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赢面为零
“夫，夫人好。”
关荣站在那，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急着离开。
谢鸠眉头微蹙，吩咐道：“你先出去吧。”
关荣紧攥着空掉的银质托盘，脚步迟缓，红唇紧抿。
她没有儿子的冷静，也没有丈夫的心机，关荣脑中响起丈夫方才的话，那句“自以为是的蠢货”她认，但……
她错了大半辈子，这次，她不想再沉默！
她不知道谢鸠的计划是什么，但她知道谢鸠身边有一个有能力，能保护她儿子的存在。
关荣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转身对谢鸠说：“从我来这里开始，他每晚都给自己注射微量的双生花水，就为了达到毒免效果，你别被他骗他，他早知道你是他儿子，他什么都知道！”
谢鸠呼吸微颤，视线在关荣和老者间看了个来回。
全乱了。
进来前想好的说辞，成功或失败，该做的应对，在这一刻，全都被无情打乱。
老者神色如常，冲谢鸠招招手：“小九，过来。”
眸光剧震，少年本能的退后一步。
老者语气温缓，笑容慈爱，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欲望，可……
他叫他小九。
谢鸠将目光投向关荣，关荣慌忙解释道：“不是我，我什么都没跟他说过！”
没说过。
谢鸠还清楚记得，关荣知道他名字，是之前在副本中现问的。
可父亲明显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
老者完全不在意少年的抗拒，继续用那种平和的语气引导：“你不必担心，想问什么，直接问就好。”
事已至此，信与不信意义都不大了。
谢鸠喉结轻滚，试探道：“你真是我父亲？”
老者点点头：“是啊，我这副样子，是因为原本的身体出了点问题。”
说完，顿了顿，补充道：“影鬼，你见过的，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谢鸠淡淡嗯了声。
然后，谢鸠就发现自己不知道还能问点什么了。
节奏不在他这里，脑袋乱糟糟的，感觉哪里都不对。
想了好一会儿，才又问：“破誓和您有关吗？”
“嗯，”老者坦然道：“是我组建的。”
不算意外的答案。
从得知自己和余生安的身世开始，谢鸠就有预感，他父亲的身份不一般。
老者望着谢鸠，眼底浮现些许期待：“你觉得怎么样？”
“想法是好的，但太理想化了。”
老者来了兴趣，往旁边让让位置，示意谢鸠坐过来。
少年拉张椅子，坐到床边，跟老者仍保持着一定距离。
老者笑道：“说说看。”
谢鸠整理一下思绪，开口说：“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本质上还是基于神明给的框架，一旦框架崩塌，你有什么办法稳定住这一切？”
老者赞许的点了点头，没反驳谢鸠的观点：“你说的没错，旧神陨落，秩序崩坏，所以需要新神来稳定一切，一个不需要靠愚昧虔信，全心全意为人类生存而存在的伟大新神。”
一瞬间，少年就明白，他的父亲，想做这个新神。
谢鸠沉默了。
他没见过除妄渡和妄湮之外的神明，也并不了解高维世界是一个怎么样的运行法则。
但他是人，他了解人性。
虽说如此笃定，有些武断，但谢鸠还是坚信，就算父亲的计划可行，那位新神也不该是他。
能为百姓着想的神明，不管是虚构神话，还是民间传说，都有一个亘古不变的死规——底色善良。
而光是这一点，他的父亲就做不到！
谢鸠喃喃道：“所以，这场游戏是你打造用来收集神明力量的容器，所有人都是棋子，只为托举你成神。”
这句话，老者不是很认可，更正道：“游戏本就存在，我只是发现规则，并稍加利用，否则我们永远都只是消耗品，永远没办法真正结束这场游戏，没办法离开。”
“说的真好听啊，”妄渡推开门，为老者鼓掌：“麻烦细说稍加利用这部分。”
老者被噎住，脸色沉下去，盯着擅自闯入，打断父子对话的无礼神明。
“你不说，那我说了。”妄渡迈着长腿走过去，当着谢鸠父亲的面把他儿子抱起来，自己坐到椅子上，再让谢鸠侧坐在他怀里，紧紧抱着。
“那些规则，只要遵守就能相对安全的活下去，结果被某些人曲解成神明的恶趣味，就为了看你们挣扎求生的丑态。”
“到底是谁在挑唆，把神明塑造成恶人，把自己塑造成救世主。”
老者脸色一阵青白变化，谢鸠错愕道：“这游戏不是你们掌管的吗？”
话落，少年就从BOSS脸上清晰看到了委屈的表情，唇角一挎，语气满是被爱人冤枉的怨怼：“我看上去真的有这么可恶吗？”
妄渡想了想，举了个相对好懂的例子来解释这件事：“一群蚂蚁，突然闯入你的世界，非要给你表演节目，你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所以没事就过来看看。”
