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攻克孟津

战斗进入白热化。寨墙上下,尸骸枕籍。西凉兵凶悍,但破军弩带来的心理震撼和飞燕营的亡命打法让他们逐渐不支。

董越亲临第一线,挥刀连斩两名后退的士卒,血染征袍。正当他声嘶力竭地指挥部下堵住一处缺口时,一架破军弩发出的巨弩带着令人牙酸的尖啸,擦着他的身侧轰然掠过!

那强劲的气流几乎将他掀飞,巨弩重重砸在他身后的人群中,瞬间清空一片。董越踉跄几步,被亲卫扶住,耳边嗡嗡作响,方才那一刻的死亡擦身而过,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牛辅目睹此景,连滚带爬地冲过来,脸上已无血色,声音带着哭腔:「尚景!守不住了!这怪弩太过骇人!弟兄们死伤惨重,士气已崩!相国想必早已安全撤离,我等再守下去,唯有死路一条!退吧!退回河北,尚能保存些许实力!」

董越环顾四周,寨墙多处破损,手下精锐儿郎在那种恐怖弩箭的打击下成片倒下,士兵眼中充满了恐惧。他知道,军心已散,败局已定。继续坚守,除了全军覆没,毫无意义。

他猛地一拳砸在残破的垛口上,双目赤红,充满了不甘与惊怒,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撤!」

主将命令一下,早已濒临崩溃的西凉军瞬间瓦解。牛辅、董越在亲兵死命护卫下,仓皇冲向渡口,跳上预留的船只,向北岸逃去。余下的士兵或跪地请降,或四散奔逃。

经历三日血战,孟津渡口,终被攻克!

硝烟尚未散尽,黄河水拍打着染血的岸堤。赵云即刻下令:「文远清扫战场,安抚降卒!仲卿,速控船只,搭建浮桥!」

张辽、张燕抱拳领命,立刻分头行动。

赵云则快步走向临时搭起的军帐,对随军书记官疾声道:「取笔墨纸砚来!」

帐内,赵云口述,书记官奋笔疾书。赵云目光如炬,语速极快,字字千钧:

「主公亲启:末将云,偕文远、仲卿两部,血战三日,已克孟津。贼将牛辅、董越,遭破军弩重创,胆裂北遁。我军缴获船只无数,浮桥即刻搭建,北道已通!然洛阳火起,烟蔽天日,情势万分危急。云将率轻骑数十,先行渡河探明虚实,大军旦夕可至。时机稍纵即逝,乞主公速率大军,星夜兼程,直扑洛阳!云,于孟津顿首。」

书毕,赵云取过帛书,飞快盖上自己的印信,将其卷起封好。

「赵累!」他高声唤来自己最信任的副将。

「末将在!」

「你亲自带队,挑选三匹快马,轮换乘骑,不惜马力,以最快速度将此信送回渑池,面呈主公!沿途若遇小股敌军,避而不战,唯有此信,重于性命!」

「喏!必不辱命!」赵累接过帛书,贴身藏好,转身冲出大帐,片刻之后,蹄声远去,三骑如离弦之箭,向着渑池方向绝尘而去。

送走信使,赵云心中稍安。他走出大帐,目光扫过正在忙碌整备的将士,点了其中数十名最骁勇敏捷的骑兵。这些骑士皆是百战余生的精锐,眼神锐利,杀气内敛。

赵云翻身上马,对这支精悍的小队沉声道:「随我过河!」

言罢,他一马当先,率领这支轻骑,如一道离弦的箭矢,踏过刚刚控制的渡口浮桥,向着那片被烟火与哭嚎笼罩的帝都疾驰而去。

此刻的赵云,既是刺向洛阳的尖刀,也是为主力大军照亮前路的烽火。

渑池城头,刘字大旗迎风猎猎作响。刘贞正与荀攸、徐庶、程昱、徐荣等人商议巩固城防、清点缴获事宜,忽闻堂外传来急促无比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之声。

「报——!孟津急报!赵云将军信使到!」亲卫高声禀报,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刘贞猛地抬头:「快传!」

只见风尘仆仆、几乎脱力的赵累被两名军士搀扶着疾步而入,他甲胄上满是血污尘土,嘴唇干裂,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他推开搀扶,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那份被体温焐热的帛书,高高举起:

「主公!赵将军急报!孟津已克!北道打通了!」

满堂皆惊!短短三日,竟真能拿下天险孟津?

