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京洛棋局，落子有声
徐庶闻言，颔首附和：「奉孝所言，深合时宜。主动请领州牧之职，非为贪权，实为安境保民。并荐我方才德兼备之士入西园，既可襄助陛下整训新军，亦能于中枢之地有所照应，确为两全之策。」
贾诩则抚须缓声道：「诩亦附议。然，奏表言辞需格外谨慎。请领州牧，可强调此为乱局之下‘为国守边’、‘替君分忧’之必要，尽显公忠体国之心；荐人入西园，则务必突出其‘忠勇可靠’、‘通晓兵事’，且愿‘受朝廷节制’。如此，方不易授人以柄，反能更易为陛下所纳。」
两人之言，一唱一和，既肯定了郭嘉之谋的进取性，又补充了其中至关重要的谨慎与包装，使整个策略更趋完善。
刘贞闻言，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帐内诸位谋士，最终落在赵云身上，决断道：「诸位所言，确为老成谋国之上策。既需荐举忠勇智略之士入西园，我以为，子龙可担此重任。」
她转向赵云，目光沉静：「子龙，你忠勇无双，沉稳缜密，通晓兵事且顾全大局。我欲举荐你入西园新军，一则可为陛下整训精锐，二则亦可于中枢之地秉持公心，护持朝纲。你…可愿前往？」
赵云闻言，立即抱拳躬身，声音坚定沉稳，毫无迟疑：「末将谨遵君侯之令！此去洛阳，必恪尽职守，不负君侯信重，不负朝廷厚望！」
「善！」刘贞颔首，对此结果颇为满意，「既然如此，便如此决定。文若，奏表中需着重阐明子龙之才德与忠心。后日一早，我等便启程前往洛阳。」
决策已定，帐内众人皆知，又一步关乎北疆乃至天下格局的棋，已然落下。
同时，洛阳大将军府内，气氛凝重。
何进面色阴沉，方才的密报如同冰水浇头——陛下竟真属意让蹇硕那阉宦出任上军校尉，总督西园新军各营！
「陛下这是要用家奴来打我的脸，夺我的权！」何进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拳头紧握，「绝不能让蹇硕轻易把持整个西园！」
他目光扫过袁绍、曹操、陈琳、何颙等心腹，声音压抑着怒火：「硬抗圣意不明智，但我们必须把西园的兵权，尽可能抓在自己人手里！绝不能让蹇硕一手遮天。诸位，有何具体人选和策略，立刻议来！」
袁绍率先回应，思路清晰：「大将军所言极是。正面反对任命恐难成功，但吾等可全力举荐可靠之人角逐其余七校尉之职。绍愿争取一席，届时必以大将军马首是瞻。此外，典军校尉一职，孟德足可胜任；鲍鸿、赵融等亦可设法拉拢，或举荐我方将领代之。只需占据多数校尉之位，蹇硕即便名为总督，亦将被架空，难有作为。」
曹操立即附和，眼中精光闪动：「本初兄高见。西园八校，看似一体，实则可分而治之。我等需迅速拟定一份名单，举荐忠心可靠、且能通过考校之将才，争夺各校尉职位。同时，大将军麾下南北二军必须进一步加强控制，此为根本，绝不能乱。如此一来，即便蹇硕占其名，但我军掌其实。」
何颙补充关键一点：「此举需快，需密。在陛下正式任命蹇硕之前，我等便应将举荐名单递上，造成既成印象，令陛下难以将所有位置皆予阉党。对外，大将军仍需表示支持陛下建军，只是‘为国举贤’。」
主簿陈琳道：「琳可草拟荐书，为诸位将军造势，凸显其功绩才干，一切出于公心。」
何进听罢，怒火稍抑，面带狠厉：「好！便如此办！本初、孟德，你二人即刻拟出可争各校尉职位的名单，并亲自去联络运作，务必让我方之人尽可能多地入选！要快，要隐秘！南北二军，我自会亲自坐镇，看谁敢动！吾倒要看看，蹇硕一个空头总督，能奈我何！」
一场旨在渗透、分化并实际控制西园新军的部署，就在这密室之中迅速定策。
七日后，武泉城外官道上。
车驾辚辚，刘贞率领一众扈从，携荀彧精心撰写的奏表，再次抵达洛阳。
德阳殿上，百官肃立。
刘贞依礼参拜后，于御阶之前，双手恭敬地呈上那封关乎国策的奏表。小黄门接过，转呈至御案之上。
