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到底是神说，还是你说？到底是神要，还是你要？
谢鸠推着镇长，来到一间废弃的教堂。
推开厚重的大门，浓雾漫入，混着腐朽颓败的气息。
“咳咳，咳咳咳咳！！”谢鸠偏头轻咳，眉头紧蹙。
镇长也跟着边笑边咳，自己转动轮子往里走：“咳，咳咳，说起来这里你还没来过吧。”
谢鸠不是吴忧，他不知道的事，不会轻易给出回答。
他看着那些坐在长椅上的雕像，一个个都是圣母的模样，垂眼静坐，双手护着腹部。
身体或多或少都有些破损缺失的地方，看上去十分脆弱。
少年不给回答，镇长也不在意，继续说：“你现在看到的这些，都是历代圣母。”
“她是我们的母亲，也是伟大、强大的神使。”
“她们一直在替神明庇佑着这里，庇佑着她的孩子们，但她们也会疲惫，而这里就是她们的休息地。”
许是有了昨夜短信的铺垫，谢鸠现在时刻都在提醒自己——不管听到什么，都先跳出关系，只思考内容，看看会有什么发现。
果然，谢鸠端详片刻发现，圣母的样子，不完全相同。
而且，说是给伟大神使准备的休息地，但很明显这里根本无人打理，如果不提前说明，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们只是被用完后随意堆放在这。
糟糕的环境，毫无尊重可言。
镇长停在一个看上去应该是最久远的圣母雕像前，本想抬手拂去其颈侧蛛网，结果，咔嚓——！
太久无人照料修复，轻轻一碰便直接掉了一小块下颚。
谢鸠清楚看到，镇长的反应不是慌乱，不是紧张，而是迅速抽回手，仿佛那碎块不是他敬爱母亲身上掉的肉，而是什么沾满瘟疫不祥的诅咒之物。
谢鸠没忍住笑出声。
那笑声短促，满是嘲讽。
镇长的脸色猛然一沉，然后，他便听到少年说：“看样子你们母子关系不合。”
谢鸠这语气，无疑是对镇长权威的挑衅。
早已站住出口，以防少年逃离的两名精壮男子，开始向他步步紧逼。
谢鸠撩发歪头，视线慵懒的落在那两人身上，从背包中取出长湿巾，敛眸温柔谨慎的擦拭起雕像。
见谢鸠没有要逃离攻击的意思，那两人对视一眼又站了回去。
镇长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他当然知道少年不会再信他之后说的任何话，但正因如此，谢鸠才应该意识到有诈有坑，从而慌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游刃有余。
习惯了神明那富有压迫感的注视，镇长这点视线的存在感，谢鸠轻松忽略。
他精细的擦完一个雕像，在转身走向下一个时，给了镇长一个眼神。
少年语气随意的提醒：“您还没说带我来这是有什么事那。”
镇长这才后知后觉，在自己的地盘，节奏竟然在短短五六分钟内彻底掌握在眼前的少年手中！
强压着心底的那份不安，镇长调整呼吸，语气平缓的继续说：“你离开小镇多年，有些事可能不知道，我们发现规律，每次双生花败的时候，就是该更换神使了。”
谢鸠的动作不停，淡淡嗯一声，也不主动往下问。
这敷衍的态度，令镇长原本想要富有感情的讲述变得干巴巴的。
镇长重新抬手，虚虚抚摸了一下面前的圣母雕塑，语气怅然：“这是我的爱人，她是初代圣母。”
镇长停顿良久，直到成功从眼角挤出两行泪，才哽咽继续：“她那时刚怀了我们的孩子，我没想到……”
“神明竟选中了她……”
谢鸠听着，以为还得再有点什么别的要说，结果，身后传来两道成年男子粗狂的哀嚎。
“镇长，别说了！┭┮﹏┭┮”
“你为小镇付出了多少，我们都知道！o(╥﹏╥)o”
“镇长太不容易了！”
两个人一左一右3D立体环绕的哭给谢鸠听，一人一句声泪俱下的赞颂着镇长。
“……”谢鸠发誓他真的有那么一瞬间，习惯性的反复自己为什么又不合群。
大家都在哭，为何他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尴尬。
视线微动，寻求弹幕帮助。
只是在看清弹幕内容后，谢鸠眼底刚刚浮现的自责，被笑意取代。
[……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听的我想肘击大地！]
[我的道德在和我的笑点打架，而且要输了。]
[你们都已经开始笑了，我还在等转折，因为我善，我相信他肯定还有别的苦衷。]
[说真的，很少有什么事，是让我既不同情，也不理解，更不想尊重的，他做到了，他好牛逼。]
曾经谢鸠很讨厌抱团行为，觉得抱团就等于霸凌。
而且抱团时，他总不在团里。
