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准备仪式

女人沉默不语,手仍在一下下轻柔的哄拍着枕在她膝上的少年。

眸光平澜无波,不是在忏悔,只是认命了。

这些年她求了太多次,正神不应她,邪神不帮她,她无力改变任何事。

谢鸠对今夜发生的一切都毫不知情,早已被断的直播间也无人见证。

少年的梦,充斥着烟火气。

一个属于他的家,一间属于他的房间,有爱的父母,宠他的哥哥。

三餐四季,上学工作。

在短短的五六个小时里,他过完了自己平静安稳的一生。

第二日醒来,他的神明不在。

洗漱出屋,去找其他人,刚进屋就见几人都已围坐在餐桌前等他。

见谢鸠过来,吴恙难掩骄傲,笑着将桌上断了一半的钥匙往前一推:“我昨晚在废弃教堂找到的,重要道具。”

谢鸠拿起端详,那钥匙锈迹斑斑,可即便如此,也能看出断面过分工整,一看便不是自然断裂。

吴恙说:“系统说这是仓库钥匙,到时候我们只需要找到另一半,再确定一下……”

吴恙的话还没说完,余生安就掏出钥匙的下半段,放到桌上。

“昨晚在疯女人身上摸到的。”

平静的表情和口吻,让吴恙刚刚眉飞色舞的样子,显得很不高级。

吴恙:“……”

他的高光时刻结束的这么快,有点不甘心。

下一刻,就听谢鸠自然接道:“仓库的大致位置,我知道。”

吴恙:“……”

现在不是不甘心,是有点破防了。

他想不通谢鸠是什么时候逛完镇子的,就算手里有地图,但也只是大致房屋分布,根本没标的那么清楚。

谢鸠看出吴恙的疑惑,将那张地图取出铺在桌上,分析道:“特殊角色的家包括建筑都有一定象征意义,灵堂的位置在心脏,圣母像的位置大致在脾脏,而脾脏算是人体中专门负责免疫防御,清除病菌的。”

他的手指在图上滑动,点在大脑和子宫的位置,继续说:“仓库的作用是储存,我想能贴合的,也就这两个位置了。”

“不过,我更偏向仓库在子宫的位置,因为宗祠的意义更偏向精神层面,在大脑的话更符合。”

吴恙沉默良久,蔫巴巴的点点头。

吴恙看开了,他和谢鸠差着段位,有谢鸠在高光永远不会属于他。

不过经过这么多事,吴恙心态也不同以往,平和许多。

有人带还不好嘛,他只需要打打辅助,不拖后腿不就行了!

白箐箐自告奋勇道:“那我等下去那边看看,刚好上个副本通关奖励里有个隐身斗篷,要是被发现了,我也能走。”

祁临不太好意思半点力不出,想了想,道:“那我跟你一起去吧,我狗仔干这么久也不是白干的,到地方找最佳监视点位什么的,在行。”

话落,祁临就成功收获席慕的一记白眼。

席慕运气一直不错,开局抽中了一个技能,一直没用过。

【技能名:听我的】

【技能效果:改变单一事件概率】

【冷却时间:24小时(可用加速卷轴等时间类道具,快速重置冷却时间)】

【温馨提醒:每次使用固定消耗5点理智值,理智值低于15则极易迷失,请酌情使用。】

席慕思索片刻,道:“那我去问问其他镇民,增加一下他们信任我的概率,应该多少能问出些有用信息。”

众人都在认真商讨自己能为这个小团队做些什么,只有一个人全程反常的安静。

讨论声渐止,谢鸠看向单手撑腮,耷拉着脑袋的妄渡。

“……?”

这人,睡着了。

弹幕见状,凝滞一瞬,紧接着,就是井喷式的吐槽爆发。

[我人麻了,这位爷从进这个副本开始,那个直播间就没稳定过!]

[一天天除了睡,就是睡,时不时溜达溜达,真当自己是来旅游度假的了?]

[之前看总觉得主播肯定是花瓶,看一天就发现真正的花瓶另有其人!]

[我听到了混子的回响。]

少年目光微动,拦下想要叫醒妄渡的吴恙,某个念头又在心底冒了出来。

他的直播间信号不稳是神明捣鬼,为了过二人世界,不被打扰,其他人的直播间除非被波及,否则都没听说有过这种情况。

信号中断……不被打扰……

他和妄渡在这个副本里待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谢鸠也并不清楚男人每天在忙什么。

谢鸠又想到神明现身和昨晚陪了他一晚上的神明分身,再看妄渡总有种这人在背着众人搞大事的感觉。

“让他睡吧,”谢鸠轻叹:“我今晚应该就要去宗祠了,仪式准备阶段能为你们争取一点相对安全的探索时间。”

·

当晚,谢鸠才刚回到吴忧家,还没过半个小时,房门就被敲响。

镇长的声音透着难以掩盖的激动:“忧忧,宗祠那边准备好了。”

谢鸠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镇长膝上放着一套神使的服装,谢鸠拿起回到房间更换,抖开时,眉头便紧紧皱起。

好刻板的低俗。

谢鸠看过一点圣经,知道里面的天使是纯粹的灵体,只是语言和文化习惯,会更多地将其描绘成男子形象,拥有较为男性化的名字,但本质上天使没有生理性别。

就算是修女,最传统的修女服也是一套多层,包裹严密,象征着清贫和贞洁。

这些都算是神使的一种,都是充满神性、沉静端庄的模样。

可眼下,这身神使服就只是用一片白布当抹胸,下摆一前一后两条光面的白布,中间用两根很细的掉色金链连接。

不同于他曾经穿过的希腊风衣裙,这只是单纯的简约、低俗、毫无美感。

安静许久的神明,忽然有所行动,少年手臂上传来一阵酥痒,从肩头缠下来的小触手抬起,卷过那团布,撕得稀烂。

小触手瞧着碎屑飘落,仍像蛇一样抬起半截身子,一副还没解气的样子。

谢鸠抬手摸摸它,它才不情不愿贴回手臂,渐渐隐去。

门外听到声响的镇长,开口催促:“换好了吗?”

谢鸠垂眼看着一地狼藉,深吸一口气,苦恼又无奈的笑了下。

他的神明任性发泄完情绪,现在他没衣服交差,倒成了问题。

下一刻, 忽听,叩叩——

有人在敲卧室的窗户,声音很轻,带着试探。

然后,他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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