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刺杀
翌日，刘贞向以王家、郭家、司马家为首的众豪强世家发出邀请，约定五日后于浮沱河上共商合作事宜，并一同观赏浮沱落霞的壮美景色。众豪强收到这封颇具意味的请柬，皆欣然应往。
五日后，浮沱河上波光粼粼，落霞将天与水染成一片瑰丽的金红。
刘贞的座船行至河心，四下平静，唯有几只渔船零星散在江面。席间，她正与王、郭、司马等几家豪族家主言笑晏晏，共商并州事务。
骤然间，水花炸裂！
十数道黑影自水下暴起，寒光乍现。原本散布周围的渔舟上，那些看似淳朴的渔民竟同时抽刀跃起，直扑主船而来，嘶吼声响彻江面：
「诛杀妖女！」
刘贞此行只带了两名亲卫，典韦等被安排在外围护卫船上。各世家宗主亦依约未携兵刃。霎时间，刀光剑影尽数向她一人倾泻！
她拔剑力战，衣袂翻飞，在数名好手的围攻下且战且退。箭啸破空，一支冷箭精准地没入她的肩头，血花迸溅。她身形一晃，坠入河水之中。
「君侯——！」
外围船上的典韦、张燕目睹此景，目眦欲裂，狂吼着劈开眼前之敌，不顾一切便要跃入水中。然而数名杀手却缠斗而上，拼死阻拦他们的去路。刀光交织，典韦二人一时竟被死死缠住，难以脱身！
其余杀手见目的已达，毫不恋战，迅速退去，消失在暮色与水波之间。那些阻挡典韦、张燕的杀手亦虚晃一招，抽身急退，转瞬不见踪影。
张燕、典韦这才得以脱身，发疯般扑向船边，纵身跳入冰冷的河水，拼命向刘贞坠落之处游去。然而暮色笼罩的河面上，只见一团尚未散开的血色浊流，随波荡漾，哪里还有刘贞的身影？
只留下满船惊魂未定的世家家主，个个面无人色，或瘫软于地，或望着那血色弥漫的河水，浑身颤抖，不知所措。
张燕、典韦与一众亲兵接连潜入冰冷的河水中反复搜寻，却始终未能发现刘贞的丝毫踪迹。河水滔滔，血色渐淡，希望也随之一点点湮灭。
众人浮出水面，脸上尽是绝望与惊惶。张燕强抑悲痛，嘶哑着下令部分亲兵先行上岸，火速将消息报予贾诩等人。
典韦猛地转头，通红的双眼瞪向那群瘫软在船上的世家宗主。他大步上前，一把夺过身旁侍卫的刀，「铿」地一声横在王家主的颈侧。刀刃沁凉，吓得对方浑身僵直。
「为什么你们全都无事？！」典韦的声音裹挟着滔天怒意，「那些杀手为何偏偏不伤你们分毫？！说——是不是你们暗中安排的！」
张燕也逼至近前，目光如刀，逐一剐过众人惨白的脸，寒声道：
「若我家君侯真有万一……你们，连同你们背后的宗族，一个都别想活——全都得给她殉在这虖沱河里！」
王家家主稳住发颤的双手，拱手沉声道：「将军息怒。我等受邀而来，怀的是赤诚合作之心，怎会行此卑劣之事？刺客之举，骇人听闻，绝非我等所为。」
郭家主亦敛衽正色，接口道：「贼人独害君侯而全我等，此间蹊跷，分明是嫁祸之计。若我等有此异心，天地共诛，宗庙不佑。还请将军明察，勿使忠良蒙冤，亲者痛而仇者快。」
司马家族长神情凛然，缓缓言道：「将军，刺客凶悍狡黠，布局周密，其意不仅在君侯，更在乱我并州。若我等此时相互猜忌，岂不正中贼人下怀？当务之急，乃共寻君侯，彻查真凶。」
众家主虽惊惧交加，仍强自维持着世家仪度。一人举袖拭额，依汉礼微俯而言：「将军明鉴。君侯蒙难，我等心如焚灼。然刺客之谋，实非我等所与闻。岂有自赴危舟而构陷之理乎？」
又一人拱手，声虽微颤：「贼子凶悖，戕害方伯，此诚天地所不容。其独害君侯而全我等，显系嫁祸之谋，欲乱我并州纲纪。愿将军察之。」
余人皆依礼附和，或引《春秋》「君父之仇」之义，或据《周礼》「邦国相保」之训。
二人面沉如水，对众家主的辩解充耳不闻，只命亲卫严加看管，静待贾诩前来主持大局。
不过片刻，只听马蹄声如急雨般由远及近。贾诩一马当先，身后则是荀攸、戏志才等人，疾驰而至。众人勒缰下马，目光扫过船上景象：血色未散的河水，刀兵林立的亲卫，以及那些面色惨白却强自镇定的世家家主，面色凝重。
待典韦和张燕汇报完，贾诩目光扫过众人，长叹一声，随即沉声道：「此事蹊跷，需共议之。」
他旋即下令：「即刻派人仔细探查此处及周边痕迹，不得有误。」
张燕、典韦二人立即领命行动。
贾诩略作沉吟，肃然道：「此外，今日之事，所有人须严守口风，不得对外泄露半分。若有妄议者，以军法论处。」
在场几位核心谋士皆心领神会。
贾诩又转向众家主，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事关君侯安危，还请诸公先随我等返回晋阳，暂于馆驿歇息。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望诸位暂留晋阳，以便随时询证。想必诸公定能体谅，不会反对。」
众家主面对如此情势，岂敢有异议，纷纷躬身应道：「谨遵长史安排。」
贾诩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缓缓道：「如此，便需诸位暂且屈尊，助我等厘清真相。」他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令人不敢违逆的威严，「在此期间，还请诸位于晋阳城内静候，一应所需，自有官府供给。待水落石出之日，清白者自当还以公道，宵小之辈……亦难逃法网。」
他的话语在河风中清晰可辨，既是对世家家主的告诫，亦是对所有在场之人的宣告。
「文若，」贾诩转向荀彧，「你先带诸位家主回返晋阳安置。」
荀彧敛衽一礼：「喏。」
待荀彧引领一众家主离去后，贾诩与郭嘉、戏志才、红菱等人默立河畔，目光沉凝地望向那血色未散的河面。
