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共感

闭眼假寐的茯神敲击奏折,问:“又有何事?”

她还挺好奇被柳青鸿护成命根子的人是何模样,若是唤回来后,想必会很有意思。

“我想问,若是他的灵魂归来,过去会因为他做的某些事而改变吗?”

“当然。”

茯神放下撑在脸庞的手,睁开眼身体前倾,俯视这位清俊的仙君:“因果,因果,既然有因必然有果,他在过去做过的事必然会延伸至未来。”

“好在,他是在下界遗失灵魂,影响也只在下界,还在可控范围内。”

“若是在上界,你将永无可能再见到他,因为上界有我,以及其他仙君,天道镜不可能篡改我的记忆,天道也不会影响其他仙君。”

茯神抬起一根手指,遥遥指向柳青鸿:“他在过去做的事,不论对错,都已成定局,时间线会与原本的过去重合叠加,并不会化作两条不相干的枝丫。”

“因此,你会发现下界你曾经熟悉的人,会多出一段记忆,就是他在过去创造出来的记忆。”

“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的确应该尽快将他带回来,阻止过去被影响得太过混乱。”

“那我将他带回来,原本过去的他会怎么样?”

茯神随意地扬了一下手,“当然是醒过来,继续他原本的生活轨迹。”

柳青鸿思索片刻,又问:“但既然过去已经被改变,将他带回来后,我们的现在会怎么样?”

茯神眯眼轻笑:“时间很有意思,像一条奔流不息的河,虽然我能看清这条河上从无到有的所有一切,但我并不认为时间这条汪洋之水,会因为一滴水花而改变流向。”

“过去依旧是过去,未来依然是未来,你们不会相遇,他们会顺着水流前进到现在,可现在又会变成过去,而你们会抵达更远的未来,而对他们而言又是许久许久的以后。”

“他们会推着你们前进,像不停转动的车轮,永远不会相遇。”

“我明白了,”柳青鸿诚恳地俯身行礼,“多次叨扰仙帝,柳青鸿感激不尽。”

“无碍,”茯神问:“你可想好何时带他回来?”

柳青鸿毫不迟疑地说:“仙会之后。”

这几日,云长霄照以往有了不少变化,以柳青鸿所见,便是初学几分人样。

黏他黏得十分克制,有时候手明明已经伸进衣服里,还不等他挣扎,云长霄就面色扭曲地抽了回去,仿佛被毒蝎子蜇了似的。

多亏脑海里多出的那些记忆,柳青鸿明白云长霄转变的原因。

现在云长霄自以为不知不觉地凑过来,下巴压在他肩膀,呼吸喷在脸颊,手甚是不安分地环住腰部,若有若无地擦过小腹。

却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

柳青鸿偏过头,嘴唇恰好擦过云长霄脸颊,能明显感觉到抱着他的人身体一震,手臂收紧勒得他不太舒服。

垂目打量云长霄漫上薄红的脸颊,柳青鸿睫毛近到眨动时会产生轻微的风。

他保持这样的姿势,耐心等待着,可云长霄反而把脸埋进后背,额头抵着他的肩胛骨。

柳青鸿冷笑,“还要抱多久?”

“你推开我为止。”

“我若不推呢?”

云长霄手掌滑到柳青鸿大腿内侧轻抚,以往这个时候自己早被推开了,怎么今天一反常态任由他上下其手?

“不推自然是一直抱下去。”

“是吗?”柳青鸿声音轻飘飘,听上去很平静,云长霄心里却莫名发毛,“我还以为你会做那些混账事呢。”

云长霄呛了下,期期艾艾地道:“总要让你歇一歇,何况你不是恼我欺负太久吗?”

“今日不恼。”

“……”

清洌的嗓音钻进耳朵,顷刻把云长霄的心点燃,他下身立刻没出息地‘站’起来,抵着柳青鸿后腰提醒它的存在。

云长霄压抑急促的呼吸,不明白柳青鸿是何用意,难不成是故意下套,借此逗弄他?

可柳青鸿绝不会是这样的性格。

咬住下唇,云长霄扭过头艰难收回手臂,作势要起身离开,“我去看一看,飞舟行至何处了。”

他才走出几步,柳青鸿叫住他,“你之前总说认识我,我们何年何月相识?”

喉结滑落,口腔干涩,云长霄吞咽涎水,瞳仁乱抖,“……呃,以前”

“多久以前?”

“……不,以后”

“哦?你怎么知道是以后,你能未卜先知?”

一滴汗从额头滚落至太阳穴,随后顺利从脸颊滑到下颌滴落,啪嗒一声砸在地面。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云长霄把流到眼皮上的汗水眨掉,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时,脸上挂起往常那样热情的笑。

“就是好奇,你口口声声熟识的人是谁?”

云长霄第一次发现柳青鸿的眼仁竟然这么黑,像望不到底的深潭,冷幽幽的令人背脊生寒。

“当然是你,除了你我哪里认识别人?”

