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坏了,小九训狗越来越熟练了

“……”谢鸠盯着鬣狗看了会儿,道:“算了吧,我肠胃不好。”

这狗看上去太脏,肉也紧实,不容易炖烂,感觉对他肠道负担太大。

直播间:

[……]

[那啥……你不打算骂他有病吗?]

[就是说,现在如果骂的话,是不是等于把小九也骂了?]

[要不说你俩是一对那……至少在吃这方面,能合得来。]

[???]

[哪里能合得来了?]

[你得分怎么算,这种猎奇食谱,能保持尊重就是合得来了。]

[他是真的在认真思考,我好像理解为什么吃喝嫖赌,吃占头一个了……]

它成食材了。

能咽下这口屈辱的鬣狗不是好狗!

它脸上笑容瞬间敛去,腥臭的血沫随着嘶吼喷溅而出!

前爪猛地刨动地面,刺耳声响如同铁器刮过地面,粗壮身躯骤然绷紧,下一秒,便如一块铁砣直扑谢鸠面门,向咽喉要害狠狠噬去!

这速度,人类肉眼不该跟上,可谢鸠连带鬣狗满口血牙中齿间碎肉被甩出的轨迹,都看得清楚。

诅咒赋予他超过普通人的敏锐感知。

身形一晃,轻巧避过。

妄渡的手包住少年握刀的手,辅以力道,让落刀的速度更快,刺的更深。

少年脊背紧贴男人胸膛,甩起的长发落在男人臂弯,这一刻,他们的心跳同频共振。

噗——!

开膛破肚,未被消化的尸块炸了满地,脏污被早有准备的小触手挡去,未溅到少年半分。

半颗面无全非的头颅滚到少年脚边,垂挂在外的眼球,直勾勾盯着他。

“呕,咳咳咳……咳咳咳咳!!!”

谢鸠猛推开妄渡,蹲到一旁,按着抽搐的胃大口呕吐起来。

除了点血,少年一天没吃东西,也吐不出什么,只咳出几口苦涩的胆汁。

对于谢鸠来说,视觉冲击远不及那股被短暂发酵到极致的腐烂味道刺激。

好不容易缓过这口气,在商城里买了瓶水漱口,还未站起身,就闻到身后恶臭气息淡去许多。

一扭头,就见大量黑稠的粘液裹住鬣狗尸体,隔绝气味的同时,像在进行某种原始的生物降解,隐约能从那滩液体的蠕动中看到尸体皮肉逐渐消失。

对上谢鸠咳到微微发红的眼睛,妄渡心疼道:“真的不吃点吗?空腹对胃不好,我可以把它烤熟一点。”

“……”谢鸠斩钉截铁丢过去一个字:“滚。”

刚刚都不想吃,这会儿变得这么恶心,更不想吃了。

谢鸠看了看吃得正欢的小触手群,又看了看认真端详,显然对这条会笑的狗,很感兴趣的妄渡,声音微哑,还有些没缓过来:“那你在外面守着吧,我进去看看。”

小触手抬起往里扬了下,确认没有其他危险,又把自己埋回去,专心干饭。

酒窖深处,新燃起一小簇昏黄光晕。

谢鸠站在一地木桶碎屑前,轻提裙角,小心避开地上湿痕污秽,慢慢蹲下身。

单薄脊背在摇曳火光里微微弓起,光晕衬得谢鸠整个人更加清瘦利落,雪白发梢荡在身后,垂着眼,神情专注。

握着撬棍,借着有限光亮,认真拨弄着木屑与残骸。

鬣狗的进食速度很快,这里已经没剩什么了,然后,他忽然听到“铮 ——”。

撬棍碰到了硬物。

谢鸠眸光微动,又重新拨动,“铮 ——”。

勾着那沾满血污还分辨不清是什么的小东西出来,用帕子包好,耐心擦拭。

是枚被磨得发亮的铜戒,刻着模糊的十字。

这戒指谢鸠眼熟。

他在席慕右手食指上见过。

思索片刻,谢鸠在心底询问系统:“能帮忙查看一下骨龄吗?”

