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华灯初上
时间转瞬即逝，并州大地在严冬中迎来了新的一年。晋阳城内，虽寒风凛冽，却处处张灯结彩，人声鼎沸。
州牧府特令取消元日前后三日的宵禁，允许百姓彻夜欢庆。各郡县也遵令举办了规模不一的庆祝活动，往日入夜后便沉寂的街道，如今火树银花，笑语喧天，一派难得的升平景象。
州牧府内，更是灯火通明，暖意融融。正堂之上，筵席大开，刘贞麾下文武重臣济济一堂。更显气象不同以往的是，此番宴会，刘贞特意下令，诸位臣属皆可携内眷一同赴宴。
因此，堂内可见荀攸夫人端庄娴静，与红菱轻声交谈；吕布之妻严氏温柔地照看着女儿吕琅；典韦的妻子则紧紧拉着儿子典满的手；张辽、太史慈等将领的家眷也大多在席。
刘贞的舅舅、上党赵氏家主赵籍及其家眷自然位于亲族席上。代表鲜卑部族的莫护跋也受邀出席，与他同来的还有几位正在阳曲学堂学习的鲜卑部族头领之子，这些少年郎穿着兼具鲜卑特色与汉家风格的衣袍，既显庄重又不失朝气。
此外，席间还有一个特殊的小客人——来自南匈奴部、年方五岁的刘年。他明面上是入晋阳学堂学习，实则为南匈奴向州牧府示好的质子，他是于夫罗与汉室宗亲女子所生。此刻他正由专门的侍女看顾着，小脸上带着几分好奇与怯生，看着满堂的陌生人。
宴至酣处，刘贞含笑起身，身旁的侍女端上一个铺着红绸的托盘，上面堆满了早已准备好的、以红绳串好的特制「胜钱」，钱文特铸「并州安泰」、「州牧府赐」等吉语，金光闪闪，甚是精巧。
「今日佳节，共庆新岁。诸君一年辛劳，方有并州今日之安。」刘贞声音清朗，带着温和笑意，「此‘守岁钱'，愿诸君与新岁同守并州安康富贵。」
她亲自为麾下文武一一颁发。众人皆躬身双手接过，口称谢恩。
待走到亲族席前，刘贞先是与舅舅赵籍亲切交谈数句，随后目光便落在刘年身上。
她缓步走过去，在刘年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轻轻捏了捏他略带婴儿肥的脸颊：「小刘年，在晋阳可还习惯？学堂的先生们教得可好？」
刘年看着这位虽威严但此刻十分亲切的州牧，怯意稍减，小声地回答：「回君侯，习惯......先生很好。」
刘贞笑着，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红色锦囊，上面还用金线绣着吉祥的纹样，塞到他的小手里：「这是给你的压岁钱，好生收着。在阳曲安心学习，便是你的职责。愿你平安长大，将来成为连接汉匈的桥梁。」
刘年紧紧握住那沉甸甸的锦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奶声奶气却努力清晰地说：「谢谢君侯！年记住了！」
接着，刘贞又走到吕布席前，看到那个梳着双丫髻、正睁着乌溜溜大眼睛好奇张望的小女孩吕琅，以及典韦身边那个虎头虎脑的典满。
她同样取出两个精巧的、缀着小铃铛的红色丝囊：「小阿琅，这是给你的，拿好了，平安喜乐。」
吕琅小脸微红，有些害羞却又大胆地接过，小声又清脆地道：「谢谢君侯！」
她又看向典满，眼含笑意：「还有我们的阿满，以后可要像你父亲一样，成为大将军。」说着将另一个丝囊递给他。
典满立刻挺起小胸脯，大声道：「谢君侯！满一定努力！保护君侯！保护并州！」
童言稚语，引得满堂欢笑。这番亲切举动，让在场所有携带家眷的臣属倍感温馨。
刘贞站起身，环视着满堂文武及其家眷，看着汉家衣冠与胡族少年和谐共处，看着舅舅欣慰的目光，看着小质子紧握锦囊的模样，再想到府外晋阳城中那万家灯火与欢声笑语，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与满足感。
「愿新年，并州更胜旧年！愿我等效忠之心，如日月之恒！」刘贞举杯，朗声道。
「愿并州昌盛！愿君侯康泰！」堂内众人，无论亲疏，无论文武，无论汉胡，皆齐声应和，举杯共饮。笑声、祝福声、丝竹声汇成一片，充满了整个州牧府，也预示着并州新一年的希望与气象。
宴饮渐歇，杯盘虽未狼藉，但众人的脸上都已染上了节日的欢愉与微醺。刘贞适时地举起最后一杯酒：
「佳节良宵，不可辜负。府外街市正盛，火树银花，更胜府内。诸君不必在此陪着我，尽可携家眷随心游玩，共享这并州难得的太平年节。」
此言一出，席间气氛更为松快。众人皆知主公体恤，纷纷起身行礼告退。文武官员们笑着招呼家小，整理衣冠；赵籍也与家人低声笑语；那几位鲜卑少年则兴奋地围到莫护跋身边，七嘴八舌地询问着是否一起去看看汉家新奇有趣的百戏。