刘宏展开绢帛，目光扫过其上工整而恳切的字句。奏表之中，先是深切认同陛下设置州牧、加强武备以平定天下的初衷，赞其「圣虑深远」；随即笔锋一转，委婉而清晰地剖析州牧权柄过重可能导致的隐患——「恐成尾大不掉之势，非国家之福」；继而谈及西园新军，强调「京师兵甲，国之重器」，当选忠良贤能之士执掌，并明确职权，以防再生弊政。
最后，奏表明确提出：「北疆都护刘贞，愿领并州牧之责，为陛下镇守北疆，屏卫社稷」；并「谨荐麾下忠勇之将、常山赵云，此人忠贞体国，晓畅军事，可入西园效力，以供陛下驱策。」
刘宏仔细览毕奏表，憔悴的面容上竟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舒缓，甚至眼底掠过些许欣慰。他抬首看向阶下风尘仆仆的女儿，声音虽显中气不足，却带着一种找到支点的释然：
「善…善哉！承烈此奏，深得朕心！」他手指轻轻敲着奏表，「州牧之制，虽不得已而为之，然确需慎之又慎。皇儿所见藩镇之患，与朕所虑暗合。你能洞察于此，朕心甚慰。」
他的目光落在「愿领并州牧」及「荐赵云入西园」几字上，非但没有不悦，反而颔首道：「并州北拒胡虏，确是紧要之地，由你镇守，朕可安心。至于荐赵云入西园…如今京师武备，正需此等忠勇晓畅之将，朕准你所请！」
刘宏略作沉吟，便朗声道：「即日起，晋北疆都护刘贞为并州牧，总揽并州军政，替朕镇守北疆，绥靖地方！」
旋即，他看向一旁侍立的官员：「原并州刺史丁原，调任司隶校尉部下，授武猛都尉，即日赴任。」
最后，他的目光扫过奏表中赵云的名字：「至于所荐之将赵云，既忠勇可嘉，晓畅军事，便与其余入选者一同，入西园接受考校，依才录用。」
旨意一下，迅速由尚书台写成诏书，用印颁发。刘贞此次洛阳之行，可谓圆满成功，不仅为麾下大将争取到了进入中枢的机会，更为自己获得了名副其实的封疆大吏之权位。
刘贞目的既达，并未即刻北返，而是暂留于洛阳京畿，意欲亲观西园八校尉之募选盛事。此等关乎京师兵权重新分配之举，牵动各方神经，她自然需洞察其中关窍。
贾诩则抚须缓声道：「诩亦附议。然，奏表言辞需格外谨慎。请领州牧，可强调此为乱局之下‘为国守边’、‘替君分忧’之必要，尽显公忠体国之心；荐人入西园，则务必突出其‘忠勇可靠’、‘通晓兵事’，且愿‘受朝廷节制’。如此，方不易授人以柄，反能更易为陛下所纳。」
两人之言，一唱一和，既肯定了郭嘉之谋的进取性，又补充了其中至关重要的谨慎与包装，使整个策略更趋完善。
刘贞闻言，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帐内诸位谋士，最终落在赵云身上，决断道：「诸位所言，确为老成谋国之上策。既需荐举忠勇智略之士入西园，我以为，子龙可担此重任。」
她转向赵云，目光沉静：「子龙，你忠勇无双，沉稳缜密，通晓兵事且顾全大局。我欲举荐你入西园新军，一则可为陛下整训精锐，二则亦可于中枢之地秉持公心，护持朝纲。你…可愿前往？」
赵云闻言，立即抱拳躬身，声音坚定沉稳，毫无迟疑：「末将谨遵君侯之令！此去洛阳，必恪尽职守，不负君侯信重，不负朝廷厚望！」
「善！」刘贞颔首，对此结果颇为满意，「既然如此，便如此决定。文若，奏表中需着重阐明子龙之才德与忠心。后日一早，我等便启程前往洛阳。」
决策已定，帐内众人皆知，又一步关乎北疆乃至天下格局的棋，已然落下。
同时，洛阳大将军府内，气氛凝重。
何进面色阴沉，方才的密报如同冰水浇头——陛下竟真属意让蹇硕那阉宦出任上军校尉，总督西园新军各营！
「陛下这是要用家奴来打我的脸，夺我的权！」何进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拳头紧握，「绝不能让蹇硕轻易把持整个西园！」