刘贞一步上前抓过帛书,迅速展开,目光如电扫过赵云那力透纸背的急报。当他看到「已克孟津」、「浮桥即刻搭建」、「洛阳火起,情势万分危急」等字眼时,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紧迫感瞬间涌上心头。

「好!子龙真乃虎将!文远、仲卿皆是大功!」刘贞朗声赞道,随即神色一肃,目光锐利地扫过堂下众将。

「时机已至,不容片刻延误!」她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此时,一旁的吕布听闻「三日克孟津」的消息,虎目中精光一闪,竟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罕见的激赏与憾色:「好个赵云、张辽、张燕!三日便摧破孟津天险,端的是一场硬仗!可惜此番布未能同往,否则定以方天画戟,为诸君再添几分胜算!」

刘贞看向吕布,颔首道:「奉先勿憾,洛阳之门已开,正有你大显身手之时!」

话落,随即转向众将,连续下令:

「荀攸听令!」

「臣在!」荀攸立刻出列。

「命你总领偏军,镇守渑池!谨守城池,安抚百姓,疏通粮道,确保我军后路无虞!此乃根基,万不可失!」

「攸,领命!必不负主公所托!」荀攸深深一揖,神色凝重。

「吕布听令!」

「布在此!」吕布踏步出列,声如金石,战意盎然。

「命你为先锋,即刻点齐本部并州狼骑及中军所有骑兵,斥候尽出,为大军开道!遇小股溃兵,不必纠缠,全速向孟津推进,与文远、仲卿汇合!」

「正合我意!这先锋之功,非某莫属!」吕布傲然一笑,抱拳领命。

「程昱、徐庶听令!」

「臣在!」两位谋士齐声应道。

「仲德,你心思缜密,负责即刻统筹大军开拔序列,确保各军秩序井然,依次开进,不得有丝毫混乱!」

「元直,你持我手令,总揽后方一切粮草、军械调度与转运!渑池至孟津一路粮道乃我军命脉,若有半分差池,唯你是问!」

「昱(庶),领命!」程昱、徐庶立刻躬身接令,深知责任重大。

「徐荣听令!」刘贞目光转向这位以稳健著称的降将。

徐荣微微一怔,随即大步出列,抱拳沉声道:「末将在!」

「成显,你善守能攻,久经战阵。命你暂领一军,为大军后翼,负责沿途险要之处布防警戒,清剿可能袭扰我军后方之溃兵,并护卫粮道安全,与元直紧密配合。确保我军退路与命脉无虞,此任重于泰山,托付于将军了!」

徐荣感受到刘贞的重用与信任,眼中闪过一抹郑重,肃然应道:「荣,必竭尽全力,不负主公重托!人在粮道在!」

军令如山,渑池城内刚刚歇息的战争机器再次以最高效率轰鸣起来。在吕布先锋铁骑开路下,刘贞亲率中军主力,向着孟津全速挺进。程昱迅速安排开拔次序,徐庶则立即着手清点物资、组织民夫,徐荣也点齐本部兵马,开始构建后方防线。

当刘贞抵达孟津时,只见渡口已井然有序。浮桥横跨黄河,张燕正在指挥后续部队过河,而张辽已基本肃清南岸残敌。吕布的骑兵先一步到达,正在渡口以北列阵。

「主公!」张辽、张燕见刘贞帅旗到来,急忙上前参见。吕布也策马而来。

「子龙何在?」刘贞最关心先锋的情况。

「子龙将军已率数十轻骑,先行渡河,深入洛阳方向探查已近一日!至今未有消息传回!」张辽回禀,语气中带着担忧。

刘贞远眺河南岸那片被烽烟笼罩的土地,眉头紧锁,立刻下令:

「吕布、张辽听令!」

「末将在!」二将齐声应道。

「命你二人,即刻率领所有已过河的骑兵,包括奉先的并州狼骑和文远的精锐,火速前往洛阳接应子龙!若遇敌,皆斩!务必找到他!」

「早该如此!」吕布眼中战意沸腾,与张辽毫不耽搁,立刻点齐兵马,如两股奔腾的铁流,冲过浮桥,向着洛阳方向疾驰而去。

「仲卿听令!」

「末将在!」

「命你继续稳固渡口,接应后续部队和粮草,确保万无一失!」

「喏!」

刘贞目光扫过身后浩荡大军,手中马鞭直指对岸:

「全军听令,依次渡河!目标,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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