如今，也是体会到了抱团的好处——能给自卑者带来一定自信。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代入不进去，产生不了伤感情绪。
有了弹幕支持，谢鸠理性思维运转，捋了下思路，问道：“您怎么知道神明选了谁？”
终于等到少年问出这个问题，突然得到配合，镇长还有些受宠若惊。
眼睛亮了亮，努力控制好表情和语速，不让谢鸠看出他的激动。
“神明会入梦给出提示，我负责根据提示告知众人，在大家一起寻找符合要求的女子将她带到神明面前，如果正确，神明便会为她存一缕神念，若错误便无视发生。”
谢鸠听完，眉头紧蹙，垂眼沉思。
存神念，怎么存？
然后那？如果正确接下来是开始为神使制作专属雕像吗？
那这个护着腹部的姿态，如果说是因为第一位神使刚好身怀有孕，体现母性，为何之后也都要沿用？
一瞬间，大量疑问一个接一个的冒出。
镇长像是看出他的疑虑，对于神念部分主动做了解释：“神明会在宗祠内完成确认和注入神念，期间旁人不得观瞧，所以过程我们也不得而知，但若是正确，她身上会有神使印记。”
谢鸠注意到，在镇长说出“存神念”这一概念时，刚刚还站在他身旁痛哭流涕的男人，脸上都露出一丝令人莫名不适的笑。
那笑很淡，消失的很快，可那瞬间两人迅速交换视线，说明他们想法一致。
关于存神念，镇长有隐瞒。
神明入梦……提示……寻找……交付确认……完成继任神使……
几个关键词在少年脑中交替出现组合，试图找寻到其中被刻意隐藏的关键。
不一会儿，谢鸠在镇长期待的目光中，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他冷睿的视线直视镇长双眸，语气肃然：“到底是神说，还是你说？”
“到底是神要，还是你要？”
推开厚重的大门，浓雾漫入，混着腐朽颓败的气息。
“咳咳，咳咳咳咳！！”谢鸠偏头轻咳，眉头紧蹙。
镇长也跟着边笑边咳，自己转动轮子往里走：“咳，咳咳，说起来这里你还没来过吧。”
谢鸠不是吴忧，他不知道的事，不会轻易给出回答。
他看着那些坐在长椅上的雕像，一个个都是圣母的模样，垂眼静坐，双手护着腹部。
身体或多或少都有些破损缺失的地方，看上去十分脆弱。
少年不给回答，镇长也不在意，继续说：“你现在看到的这些，都是历代圣母。”
“她是我们的母亲，也是伟大、强大的神使。”
“她们一直在替神明庇佑着这里，庇佑着她的孩子们，但她们也会疲惫，而这里就是她们的休息地。”
许是有了昨夜短信的铺垫，谢鸠现在时刻都在提醒自己——不管听到什么，都先跳出关系，只思考内容，看看会有什么发现。
果然，谢鸠端详片刻发现，圣母的样子，不完全相同。
而且，说是给伟大神使准备的休息地，但很明显这里根本无人打理，如果不提前说明，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们只是被用完后随意堆放在这。
糟糕的环境，毫无尊重可言。
镇长停在一个看上去应该是最久远的圣母雕像前，本想抬手拂去其颈侧蛛网，结果，咔嚓——！
太久无人照料修复，轻轻一碰便直接掉了一小块下颚。
谢鸠清楚看到，镇长的反应不是慌乱，不是紧张，而是迅速抽回手，仿佛那碎块不是他敬爱母亲身上掉的肉，而是什么沾满瘟疫不祥的诅咒之物。
谢鸠没忍住笑出声。
那笑声短促，满是嘲讽。
镇长的脸色猛然一沉，然后，他便听到少年说：“看样子你们母子关系不合。”
谢鸠这语气，无疑是对镇长权威的挑衅。
早已站住出口，以防少年逃离的两名精壮男子，开始向他步步紧逼。
谢鸠撩发歪头，视线慵懒的落在那两人身上，从背包中取出长湿巾，敛眸温柔谨慎的擦拭起雕像。
见谢鸠没有要逃离攻击的意思，那两人对视一眼又站了回去。
镇长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他当然知道少年不会再信他之后说的任何话，但正因如此，谢鸠才应该意识到有诈有坑，从而慌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游刃有余。
习惯了神明那富有压迫感的注视，镇长这点视线的存在感，谢鸠轻松忽略。
他精细的擦完一个雕像，在转身走向下一个时，给了镇长一个眼神。
少年语气随意的提醒：“您还没说带我来这是有什么事那。”
镇长这才后知后觉，在自己的地盘，节奏竟然在短短五六分钟内彻底掌握在眼前的少年手中！
强压着心底的那份不安，镇长调整呼吸，语气平缓的继续说：“你离开小镇多年，有些事可能不知道，我们发现规律，每次双生花败的时候，就是该更换神使了。”