柳青鸿慢条斯理将腰间褶皱抚平,眼角带笑起身向云长霄走去,“一个人也分过去,现在,未来。”

走到云长霄身旁,脚步停顿,“你讲的那些事,会是哪个我经历过的?”

说完,柳青鸿与他擦肩而过,只留云长霄一个人站在原地,后背衣服被冷汗浸湿。

什么意思?柳青鸿在怀疑他?之前提过那么多次,不是从不在意吗!

柳青鸿那面,仙会到底结束没有!

仙会声势浩大,仙气弥漫如雾霭,贴附地面流动,远处殿外有白鹤盘绕轻鸣,近处有仙葩绽放,幽香浮动。

盛放于玉盘中的灵果更是晶莹剔透,散发淡淡华光,各位仙君携带珍奇灵物前来赴宴,让殿内奇光异彩更盛。

仙会为每几百年众位仙君必须参加的盛会之一,除可以相互交流之外,根本原因也有仙帝不希望众仙因漫长寿命而过于封闭自己,以免本就淡漠的情感彻底消失,重归天地。

卞仓守在殿外等待各位仙君,偶尔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人群看向后方,终于在仙会即将开始时,柳青鸿的身影出现,他才松了一口气,热情将人给迎进去。

仙会开始,数十种乐器齐鸣,声音宛若实质般流淌在众人耳畔,令人不自觉沉醉其中,配有香甜灵果与琼浆玉液,众位仙君谈笑风生,此情此景竟美如画卷。

茯神高坐主位,满意看着下方其乐融融之景,众生既然有众生相,那么众仙也合该有众仙相。

一直挨到晚上,云长霄厚着脸皮爬上柳青鸿的床,对方依旧是不冷不热的无视态度。

就算他手依旧不老实地探进衣服里也不去阻止,像是拿定他绝不会乱来似的。

云长霄何时这般被动过,他鄙夷自己像个新婚之夜发现自己不行的丈夫,只能小心翼翼讨好自己的爱人。

他嗅闻柳青鸿发间清香,鼻尖轻触耳垂,啃咬脖颈,舔得下体胀痛,眼白泛红。

正当他叹息着想要让柳青鸿往他头上浇盆冰水,耳边隐隐传来呼喊声,他闭上眼意识被拉入脑海,眼前出现柳青鸿翘首以盼的面容。

“云兄,如今仙会事宜结束,我可以请求仙帝将你带回了。”

柳青鸿慢慢收起笑意,云兄为何这般看他,目光幽幽似狼。

现实中,手解开柳青鸿腰带,贴着小腹滑到胯下抓住那活儿,两个柳青鸿身体同时在云长霄手里颤抖起来。

“云兄……”

虚空中,柳青鸿跪倒在地,夹紧双腿,想看又不敢看向云长霄。

“你来得正是时候,没想到你年轻时如此心疼我,竟然还主动求欢。”

“不可能!”他绝不会提出这种要求。

柳青鸿摔倒在虚空缥缈灰雾里,用袖子挡住脸,“云兄……和我回去。”

云长霄把柳青鸿控制在怀里,咬住他耳垂,声音带着沙哑的潮气,“白日你不是答应过不恼我吗?”

“我满足你。”

他抓住柳青鸿伸出床沿的手,堵住想要说话的嘴唇,翻身将其压在身下,轻车熟路去除碍事衣物。

膝盖顶开双腿,手掌在胸口上肆意游走,揉捏。

虚空幻象里,柳青鸿团成一团,身体时不时抖两下,紧紧咬住袖子不肯发出声音。

“不准走。”

整片空间回荡云长霄的声音,“你难道忍心让过去的自己独自承受吗?”

“你不是思念我,想再见到我吗?”

“柳青鸿,这就是再见到我的代价。”

吮吸纠缠舌头,拇指擦去眼角泪水,他俯身亲吻喉结,便直奔胸口含住那一点粉色。

“嗯……”

柳青鸿通过云长霄听见十八岁自己发出的声音,柔软脆弱,像脖颈被咬住的困兽,哀鸣着恳求狩猎者的怜悯。

他从不知道自己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大殿内,他的身体瘫软在云长霄怀里,抓住他的手仿佛抓住唯一的依靠。

可笑的是,过去的云长霄在欺辱他,而他却只能向未来云长霄的身体求救。

每当他遇到困难,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解救他,为什么这次不出现?

是因为欺辱我的人就是你吗?

“云兄……够了。”

胸前明明没有人影存在,可被柔软东西包裹舔弄的触感却实实在在萦绕着,这种感觉本该令他厌恶作呕。

奈何施予者是云长霄,他便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一遍遍请求他停下。

他把脸埋进云长霄臂弯,让他环抱自己,对着已无心跳的胸膛,小声说:“云兄……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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