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江靖月出柜

温柔甜蜜的时光里,日子总是过的飞快,转瞬之间,便悄然来到了十一月一日。

这一天,是江靖月的生日。

长久以来,因为父亲江鹏的缘故,生日于江靖月而言从不是值得欢喜的日子,她向来反感旁人刻意为她庆生,更抵触那句流于表面的生日快乐。

何梓安记得大三那一年的十一月一日那天,江靖月心情就不是很好,还让她陪着一起喝酒。

她清楚知晓,每到生日这天,江靖月会情绪低落,所以,何梓安从上个月起,就悄悄筹备了一份专属惊喜,早早定制了一对情侣对戒。所以她格外期盼,能在这一天将戒指亲手送给江靖月,不止想用这份温柔的礼物抚平她心底的阴霾,更想借这枚戒指,诉说心底的爱意,许下余生相伴、不离不弃的郑重承诺。

而江靖月,在今天也早已做好了安排。

自从与何梓安彻底复合之后,她便极少回江家别墅。今早,母亲向知阮就打来电话,希望她能回家吃晚餐。电话里没有提及生日半个字,可字里行间的温柔邀约,分明是盼着她回家,吃一顿团圆饭。

江靖月已经做好准备,今天要带着何梓安回家,既然早已认定,眼前这人是自己往后余生想要相守一生的挚爱,那就不必躲藏遮掩,理应坦然地将她带到自己家人面前。

五年前,她和何梓安刚在一起没多久,便告诉了哥哥江靖宇。哥哥向来疼她,事事护她周全,得知两人的关系后,毫不犹豫地给予了理解与祝福。

可当年江鹏手段阴狠强势,硬生生拆散她们,那段被迫分开的过往充满了痛苦与不甘,她不愿让母亲担心,也不愿让家里再起风波,所以她跟何梓安的这份感情,从未向母亲与嫂子吐露过半分。

如今时过境迁,她已经彻底自由,她再也不愿委屈何梓安,更不愿压抑本心。

临近下班时分,但江靖月工作繁忙暂时无法抽身。她吩咐叶紫前往养老中心项目部,专程接何梓安来总部。

叶紫心领神会,满心欢喜应下。

全程围观自家清冷总裁的甜蜜恋情,这份独家吃瓜的乐趣,旁人永远体会不到。

江靖月早已提前给何梓安发了消息,因此何梓安早早结束了手头工作,安静的站在项目部外的路口等候。

轿车缓缓停下,何梓安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叶紫侧头看向身侧的人,一身利落长款棕色风衣衬得身形挺拔修长,眉眼清隽,气质沉稳淡然,一举一动皆是从容有度。无论身形气度,还是眉眼风骨,和清冷强势的江总站在一起,皆是无可挑剔的般配。

叶紫强压下心底汹涌的八卦与悸动,努力维持着专业冷静的语气:“何工,江总临时还有紧急工作要处理,暂时走不开,我直接送您去地下车库,您先在江总的车里稍等片刻就好。”

话音落下,她将宾利的车钥匙递了过去。

江靖月早前就跟何梓安说过,叶紫清楚她们之间的关系。即便早有心理准备,这般直白的对待,还是让何梓安耳尖微微发烫。

将人送到地下车库后,叶紫便准时下班离开。何梓安独自坐在熟悉的车里,不过短短十分钟,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快步走来。

江靖月拉开车门坐到驾驶位,反手握住何梓安微凉的手掌,语气温柔:“别紧张,我妈跟我嫂子都很好的。”

她的安抚让何梓安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江靖月发动车子,平稳驶出地下车库,一路朝着江家别墅缓缓驶去。

俩人刚进别墅的院子,一道小小的身影就跌跌撞撞从屋里冲了出来。

“姑姑!你终于回来啦!”

江小果扎着可爱的小辫子,扑到江靖月怀里,软糯的嗓音满是思念,“我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小果好想你。”

江靖月心头一软,弯腰将软糯的小姑娘稳稳抱起,低头在她的小脸蛋上轻轻落下一吻,随即抬手指了指身侧的何梓安,语气温柔:“小果,叫阿姨。”

江小果窝在江靖月的怀里,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打量着何梓安,小声乖巧喊道:“阿姨好。”

何梓安望着眼前灵动可爱的小姑娘,眼底漾起温柔笑意,伸手轻轻抚摸她柔软的脸颊。

说话间,母亲向知阮与嫂子彭文悦也走了过来。向知阮看着跟在女儿身旁的何梓安,眼底带着几分浅浅的打量。这是这么多年来,江靖月第一次带除杜荞西之外的人回家。

眼前的女孩看着年岁比江靖月稍小一些,身形却更为高挑。一身剪裁得体的棕色风衣,勾勒出利落挺拔的身姿,气质干净利落。眉眼秀气清冷,又藏着几分独有的英气,一双眼眸清亮澄澈,很漂亮。