“然后，直到有一天你突然发现他们的据点，出现安全隐患，你好心帮它们修缮了一下，并提醒它们一些在这里生活需要注意的点。”
“这期间，偶尔发生一些小状况，你看到了，也就顺手帮忙解决一下，大概就是这种程度而已。”
谢鸠默了片刻，总结道：“所以……你们其实只负责修复BUG？”
BOSS把脸往少年颈肩一扎，软着嗓子嗯了声，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老者恼羞成怒，吼道：“说的好听，那你倒是放我们离开啊，要不是离不开这里，谁会……”
话还没说完，BOSS就冷冷抬眼，妖冶红瞳亮起，仿若直接穿透这腐朽皮囊，注视着老者贪婪的灵魂，冷声一字一顿道：“可，以，啊。”
老者呆愣当场，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有限的认知中，觉得自己一直在尽心尽力为其提供这么多优质美味的情绪，神明是不可能甘心放弃。
可惜，他忘了，眼界不同，维度不同，神明能获取食物的方式有太多，多到他难以想象，又怎么会介意少一点调味而已。
谢鸠摸摸BOSS的头，转头看向父亲，劝道：“这里本就不适合人类生存，离开这里回去吧，这里有属于它自己的运行方式，没必要强行……”
老者垂头打断：“你说得对。”
少年刚松一口气，以为父亲还不算糊涂，就听他语气异常平静的说：“游戏的设计者是我。”
谢鸠还没理解父亲话中含义，忽然发现原本存放在玩家背包中的那管针剂凭空出现在父亲手中！
针管被父亲刺进心脏，淡蓝色药剂尽数推入，干瘪的身体开始自内部出现剧烈反应，皮肉溶解，笑得癫狂：“所以啊，我才是你们的神明！”
整个副本世界剧烈动荡！系统在少年脑中机械的开始播报：【恭喜玩家谢鸠达成隐藏结局“新世界”，一路辛苦，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了。】
关荣站在那，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急着离开。
谢鸠眉头微蹙，吩咐道：“你先出去吧。”
关荣紧攥着空掉的银质托盘，脚步迟缓，红唇紧抿。
她没有儿子的冷静，也没有丈夫的心机，关荣脑中响起丈夫方才的话，那句“自以为是的蠢货”她认，但……
她错了大半辈子，这次，她不想再沉默！
她不知道谢鸠的计划是什么，但她知道谢鸠身边有一个有能力，能保护她儿子的存在。
关荣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转身对谢鸠说：“从我来这里开始，他每晚都给自己注射微量的双生花水，就为了达到毒免效果，你别被他骗他，他早知道你是他儿子，他什么都知道！”
谢鸠呼吸微颤，视线在关荣和老者间看了个来回。
全乱了。
进来前想好的说辞，成功或失败，该做的应对，在这一刻，全都被无情打乱。
老者神色如常，冲谢鸠招招手：“小九，过来。”
眸光剧震，少年本能的退后一步。
老者语气温缓，笑容慈爱，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欲望，可……
他叫他小九。
谢鸠将目光投向关荣，关荣慌忙解释道：“不是我，我什么都没跟他说过！”
没说过。
谢鸠还清楚记得，关荣知道他名字，是之前在副本中现问的。
可父亲明显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
老者完全不在意少年的抗拒，继续用那种平和的语气引导：“你不必担心，想问什么，直接问就好。”
事已至此，信与不信意义都不大了。
谢鸠喉结轻滚，试探道：“你真是我父亲？”
老者点点头：“是啊，我这副样子，是因为原本的身体出了点问题。”
说完，顿了顿，补充道：“影鬼，你见过的，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谢鸠淡淡嗯了声。
然后，谢鸠就发现自己不知道还能问点什么了。
节奏不在他这里，脑袋乱糟糟的，感觉哪里都不对。
想了好一会儿，才又问：“破誓和您有关吗？”
“嗯，”老者坦然道：“是我组建的。”
不算意外的答案。
从得知自己和余生安的身世开始，谢鸠就有预感，他父亲的身份不一般。
老者望着谢鸠，眼底浮现些许期待：“你觉得怎么样？”
“想法是好的，但太理想化了。”
老者来了兴趣，往旁边让让位置，示意谢鸠坐过来。
少年拉张椅子，坐到床边，跟老者仍保持着一定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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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笑道：“说说看。”