沉浸式演绎,系统能给的帮助少之又少,获得道具也不再直接给出准确说明,少年只能多要些其他线索辅助分析。

系统提醒:【死者男性,享年74岁。】

谢鸠愣了下,他以为不能问这么细节,原来可以。

如此高龄,加上桶内被泡烂的衣料碎片,谢鸠猜测这具尸体的身份是,原本在庄园中的上任管家。

被残忍杀害,藏尸酒窖中,很可能说明死者发现了什么。

默默记下,少年想等回去后将这件事告知席慕,让他之后留意一下,有没有关于上任管家留下的线索。

出了酒窖,谢鸠脸上原本严肃神情顿时消散的一干二净。

小触手们吃饱喝足彼此靠着,东倒西歪瘫在那消食。

妄渡此刻像个大家长一样,站在一堆黑色春笋中间,一脸无奈:“走了,回去了。”

小触手们扭扭身子,继续瘫着。

见到谢鸠出来,一个个立马精神起来,像某种有生命的液态水,顺着他脚踝,勾住裙边,往上丝滑缠绕。

盘在腰间,搭在肩头,甚至个别胆大的直接趴在少年发顶,充当一顶黑色贝雷帽。

不沉,但也绝谈不上轻松。

谢鸠看了妄渡一眼,妄渡无辜的眨眨眼,唇角分明有往上翘的趋势:“它们喜欢你。”

谢鸠当然看得出,垂眼摸了摸腰上那一圈,轻轻嗯了声。

妄渡补了句:“我也喜欢你。”

“……”

谢鸠没吭声,步子稍显僵硬,顶着这一大滩粘着他不肯回去的小触手往主楼走。

妄渡跟在身后,没一会儿,就又凑近重复了遍:“我也喜欢你。”

直播间:

[……??他是不是以为小九没听到?]

[怪心酸的是怎么回事?]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啊,你个狗男人!]

“我也喜欢你。”

这一遍,妄渡就差把自己贴谢鸠身上了。

谢鸠轻吸一口气,淡淡嗯了声。

妄渡立马跟他保持社交距离,少年余光看到男人脸上柔和的喜悦,又敛眸看向身上缓缓蠕动,生怕掉下去的小触手,心底一软。

他当然记得小触手是妄渡情绪外化的表现,也稍微愿意相信一点,这份喜欢或许比他以为的真诚些。

回到主楼,妄渡难得没跟上来,语气嫌弃:“老东西让我回去住,不能陪你了。”

身为公爵独子,妄渡因未婚还住在庄园内,但在翼楼,与主宅保持微妙的距离,以示独立。

谢鸠嗯了声,往楼里走两步又停下,转身指了指自己身上还赖着不走的小触手,有些想笑:“你打算让我带上楼吗?”

皎月下,男人停在那,影子被月光拉长,眷恋的跟着少年,闻言,当即无耻道:“你亲亲它们,它们说不定就下来了。”

算盘珠子快崩他脸上了。

谢鸠望尽男人眼底暗涌的期待,回一个清浅笑意,无所谓的说:“行吧,那就带回去,反正被公爵看到,大不了一死。”

说完,转回身就要走。

下一刻,身后传来一声轻啧,小触手们不情不愿的滑下来。

少年手腕轻抬,勾住最后一点滑凉,凑到唇边浅浅亲了下,然后眼睁睁看着小东西开始沸腾,变粉,最后……

啵!

像泡泡一样炸开,又慢慢聚合,没骨头似的瘫软在少年掌心。

直播间:

[……]

[这是……开心到爆炸了?]

[坏了,小九训狗越来越熟练了,爽吃!]

[我将逐帧学习!啊啊啊啊啊啊!!!]

[太强了,想不到这竟然还是个教学直播间。]

[啊啊啊啊啊!!延时满足都玩上了嘛!小九,你是坏宝宝,快,骂我两句!]

[……谁裤衩子飞我脸上了,收敛点吧,他又看不到。]

[楼上你有本事大声念出你的ID。]

[做梦都想得到小九的白袜:没有朗读的义务。]

谢鸠垂手,让那点软掉的小东西回归大家庭。

唇角笑意轻扬,刚拐上楼,就跟站在阴影中,面无表情的公爵撞了个对脸。

阴影笼罩下,男人深邃眼眶一片漆黑,看不清神情,只听他幽幽开口,声音哑沉,浸着寒:“夫人,这么早,要去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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