谢鸠的动作不停，淡淡嗯一声，也不主动往下问。
这敷衍的态度，令镇长原本想要富有感情的讲述变得干巴巴的。
镇长重新抬手，虚虚抚摸了一下面前的圣母雕塑，语气怅然：“这是我的爱人，她是初代圣母。”
镇长停顿良久，直到成功从眼角挤出两行泪，才哽咽继续：“她那时刚怀了我们的孩子，我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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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鸠听着，以为还得再有点什么别的要说，结果，身后传来两道成年男子粗狂的哀嚎。
“镇长，别说了！┭┮﹏┭┮”
“你为小镇付出了多少，我们都知道！o(╥﹏╥)o”
“镇长太不容易了！”
两个人一左一右3D立体环绕的哭给谢鸠听，一人一句声泪俱下的赞颂着镇长。
“……”谢鸠发誓他真的有那么一瞬间，习惯性的反复自己为什么又不合群。
大家都在哭，为何他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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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看清弹幕内容后，谢鸠眼底刚刚浮现的自责，被笑意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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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道德在和我的笑点打架，而且要输了。]
[你们都已经开始笑了，我还在等转折，因为我善，我相信他肯定还有别的苦衷。]
[说真的，很少有什么事，是让我既不同情，也不理解，更不想尊重的，他做到了，他好牛逼。]
曾经谢鸠很讨厌抱团行为，觉得抱团就等于霸凌。
而且抱团时，他总不在团里。
如今，也是体会到了抱团的好处——能给自卑者带来一定自信。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代入不进去，产生不了伤感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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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少年问出这个问题，突然得到配合，镇长还有些受宠若惊。
眼睛亮了亮，努力控制好表情和语速，不让谢鸠看出他的激动。
“神明会入梦给出提示，我负责根据提示告知众人，在大家一起寻找符合要求的女子将她带到神明面前，如果正确，神明便会为她存一缕神念，若错误便无视发生。”
谢鸠听完，眉头紧蹙，垂眼沉思。
存神念，怎么存？
然后那？如果正确接下来是开始为神使制作专属雕像吗？
那这个护着腹部的姿态，如果说是因为第一位神使刚好身怀有孕，体现母性，为何之后也都要沿用？
一瞬间，大量疑问一个接一个的冒出。
镇长像是看出他的疑虑，对于神念部分主动做了解释：“神明会在宗祠内完成确认和注入神念，期间旁人不得观瞧，所以过程我们也不得而知，但若是正确，她身上会有神使印记。”
谢鸠注意到，在镇长说出“存神念”这一概念时，刚刚还站在他身旁痛哭流涕的男人，脸上都露出一丝令人莫名不适的笑。
那笑很淡，消失的很快，可那瞬间两人迅速交换视线，说明他们想法一致。
关于存神念，镇长有隐瞒。
神明入梦……提示……寻找……交付确认……完成继任神使……
几个关键词在少年脑中交替出现组合，试图找寻到其中被刻意隐藏的关键。
不一会儿，谢鸠在镇长期待的目光中，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他冷睿的视线直视镇长双眸，语气肃然：“到底是神说，还是你说？”
“到底是神要，还是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