如柳青鸿身上的味道。

金丹药力刚猛,不知其中融合几种大药,沿着经脉在云长霄体内乱窜,将原本留有暗伤瘀堵的地方硬生生冲开。

“噗!”云长霄吐出一口黑血,面色凝重地追踪体内药力,控制它们速度尽可能慢下来疏通堵塞之处,再汇聚丹田滋养身体。

他身上暗伤太多,金丹一边破坏,一边修补,大半的药力还要维持身体经络的安全,导致每一次暗伤被冲开,他都要吐一口血,将那些污秽的东西排出去。

地面上几团乌黑血渍已经融合成一滩,散发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云长霄也不擦去嘴上的血迹,反而捂住胸口,传出几声努力压住痛苦,却还是不自觉发出声音的闷哼。

半个时辰过去,屋内的血腥味蔓延出去,他脸色看着苍白,眼中神采越发明亮。

随着丹田内猛然激荡的灵气冲击,身体震动一瞬,他收敛神色吐息,将外放的灵力慢慢收回,修为已突破至金丹中期,身上的暗伤尽数痊愈。

云长霄舌头顶起下嘴唇,厌恶血迹干涸在上面的触感,半睁眼睛偷偷观察对面房门,里面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响动。

他突然咳嗽起来,捂住胸口像个肺痨病人,把苍白的脸咳得红润。倒在床上,手臂垂在床边一个劲颤抖,随时就要暴毙而亡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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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闭的房门打开,阵法结界被主人主动撤去,柳青鸿眨眼间出现在他面前,手悬在他身前不敢落下,好一会儿才抓住云长霄垂在床边的手腕,摸他的脉象。

他身上暗伤的确多,却也不至于伤到根基,金莲本就温和,就算多添了几味药也不该伤到他才是?

柳青鸿低头专注地查探,眉心紧紧皱成一团,忽略了云长霄早不再咳嗽,枕着自己手臂看他因担忧而抿直的嘴唇。

灵力在云长霄体内绕了一圈,没有发觉任何异常,他又不好贸然闯进丹田里,只能抬眼询问:“哪里不舒服?”

云长霄及时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谁都能听出他话里隐隐透着的委屈:“心口疼,刚才我就在想,你要是能陪在我身边帮我护法就好了。”

“我心也能安定一些,”说着,云长霄自嘲道:“谁让我对你做出那么畜生不如的事,你不愿意原谅我,理会我都是我自作自受,咳咳。”

“就让我在这里一个人疼死吧。”

柳青鸿手指稍加用力,脉象清晰平稳,心跳强劲,他原本摇摆不定的瞳孔,此刻安定下来,眼皮一点点掀起。

“你身体当真不舒服?”

“当然。”云长霄想也不想地应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药力太强盛,我这具暗伤过多的身体承受不住,不仅心脏疼,身上也滚烫灼人。”

手背探探云长霄额头,的确很热。

“我帮你把药力传导出来。”

柳青鸿心底的怀疑到底没有抵过对云长霄安危的担忧。他扶着云长霄坐起来,手就要放在丹田处帮他引出药力。

云长霄连忙抬手挡住,差点露馅,“这是我应得的惩罚,不用你管。”

他脸颊已经恢复血色,身上是刚才药力催出的汗,头发粘在额头看上去很是狼狈。

“没关系,不过就是被热死,正好外面就是瑶光碧海,我去海里泡一泡等着药效过去就好。”

说完,云长霄挣扎着站起来,才走半步就咳嗽个没完。

柳青鸿放在腿上的手抓皱袖子,忍不住咬牙问道:“金莲所练丹药又不是什么下作之物,怎会……怎会服用后身体发热如此痛苦?”

云长霄半垂眼皮,闻言眉心一挑,忍着痛苦茫然回头道:“那就要问你在里面添了什么药?”

云长霄扶住门框,半天都没有走出去,一个劲地咳嗽。

看着他一瞬间变得老态龙钟的身形,柳青鸿把牙齿磨了又磨。他心底有九分认定云长霄这混账,又在装模作样哄他心软,可偏偏那才一分的可能,就让他的理智开始动摇。

云长霄迈出房间,脚步拖沓地摩擦地板。柳青鸿仰起头沉默地听着脚步声在房门外徘徊,突然笑出声,眼角有一些水汽。

他不是气这个人无赖,他气自己能对这个无赖心软。

掌心把脸颊揉搓得发痛,柳青鸿才起身慢步追上去,他抱住一边手臂,低着头问:“我怎么做才能让你好起来?”

云长霄停下,从储物戒里拿出手帕打湿,仔细将下巴上的血迹擦去。

含着一口水漱口,把嘴里残留的血腥味吐掉,才转过身脑袋搭在柳青鸿的肩膀上,对着他的耳朵喘气:“我热。”

柳青鸿攥紧的手开始颤抖,十几秒后缓缓松开,他闭上眼睛自暴自弃:“热死你算了。”

日吧,人生苦短不上床干嘛呀?

今天写了六千字,新发了一个共感双胞胎的文在这个号,发了一章先勾引读者,嘿嘿。

希望今天能码万字吧!码字之神降临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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