察觉到长辈温和的打量,何梓安落落大方,微微欠身行礼:“阿姨好。”

说着,她双手递上精心准备的礼物。这些礼物皆是江靖月熟知母亲与嫂子的喜好,提前挑选购置,一直放在车后备箱中。

何梓安平日里因为工地太忙,抽不出空闲逛商场挑选礼品,但第一次登门拜访爱人的家人,礼数分寸绝不能少,她再三坚持,硬是将买礼物的钱款转给了江靖月,在她心里,初见长辈的心意与诚意,绝不能让江靖月代付。

向知阮接过包装精致的礼物,眉眼舒展,轻声道谢。

何梓安又看向身旁气质温婉的彭文悦,主动颔首问好:“嫂子好。” 随即递上另一份备好的礼物,礼数周全,举止得体。

向知阮连忙笑着招呼两人进屋,引着她们走向餐厅。

餐桌上,早已摆满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丰盛佳肴,暖意融融。餐桌一侧的轮椅上,坐着一位年过半百的男人,正是江靖月的父亲,江鹏。他眼神望着满桌饭菜,眼底带着孩童般纯粹又懵懂的神情。

望见这张脸,何梓安的心猛地一揪,五味杂陈的情绪瞬间翻涌上来。

是这个人,五年前用尽卑劣残酷的手段,以她父亲的性命作为要挟,硬生生拆散她与江靖月,碾碎她们年少炙热的爱恋;可也是这个人,在绝境之中,以一种极端又不近人情的方式,变相救下了她父亲的性命。

恩情与伤痛交织,堵在胸口。

向知阮留意到何梓安的目光,缓步走上前,轻声开口介绍:“这是月月的父亲,几年前一场意外车祸,伤了脑袋,然后就成了这般模样。”

何梓安压下心底的波澜,保持着礼貌,轻声问候:“叔叔好。”

可江鹏早已失去了正常的认知,对何梓安的问候毫无反应,只是一直盯着桌上的饭菜,像个任性的孩童,含糊地叫嚷着想要吃饭。

向知阮见状,连忙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鸡腿耐心投喂,温柔安抚。

众人依次落座,气氛融洽,所有人都默契绝口不提生日二字。大家心照不宣,浅饮小酌,闲话家常。

用餐全程,江靖月的目光几乎大半落在何梓安身上,体贴入微。

时而抬手,给小果剥去虾壳,温柔投喂;时而转头,耐心为何梓安剥虾、挑鱼刺,不停为她添菜盛汤,贴心倒水,就连细微处的纸巾,都会提前递到手边,一举一动皆是藏不住的偏爱与宠溺。

这一切,都被向知阮默默看在眼里,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疑惑。

往日里,就算是交好的杜荞西来家里做客,女儿也从没有这般细致周到,更别说这般毫无保留的温柔迁就。

饭后,向知阮还特意准备了清甜的小蛋糕,切好分装,每人都分到一块。江靖月看着盘中精致的蛋糕,心底泛起阵阵暖意。

她素来抵触生日,可母亲从不会刻意提及,却总会默默记在心里,不动声色备好一切,悄悄给她一份温柔。自从江鹏出事之后,过往的怨恨与隔阂慢慢淡化,她对生日的抵触,也早已没有从前那样浓烈偏执。

稍作歇息后,江靖月牵着何梓安的手,走上二楼,带她去往自己的卧室。

刚踏入私密的房间,江靖月便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爱意,抬手轻轻揽住何梓安的脖颈。何梓安顺势抬手,稳稳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两人紧密相拥。

江靖月抬眸,望着身前之人,轻声询问:“梓安,明天是周末,今晚…… 留下来陪我住在这里,好不好?”

何梓安自然应允。

复合以来,江靖月几乎日日陪着她住在璟宸府,难得回家一趟,心底定然藏着几分眷恋,想要在这里留宿。只要是江靖月想,她绝不会拒绝。

“好,都听你的。”

话音落下,何梓安微微低头,温柔覆上她柔软的唇瓣,细细浅浅地吻了上去。

温柔的吻渐渐加深,何梓安的吻温柔又霸道,日渐熟练,不过片刻,便吻得江靖月浑身发软,四肢无力,呼吸急促绵长,整个人都倚靠在她怀中,任由她予取予求。

暧昧升温之际,何梓安伸手想要顺着衣摆探入,却被江靖月及时抬手轻轻按住。

她脸颊泛红,气息微乱,眉眼含着浅浅的水光:“先去洗澡,好不好?”