谢鸠整理一下思绪，开口说：“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本质上还是基于神明给的框架，一旦框架崩塌，你有什么办法稳定住这一切？”
老者赞许的点了点头，没反驳谢鸠的观点：“你说的没错，旧神陨落，秩序崩坏，所以需要新神来稳定一切，一个不需要靠愚昧虔信，全心全意为人类生存而存在的伟大新神。”
一瞬间，少年就明白，他的父亲，想做这个新神。
谢鸠沉默了。
他没见过除妄渡和妄湮之外的神明，也并不了解高维世界是一个怎么样的运行法则。
但他是人，他了解人性。
虽说如此笃定，有些武断，但谢鸠还是坚信，就算父亲的计划可行，那位新神也不该是他。
能为百姓着想的神明，不管是虚构神话，还是民间传说，都有一个亘古不变的死规——底色善良。
而光是这一点，他的父亲就做不到！
谢鸠喃喃道：“所以，这场游戏是你打造用来收集神明力量的容器，所有人都是棋子，只为托举你成神。”
这句话，老者不是很认可，更正道：“游戏本就存在，我只是发现规则，并稍加利用，否则我们永远都只是消耗品，永远没办法真正结束这场游戏，没办法离开。”
“说的真好听啊，”妄渡推开门，为老者鼓掌：“麻烦细说稍加利用这部分。”
老者被噎住，脸色沉下去，盯着擅自闯入，打断父子对话的无礼神明。
“你不说，那我说了。”妄渡迈着长腿走过去，当着谢鸠父亲的面把他儿子抱起来，自己坐到椅子上，再让谢鸠侧坐在他怀里，紧紧抱着。
“那些规则，只要遵守就能相对安全的活下去，结果被某些人曲解成神明的恶趣味，就为了看你们挣扎求生的丑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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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脸色一阵青白变化，谢鸠错愕道：“这游戏不是你们掌管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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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渡想了想，举了个相对好懂的例子来解释这件事：“一群蚂蚁，突然闯入你的世界，非要给你表演节目，你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所以没事就过来看看。”
“然后，直到有一天你突然发现他们的据点，出现安全隐患，你好心帮它们修缮了一下，并提醒它们一些在这里生活需要注意的点。”
“这期间，偶尔发生一些小状况，你看到了，也就顺手帮忙解决一下，大概就是这种程度而已。”
谢鸠默了片刻，总结道：“所以……你们其实只负责修复BUG？”
BOSS把脸往少年颈肩一扎，软着嗓子嗯了声，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老者恼羞成怒，吼道：“说的好听，那你倒是放我们离开啊，要不是离不开这里，谁会……”
话还没说完，BOSS就冷冷抬眼，妖冶红瞳亮起，仿若直接穿透这腐朽皮囊，注视着老者贪婪的灵魂，冷声一字一顿道：“可，以，啊。”
老者呆愣当场，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有限的认知中，觉得自己一直在尽心尽力为其提供这么多优质美味的情绪，神明是不可能甘心放弃。
可惜，他忘了，眼界不同，维度不同，神明能获取食物的方式有太多，多到他难以想象，又怎么会介意少一点调味而已。
谢鸠摸摸BOSS的头，转头看向父亲，劝道：“这里本就不适合人类生存，离开这里回去吧，这里有属于它自己的运行方式，没必要强行……”
老者垂头打断：“你说得对。”
少年刚松一口气，以为父亲还不算糊涂，就听他语气异常平静的说：“游戏的设计者是我。”
谢鸠还没理解父亲话中含义，忽然发现原本存放在玩家背包中的那管针剂凭空出现在父亲手中！
针管被父亲刺进心脏，淡蓝色药剂尽数推入，干瘪的身体开始自内部出现剧烈反应，皮肉溶解，笑得癫狂：“所以啊，我才是你们的神明！”
整个副本世界剧烈动荡！系统在少年脑中机械的开始播报：【恭喜玩家谢鸠达成隐藏结局“新世界”，一路辛苦，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