莫护跋的目光却越过兴奋的少年们，望向了主位上的刘贞。他并未直接回答少年们的催促，只是低声道：「先等一等。」 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那道并未随众人起身、反而独自走向廊下的身影。
待得众人离去得差不多了，厅堂渐空，莫护跋深吸一口气，示意鲜卑少年们稍候，自己则迈步走向凭栏而立的刘贞。
戏志才与郭嘉二人正悠闲地留在不远处，一个拎着小酒壶，一个负手而立，仿佛在欣赏夜景，实则眼角余光皆带着几分玩味，留意着这边的动静。
莫护跋走到刘贞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略有些紧张地停下，脸颊在廊下灯笼的光晕中微微泛红，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日低沉了几分，带着显而易见的羞涩与期待：「君侯…外面很是热闹…可要我…伴你去街市上游玩一番？」
正在「欣赏夜景」的郭嘉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戏志才也微微侧头，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皆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刘贞闻言转过身，看到莫护跋那副既期待又紧张的模样，再瞥见不远处那两个明显在偷闲看戏的家伙，不禁有些无奈。她放缓了声音，语气温和却坚定地婉拒：「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我还有些事务需处理，暂且不去了。你与族中少年们同去即可，好好游玩，无需顾虑我。」
莫护跋明亮的眼眸瞬间黯淡了一下，难掩失落，但他很快振作起来，胸膛微微挺起，看着刘贞，无比认真地说道：「无妨！那…若君侯稍后想去外面游玩了，一定…一定要记得叫我！我随时都在！」
他那份毫不掩饰的赤诚与执着，让刘贞不由莞尔，轻轻点了点头：「好。若我去，定然叫你。」
得到这个承诺，莫护跋脸上的失落顷刻间一扫而空，笑容变得灿烂起来：「那说定了！君侯，我先告退！」他这才心满意足地行礼，转身快步走向那群早已等得不耐烦的鲜卑少年们，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府外的廊道中。
州牧府特令取消元日前后三日的宵禁，允许百姓彻夜欢庆。各郡县也遵令举办了规模不一的庆祝活动，往日入夜后便沉寂的街道，如今火树银花，笑语喧天，一派难得的升平景象。
州牧府内，更是灯火通明，暖意融融。正堂之上，筵席大开，刘贞麾下文武重臣济济一堂。更显气象不同以往的是，此番宴会，刘贞特意下令，诸位臣属皆可携内眷一同赴宴。
因此，堂内可见荀攸夫人端庄娴静，与红菱轻声交谈；吕布之妻严氏温柔地照看着女儿吕琅；典韦的妻子则紧紧拉着儿子典满的手；张辽、太史慈等将领的家眷也大多在席。
刘贞的舅舅、上党赵氏家主赵籍及其家眷自然位于亲族席上。代表鲜卑部族的莫护跋也受邀出席，与他同来的还有几位正在阳曲学堂学习的鲜卑部族头领之子，这些少年郎穿着兼具鲜卑特色与汉家风格的衣袍，既显庄重又不失朝气。
此外，席间还有一个特殊的小客人——来自南匈奴部、年方五岁的刘年。他明面上是入晋阳学堂学习，实则为南匈奴向州牧府示好的质子，他是于夫罗与汉室宗亲女子所生。此刻他正由专门的侍女看顾着，小脸上带着几分好奇与怯生，看着满堂的陌生人。
宴至酣处，刘贞含笑起身，身旁的侍女端上一个铺着红绸的托盘，上面堆满了早已准备好的、以红绳串好的特制「胜钱」，钱文特铸「并州安泰」、「州牧府赐」等吉语，金光闪闪，甚是精巧。
「今日佳节，共庆新岁。诸君一年辛劳，方有并州今日之安。」刘贞声音清朗，带着温和笑意，「此‘守岁钱'，愿诸君与新岁同守并州安康富贵。」
她亲自为麾下文武一一颁发。众人皆躬身双手接过，口称谢恩。
待走到亲族席前，刘贞先是与舅舅赵籍亲切交谈数句，随后目光便落在刘年身上。
她缓步走过去，在刘年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轻轻捏了捏他略带婴儿肥的脸颊：「小刘年，在晋阳可还习惯？学堂的先生们教得可好？」
刘年看着这位虽威严但此刻十分亲切的州牧，怯意稍减，小声地回答：「回君侯，习惯......先生很好。」
刘贞笑着，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红色锦囊，上面还用金线绣着吉祥的纹样，塞到他的小手里：「这是给你的压岁钱，好生收着。在阳曲安心学习，便是你的职责。愿你平安长大，将来成为连接汉匈的桥梁。」