何梓安无奈又委屈地抿了抿唇,满是不情愿,却还是依着她的心意,乖乖点头。

“好吧。”

转身走向浴室时,还不忘回头望了一眼。江靖月取出干净的睡衣与柔软浴巾,细心整理好,一一递到她手中,细致又贴心。

浴室门轻轻合上,隔断视线。江靖月整理好衣衫,敛去眼底的暧昧情愫,独自下楼。

楼下客厅里,向知阮与彭文悦正坐着闲聊看电视,氛围闲适安逸。庭院之中,江鹏在保姆的看护下,陪着江小果玩耍,孩童清脆的嬉笑声一阵阵飘来,平和又安宁。

看见江靖月下楼,向知阮连忙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旁。

沉默片刻,向知阮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试探着开口:“你和小何…… 关系看起来格外要好,我看你挺照顾她的。”

江靖月坦然迎上母亲的目光,眼神平静又坚定:“嗯,我们不止是要好的朋友,她还是我女朋友,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她的声音清浅温和,音量不高,落在安静的客厅里,却如同惊雷,在向知阮耳边轰然炸开。一旁的彭文悦也瞬间怔住,眼底满是错愕,下意识抬眸看向两人。

不等二人消化这份突如其来的消息,江靖月缓缓开口,平静诉说过往。

“五年前,我去 L 市理工大学任教,她是我的学生,我们在那时相遇相恋,彼此倾心。在一起没多久,我就告诉了哥哥,他知晓一切,也真心祝福我们,还一直默默替我守护这个秘密。”

“你哥从来没有和我提过半个字。” 彭文悦微微一怔,随即低头轻轻浅笑,眼底满是暖意,“他向来疼你,尊重你的所有选择,悄悄把你护得很好。”

提起温柔可靠的江靖宇,江靖月鼻尖一酸,心底满是怀念。

向知阮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心底的震惊,缓了许久,才轻声追问:“所以,你们从大学相恋,一直到现在?”

江靖月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轻轻摇头,目光落向庭院里轮椅上的身影。

“不是。我们在大学只在一起了一年,后来被迫断开所有联系,硬生生分开了整整五年。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江鹏。”

她缓缓开口,将当年所有的真相和盘托出。

细数江鹏当年如何偏执强势,以何梓安父亲的性命作为要挟,逼迫她斩断情丝,放弃挚爱;又是如何步步紧逼,强行安排她与王一杰定下婚约,用冰冷的枷锁困住她的人生,碾碎她所有的期盼与爱意。

过往压抑的伤痛被缓缓揭开,一字一句,沉重又心酸。

听完这段不为人知的委屈与苦楚,向知阮与彭文悦早已红了眼眶,心疼不已。向知阮伸手紧紧攥住江靖月的手,声音哽咽沙哑:“我的傻孩子,受了这么多委屈,扛下这么多痛苦,你怎么从来都不跟我们说?一个人默默忍了这么多年……”

“妈,都过去了。” 江靖月轻轻回握住母亲的手,语气认真而执着,眼底满是恳切的期盼,“我今天把一切告诉你,不是为了控诉过往,只是想告诉你,我深爱何梓安,这份爱意胜过世间所有。我们熬过误会,熬过分离,好不容易重新走到一起,我只想和她安稳相守。我希望,你们能够接受她,认可她,允许她以爱人的身份,永远陪在我身边。”

客厅陷入短暂的沉默。

向知阮心绪纷乱,一时难以完全消化。一旁的彭文悦却率先回过神,温柔开口:“我和你哥的想法从来都一样。日子是你自己过的,幸福也只有你自己能定义。只要你真心欢喜,过得安稳幸福,我就无条件支持你,真心祝福你。”

“谢谢嫂子。” 江靖月眼底泛起暖意。

她转头,望向身旁的母亲,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对上女儿满眼恳切的眼神,看着她藏在深处的委屈与渴望,向知阮终究不忍心让她失望。沉默犹豫片刻,她轻声缓缓问道:“那…… 她对你好不好?真心待你吗?”

“好,特别好。” 江靖月用力点头,眼底泛起温柔的水光,字字真切,“她爱我,爱到可以舍弃自己。分开的五年里,她被蒙在鼓里,误会我狠心抛弃,独自承受所有难过,却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我。”

“月月,只要她一心一意待你,真心疼你、护你,那妈妈也没有别的要求。” 向知阮长长叹了口气,眼底的纠结慢慢散去,“只要你们能好好在一起,妈妈也祝福你们。”

听见这句话,江靖月立刻伸手紧紧抱住向知阮,贪恋着母爱与包容,软糯地蹭了蹭她的肩头:“谢谢妈。”

三人又坐着闲谈了许久,气氛愈发温馨和睦。

江靖月整理好情绪,回到二楼卧室。

推开房门,何梓安已经洗完澡,头发微湿,身上穿着宽松柔软的睡衣,正靠在床头,安静翻看江靖月摆在床头的旧相册,神情专注。

听见开门声,何梓安抬眸看来,眼底漾开温柔笑意,抬手指着相册里一张照片,轻声说道:“我总算知道小果为什么和你这么像了,你小时候和她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所以老话都说,侄女像姑姑。”

江靖月走上前,俯身在何梓安的额头亲了一下,“你慢慢翻看,回忆一下我的童年,我去洗澡。”

作者有话说:

江总霸气,给足了小何同学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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