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当众邀请母亲跳舞什么的,那很刺激了

是关荣,是上个副本中的疯女人,是……

他的母亲。

一个本以为一辈子不会再见的人,以全新的身份出现在一个她绝不该出现的地方。

余生安脸色骤沉,在关荣试图靠近的瞬间,向后猛撤一步,冷声质问:“你为什么在这?”

“我,我……”关荣的视线在公爵房间和余生安之间不断跳转,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两人说话声音不高,但奈何走廊寂静,隔壁房门还是很快打开。

面对女人的出现,BOSS是有些许诧异,就像大部分人在夏日房门紧闭的房间中,突然发现一只爬进的瓢虫,会觉得神奇,但通常也不会深究,毕竟没有绝对密不透风的结构,会有足够它们爬入的小漏洞很正常。

再见BOSS,关荣脸上惊喜交加,探头往屋内看,下一刻,就听到BOSS冰冷的警告:“眼睛不想要的话,就继续。”

关荣顺从垂首,手指紧搅着围裙,磕磕绊绊向BOSS请示:“能……能让我看看他吗?”

BOSS回绝的干脆:“不能。”

关荣不死心道:“我,我可以抱着他睡,我可以给他哼……”

女人的话被BOSS无情打断:“他现在不需要你了。”

女人像是被这话刺激到了,忽然情绪激动,拔高音量:“他怎么能不需要我那!我是他妈妈,我……”

这次,都不用BOSS嘲讽,余生安先开了口,语气冷平:“所以那?”

“什么?”关荣呼吸一颤,看向余生安。

余生安嫌恶蹙眉:“所以那?是我们托梦求你务必生下我们?还是你能拿出我们上辈子欠你的证据?”

女人沉默。

余生安嗤笑道:“看来都没有,那请问生完又不好好养,献祭我又亲手杀了弟弟,母亲对我们而言,有什么值得留恋和体谅的吗?”

屋内的少年长睫轻颤,轻缓的呼吸节奏变了。

他这次被灌的太饱,身子不太舒服,睡不实,BOSS下地离开的时候就跟着醒了。

没去看,没想管。

谢鸠对母亲这个神圣身份的滤镜还在,但已经不会再投射到门外女人身上,她不配。

但想了想,少年还是起身,披上外套,打开房门。

迎上那欣喜又藏不住贪婪算计的目光,谢鸠一瞬间便觉得累极了,深吸一口气,问道:“你怎么在这?”

女人眼底飞速蒙上一层泪光,身为一个母亲,她明明有两个优秀的儿子就在眼前,可两个孩子没有一个关心她,眼神疏离,语气冷漠,好像她是什么需要被审讯的坏人一样。

女人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对上少年漠然的视线,又怎么说不出口。

良久,才轻声道:“我也不知道,就小镇通道突然开启,我出来以后就到这了,公爵收留了我,这里有饭吃,有地方住,比小镇好,我就留下了。”

每个副本的时间流速各有不同,谢鸠休息的那7天,对于女人来说是7年。

整整七年,暮色小镇始终一片废墟,没有自动修复的迹象。

她也不死心的尝试过很多次,将小镇每一寸土地都走了数遍,就是没能找到当初叩见神明的地方。

默了片刻,关荣小声道:“妈妈知道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

谢鸠释然一笑:“你怎么证明你是我的母亲?”

女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突然变陌生的少年。

谢鸠拉着妄渡转身回屋,淡淡留下一句:“你要留在这里,我不管你,但别胡乱攀亲戚,我现在是神明的伴侣,怎么会有一个你这样的母亲。”

她的儿子不认她了……

她的儿子不需要她了……

关荣像被抽去筋骨,软膝跪地,肩膀不住颤抖,无声呜咽。

等她再抬眼时,走廊上只有她一人,余生安也走了。

关荣哭到红肿的眼睛,看向公爵房间始终紧闭的大门,眼底尽是不敢发作的怨恨。

谢鸠又把自己往BOSS怀里塞了塞,声音里染着倦意,听上去糯叽叽的:“她还没走吗?”

BOSS温热手掌扣在他眼上,暖意缓解了酸胀,困意更甚:“睡吧,她走了。”

少年又将身子蜷了蜷,轻吟一声,没一会儿便呼吸沉缓,陷入黑梦。

再醒来,关荣站在他床边,除她外还无声站立着一圈女仆,一个个脸上挂着拷贝出的相同笑容,眼神空洞无神,死死盯着谢鸠。

被扶起来,伺候着洗漱装扮,谢鸠深刻体会到了若想精致一次有多不易。

沐浴后被要求用粗糙的亚麻布擦干全身,只为让皮肤微微泛红,看上去更加动人,就连好不容易穿戴完毕,还要进行熏香。

谢鸠捏着鼻子,由着关荣帮他提着长袍下摆,一遍遍在一个散发香气的小陶盆上来回熏蒸,就为了达到一种反人类的自带香风效果。

直播间:

[这都六个多小时了吧,从起床折腾到现在,我的天……看着都累。]

[突然觉得恋爱AA挺不公平的,洗把脸就出来和一套繁复流程的投入根本不一样啊。]

[对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以理解,但又希望对方服美役给自己长脸,又不肯分担一点,一说就是没人逼你们的人,基本都是又穷又抠的。]

[小九好美啊!]

[小九真的好适合红色!]

[这纯男版白雪公主吧,美死了!啊啊啊!!]

象牙白与酒红的撞色,金线滚边,一侧肩头还有红白玫瑰点缀,谢鸠本就纤细的腰肢在蓬松裙摆的衬托下,达到近乎一掌遮半腰的震撼效果。

套在这件美丽刑具中的少年,只有一个念头——呼吸。

谢鸠从未想过他有一天会如此深刻体会到,“人不呼吸是会死的”这一废话文学般的真理是有多重要。

他的每一下呼吸都必须是刻意的,费力的,还不能胸口起伏过大,否则又失了端庄。

这一刻,谢鸠感觉他不像一个人,更像是一件等下要展现在所有宾客面前的展品。

晚宴的时辰到了。

席慕在宴会厅门外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门上铜把手,转头想要嘱托谢鸠几句,一回头,走廊烛火斜斜地落在少年身上,他忽然就忘了原本要说什么。

门开了。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的杂音还在继续,但所有人的注意力像铁屑一样被磁石齐刷刷地扯向门口。

清瘦肩背,那节腰身随着往下炸开的蓬松绸缎微微摆动,肩头那几朵红白玫瑰随着呼吸轻颤,花瓣上凝着的假露珠,在烛光下闪动碎钻般的细芒。

珠光宝气,却不显半分俗气。

谢鸠银白长发盘在脑后,只留几缕从耳边垂下,拂过肩头玫瑰。

今天的主角不是他,他只是在找自己该坐的位置,可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

赤裸裸的撕扯着在这些人眼中碍眼的衣料,渴望探究少年更深的秘密。

“母亲大人,”妄渡走近他,缓缓躬身抬手,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敬意,仰望着少年,贪婪的不加掩饰:“您今晚的第一支舞,可以给您的儿子吗?”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