暮色渐浓，流水无声，唯闻风声呜咽，几人伫立无言，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寂静与未言的忧虑。
五日后，浮沱河上波光粼粼，落霞将天与水染成一片瑰丽的金红。
刘贞的座船行至河心，四下平静，唯有几只渔船零星散在江面。席间，她正与王、郭、司马等几家豪族家主言笑晏晏，共商并州事务。
骤然间，水花炸裂！
十数道黑影自水下暴起，寒光乍现。原本散布周围的渔舟上，那些看似淳朴的渔民竟同时抽刀跃起，直扑主船而来，嘶吼声响彻江面：
「诛杀妖女！」
刘贞此行只带了两名亲卫，典韦等被安排在外围护卫船上。各世家宗主亦依约未携兵刃。霎时间，刀光剑影尽数向她一人倾泻！
她拔剑力战，衣袂翻飞，在数名好手的围攻下且战且退。箭啸破空，一支冷箭精准地没入她的肩头，血花迸溅。她身形一晃，坠入河水之中。
「君侯——！」
外围船上的典韦、张燕目睹此景，目眦欲裂，狂吼着劈开眼前之敌，不顾一切便要跃入水中。然而数名杀手却缠斗而上，拼死阻拦他们的去路。刀光交织，典韦二人一时竟被死死缠住，难以脱身！
其余杀手见目的已达，毫不恋战，迅速退去，消失在暮色与水波之间。那些阻挡典韦、张燕的杀手亦虚晃一招，抽身急退，转瞬不见踪影。
张燕、典韦这才得以脱身，发疯般扑向船边，纵身跳入冰冷的河水，拼命向刘贞坠落之处游去。然而暮色笼罩的河面上，只见一团尚未散开的血色浊流，随波荡漾，哪里还有刘贞的身影？
只留下满船惊魂未定的世家家主，个个面无人色，或瘫软于地，或望着那血色弥漫的河水，浑身颤抖，不知所措。
张燕、典韦与一众亲兵接连潜入冰冷的河水中反复搜寻，却始终未能发现刘贞的丝毫踪迹。河水滔滔，血色渐淡，希望也随之一点点湮灭。
众人浮出水面，脸上尽是绝望与惊惶。张燕强抑悲痛，嘶哑着下令部分亲兵先行上岸，火速将消息报予贾诩等人。
典韦猛地转头，通红的双眼瞪向那群瘫软在船上的世家宗主。他大步上前，一把夺过身旁侍卫的刀，「铿」地一声横在王家主的颈侧。刀刃沁凉，吓得对方浑身僵直。
「为什么你们全都无事？！」典韦的声音裹挟着滔天怒意，「那些杀手为何偏偏不伤你们分毫？！说——是不是你们暗中安排的！」
张燕也逼至近前，目光如刀，逐一剐过众人惨白的脸，寒声道：
「若我家君侯真有万一……你们，连同你们背后的宗族，一个都别想活——全都得给她殉在这虖沱河里！」
王家家主稳住发颤的双手，拱手沉声道：「将军息怒。我等受邀而来，怀的是赤诚合作之心，怎会行此卑劣之事？刺客之举，骇人听闻，绝非我等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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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家族长神情凛然，缓缓言道：「将军，刺客凶悍狡黠，布局周密，其意不仅在君侯，更在乱我并州。若我等此时相互猜忌，岂不正中贼人下怀？当务之急，乃共寻君侯，彻查真凶。」
众家主虽惊惧交加，仍强自维持着世家仪度。一人举袖拭额，依汉礼微俯而言：「将军明鉴。君侯蒙难，我等心如焚灼。然刺客之谋，实非我等所与闻。岂有自赴危舟而构陷之理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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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片刻，只听马蹄声如急雨般由远及近。贾诩一马当先，身后则是荀攸、戏志才等人，疾驰而至。众人勒缰下马，目光扫过船上景象：血色未散的河水，刀兵林立的亲卫，以及那些面色惨白却强自镇定的世家家主，面色凝重。
待典韦和张燕汇报完，贾诩目光扫过众人，长叹一声，随即沉声道：「此事蹊跷，需共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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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诩又转向众家主，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事关君侯安危，还请诸公先随我等返回晋阳，暂于馆驿歇息。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望诸位暂留晋阳，以便随时询证。想必诸公定能体谅，不会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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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若，」贾诩转向荀彧，「你先带诸位家主回返晋阳安置。」
荀彧敛衽一礼：「喏。」
待荀彧引领一众家主离去后，贾诩与郭嘉、戏志才、红菱等人默立河畔，目光沉凝地望向那血色未散的河面。
暮色渐浓，流水无声，唯闻风声呜咽，几人伫立无言，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寂静与未言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