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神使仪式(四)

成为比格的发泄玩具是种什么感觉?

谢鸠从前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没空想。

他整个人像一摊蒸软的面团,被卷按在冷硬的台子上,随意揉捏。

“够了……”

谢鸠抖手想要推开男人,一阵战栗,手指猛缩,扯落一侧垂落红布。

薄灰入眼,谢鸠不太舒服的偏过头,红布蒙头前,他同另一侧的圣母短暂视线交汇。

“……”

圣母垂眼瞅了瞅面前还剩两口气的三个人,又看了看另一边同样好似只剩两口气的少年。

咔嚓!

唰——唰——

黑石形态再次转变,如蛛矛般将那三人连同其他尸体串起来,转身拖行将场地留给进食的BOSS。

BOSS动作顿住,看着被脏旧红布蒙住脸的少年,脑海中忽然撞出一个词——结婚。

得把盖头掀开,掀开才可以吃饭。

心念一动,手已经探了过去。

盖头滑落,露出少年哭肿的双眼,新一轮的泪酿满眼眶,正又可怜,又凶巴巴的盯着他看。

心底的气没来由的散了。

BOSS想要摸摸小宠物的脸,以示安抚,手刚凑过去,就被少年偏头咬住手指,留下个清晰的齿痕。

可惜实在没什么力气,连血都没见。

谢鸠现在很生气,他的神明这次太过分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工具,在被使用。

这种没有爱的交流,他不喜欢,越想越委屈,睫羽轻震,泪又滚了下来。

“滚出去。”

少年声音颤的厉害,着实没什么威慑力。

BOSS眯了眯眼,小小惩戒,便又让少年声音一转,轻吟抽噎。

恶劣的心思得到极大满足,BOSS唇角的笑意快要压不住了,凑近少年耳畔,声音酥撩:“还有半个时辰那……”

……

……

不远处,镇长同那始终陪在他身边的男人,静望着宗祠。

少年每一声哭哑的咒骂被震碎荡出,都会惹得镇长眉头微蹙。

过了良久才终是忍不住问道:“就算他是吴忧,那也是男……”

男人骨节修长的手指富有节奏的轻点着轮椅推手,镇长身子一僵,讪讪噤声。

他只是想不通,就算真是吴忧回来了,可少年到底是男儿身,是绝不可能受孕的。

今年的仪式,难道是奔着失败去的?

男人声音沉缓:“做好你该做的事,你也不想他们知道,他们一直敬重信任的镇长,其实从没把他们当人的杂碎吧。”

镇长的手猛地握紧扶手,这克制的动作被男人瞧见,冷哼一声,警告道:“以后想清楚了再说话。”

“……”镇长沉缓的吸上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沸腾的血液,声音紧涩:“明白了。”

他没有退路了。

曾经是以为自己没得选,为了得到健康的身体活下去,积极帮着游说镇民接受了所谓的进化。

等他发现能选择死亡,至少也还是一种选择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男人握着推手,最后看了眼天际泛起的光芒:“该回去准备一下了。”

转身刹那,男人恰好错过一道身影蹑手蹑脚的摸进宗祠。

是吴恙。

他交出半截钥匙,探索的任务交由白箐箐和祁临,余生安被夏夏叫走,席慕去打听消息,小队里就他一个闲人,无所事事。

系统恰好给他发布了个红字任务,要他来宗祠找一块黑色石头。

这任务很怪。

红字本该是高危任务,可吴恙想不通找块石头高危在哪?

还有便是,这任务的字体竟像是打印机墨水不够下的产物,每个字深浅不一,最后几个字,甚至都被晕染的看不太清楚了。

但他的系统一向很高冷,如非必要通知,基本都不会搭理他。

吴恙也不想总热脸贴冷屁股,索性先过来看看。

刚推开宗祠大门,吴恙人就愣住了。

他来时还在腹议:只说黑色石头,又不给参考图,怎么找?

现在他知道根本不需要参考图——太有特点了。

黑色巨石立在那,雕刻着无数张狰狞惊恐的脸,那伸出的手臂,每一节手指弯曲的力道,每一条凸起的青筋,都精准传递出奋力挣脱的力量感,诡谲阴森又张力十足。

吴恙只是扫一眼,就感到脊背升寒,理智值波动剧烈。

他小心翼翼走过去,尽可能不去跟那些眼睛对视。

吴恙弯腰挑拣旁边散落的几块稍微大些的黑色碎石,刚想问系统拿这种的可不可以。

毕竟要他神不知鬼不觉搬走一块比他还高半颗头的怪石,实在是有些欺负人了。

“哎?”吴恙眨眨眼。

方才还在右上角显示的任务,就这么消失了。

吴恙将石头收入背包,挠挠头,无奈的嘟囔道:“现在真是越来越敷衍我了,任务完成连个播报都不出了。”

话音刚落,忽听,“唔……”

像风声又像人沙哑虚弱的呜咽。

此时,天色未亮,四周还是比较暗的状态,那声音冷凄凄的往吴恙的脑子里钻。

想跑,又控制不住好奇。

弹幕全在起哄。

[别怂,去看看!]

[就是啊,别怕别怕,大佬今晚不也在这做任务嘛,不行你就一个滑跪求救呗,反正这你在行。]

损归损,但也确实给了吴恙一些勇气。

是啊,这里是宗祠,谢鸠这会儿应该在里面做任务那,他过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帮上点忙。

这么想着,吴恙屏息凝神,又听了会儿,确认声音来源是宗祠内。

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没敢走门,谨慎的先从旁边半开的窗户往里看。

然后,可怜的男人就和之前卡在这的那半截身子来了个零距离接触,鼻尖只差毫厘就接触到脊骨断面!

“啊,唔!”吴恙实在没控制住。尖叫出半个音。

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嘴,抖如筛糠。

震颤的视线刚从眼前刺激上挪开,就又见殿内谢鸠生死不明,神使服随意盖在布满红痕的身上,被摆放在供桌上!

旁边站着的男人,手里握着……

一把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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