刘年紧紧握住那沉甸甸的锦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奶声奶气却努力清晰地说：「谢谢君侯！年记住了！」
接着，刘贞又走到吕布席前，看到那个梳着双丫髻、正睁着乌溜溜大眼睛好奇张望的小女孩吕琅，以及典韦身边那个虎头虎脑的典满。
她同样取出两个精巧的、缀着小铃铛的红色丝囊：「小阿琅，这是给你的，拿好了，平安喜乐。」
吕琅小脸微红，有些害羞却又大胆地接过，小声又清脆地道：「谢谢君侯！」
她又看向典满，眼含笑意：「还有我们的阿满，以后可要像你父亲一样，成为大将军。」说着将另一个丝囊递给他。
典满立刻挺起小胸脯，大声道：「谢君侯！满一定努力！保护君侯！保护并州！」
童言稚语，引得满堂欢笑。这番亲切举动，让在场所有携带家眷的臣属倍感温馨。
刘贞站起身，环视着满堂文武及其家眷，看着汉家衣冠与胡族少年和谐共处，看着舅舅欣慰的目光，看着小质子紧握锦囊的模样，再想到府外晋阳城中那万家灯火与欢声笑语，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与满足感。
「愿新年，并州更胜旧年！愿我等效忠之心，如日月之恒！」刘贞举杯，朗声道。
「愿并州昌盛！愿君侯康泰！」堂内众人，无论亲疏，无论文武，无论汉胡，皆齐声应和，举杯共饮。笑声、祝福声、丝竹声汇成一片，充满了整个州牧府，也预示着并州新一年的希望与气象。
宴饮渐歇，杯盘虽未狼藉，但众人的脸上都已染上了节日的欢愉与微醺。刘贞适时地举起最后一杯酒：
「佳节良宵，不可辜负。府外街市正盛，火树银花，更胜府内。诸君不必在此陪着我，尽可携家眷随心游玩，共享这并州难得的太平年节。」
此言一出，席间气氛更为松快。众人皆知主公体恤，纷纷起身行礼告退。文武官员们笑着招呼家小，整理衣冠；赵籍也与家人低声笑语；那几位鲜卑少年则兴奋地围到莫护跋身边，七嘴八舌地询问着是否一起去看看汉家新奇有趣的百戏。
莫护跋的目光却越过兴奋的少年们，望向了主位上的刘贞。他并未直接回答少年们的催促，只是低声道：「先等一等。」 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那道并未随众人起身、反而独自走向廊下的身影。
待得众人离去得差不多了，厅堂渐空，莫护跋深吸一口气，示意鲜卑少年们稍候，自己则迈步走向凭栏而立的刘贞。
戏志才与郭嘉二人正悠闲地留在不远处，一个拎着小酒壶，一个负手而立，仿佛在欣赏夜景，实则眼角余光皆带着几分玩味，留意着这边的动静。
莫护跋走到刘贞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略有些紧张地停下，脸颊在廊下灯笼的光晕中微微泛红，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日低沉了几分，带着显而易见的羞涩与期待：「君侯…外面很是热闹…可要我…伴你去街市上游玩一番？」
正在「欣赏夜景」的郭嘉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戏志才也微微侧头，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皆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刘贞闻言转过身，看到莫护跋那副既期待又紧张的模样，再瞥见不远处那两个明显在偷闲看戏的家伙，不禁有些无奈。她放缓了声音，语气温和却坚定地婉拒：「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我还有些事务需处理，暂且不去了。你与族中少年们同去即可，好好游玩，无需顾虑我。」
莫护跋明亮的眼眸瞬间黯淡了一下，难掩失落，但他很快振作起来，胸膛微微挺起，看着刘贞，无比认真地说道：「无妨！那…若君侯稍后想去外面游玩了，一定…一定要记得叫我！我随时都在！」
他那份毫不掩饰的赤诚与执着，让刘贞不由莞尔，轻轻点了点头：「好。若我去，定然叫你。」
得到这个承诺，莫护跋脸上的失落顷刻间一扫而空，笑容变得灿烂起来：「那说定了！君侯，我先告退！」他这才心满意足地行礼，转身快步走向那群早已等得不耐烦的鲜卑少年们，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府外的廊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