他目光扫过袁绍、曹操、陈琳、何颙等心腹，声音压抑着怒火：「硬抗圣意不明智，但我们必须把西园的兵权，尽可能抓在自己人手里！绝不能让蹇硕一手遮天。诸位，有何具体人选和策略，立刻议来！」
袁绍率先回应，思路清晰：「大将军所言极是。正面反对任命恐难成功，但吾等可全力举荐可靠之人角逐其余七校尉之职。绍愿争取一席，届时必以大将军马首是瞻。此外，典军校尉一职，孟德足可胜任；鲍鸿、赵融等亦可设法拉拢，或举荐我方将领代之。只需占据多数校尉之位，蹇硕即便名为总督，亦将被架空，难有作为。」
曹操立即附和，眼中精光闪动：「本初兄高见。西园八校，看似一体，实则可分而治之。我等需迅速拟定一份名单，举荐忠心可靠、且能通过考校之将才，争夺各校尉职位。同时，大将军麾下南北二军必须进一步加强控制，此为根本，绝不能乱。如此一来，即便蹇硕占其名，但我军掌其实。」
何颙补充关键一点：「此举需快，需密。在陛下正式任命蹇硕之前，我等便应将举荐名单递上，造成既成印象，令陛下难以将所有位置皆予阉党。对外，大将军仍需表示支持陛下建军，只是‘为国举贤’。」
主簿陈琳道：「琳可草拟荐书，为诸位将军造势，凸显其功绩才干，一切出于公心。」
何进听罢，怒火稍抑，面带狠厉：「好！便如此办！本初、孟德，你二人即刻拟出可争各校尉职位的名单，并亲自去联络运作，务必让我方之人尽可能多地入选！要快，要隐秘！南北二军，我自会亲自坐镇，看谁敢动！吾倒要看看，蹇硕一个空头总督，能奈我何！」
一场旨在渗透、分化并实际控制西园新军的部署，就在这密室之中迅速定策。
七日后，武泉城外官道上。
车驾辚辚，刘贞率领一众扈从，携荀彧精心撰写的奏表，再次抵达洛阳。
德阳殿上，百官肃立。
刘贞依礼参拜后，于御阶之前，双手恭敬地呈上那封关乎国策的奏表。小黄门接过，转呈至御案之上。
刘宏展开绢帛，目光扫过其上工整而恳切的字句。奏表之中，先是深切认同陛下设置州牧、加强武备以平定天下的初衷，赞其「圣虑深远」；随即笔锋一转，委婉而清晰地剖析州牧权柄过重可能导致的隐患——「恐成尾大不掉之势，非国家之福」；继而谈及西园新军，强调「京师兵甲，国之重器」，当选忠良贤能之士执掌，并明确职权，以防再生弊政。
最后，奏表明确提出：「北疆都护刘贞，愿领并州牧之责，为陛下镇守北疆，屏卫社稷」；并「谨荐麾下忠勇之将、常山赵云，此人忠贞体国，晓畅军事，可入西园效力，以供陛下驱策。」
刘宏仔细览毕奏表，憔悴的面容上竟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舒缓，甚至眼底掠过些许欣慰。他抬首看向阶下风尘仆仆的女儿，声音虽显中气不足，却带着一种找到支点的释然：
「善…善哉！承烈此奏，深得朕心！」他手指轻轻敲着奏表，「州牧之制，虽不得已而为之，然确需慎之又慎。皇儿所见藩镇之患，与朕所虑暗合。你能洞察于此，朕心甚慰。」
他的目光落在「愿领并州牧」及「荐赵云入西园」几字上，非但没有不悦，反而颔首道：「并州北拒胡虏，确是紧要之地，由你镇守，朕可安心。至于荐赵云入西园…如今京师武备，正需此等忠勇晓畅之将，朕准你所请！」
刘宏略作沉吟，便朗声道：「即日起，晋北疆都护刘贞为并州牧，总揽并州军政，替朕镇守北疆，绥靖地方！」
旋即，他看向一旁侍立的官员：「原并州刺史丁原，调任司隶校尉部下，授武猛都尉，即日赴任。」
最后，他的目光扫过奏表中赵云的名字：「至于所荐之将赵云，既忠勇可嘉，晓畅军事，便与其余入选者一同，入西园接受考校，依才录用。」
旨意一下，迅速由尚书台写成诏书，用印颁发。刘贞此次洛阳之行，可谓圆满成功，不仅为麾下大将争取到了进入中枢的机会，更为自己获得了名副其实的封疆大吏之权位。
刘贞目的既达，并未即刻北返，而是暂留于洛阳京畿，意欲亲观西园八校尉之募选盛事。此等关乎京师兵权重新分配之举，牵动各方神经，她自然需洞察其中关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