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各诸侯再次被震惊

「诸位所言……甚是。」刘贞微微颔首,随即追问道:「子龙,文远,你等先至城中,可曾探查清楚……这洛阳城内,还有多少幸存的黔首?」

张辽上前一步,面色沉重地回禀:「启禀主公,末将与子龙将军已粗略清查。洛阳昔日百万之众,如今……已搜集到黔首尸身四千余具,还存留在城中的幸存者仅千余人,且多是藏匿于地窖、废墟之中,侥幸逃过一劫的老弱妇孺。其余人等,据俘虏供述,都被董卓强行迁往长安了。」

刘贞闻言猛地攥紧腰间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随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怒火与悲痛,目光扫过众将,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威严,一连串命令清晰地下达:

「子龙!」

「末将在!」

「命你立即率部,全力搜寻救治这些幸存百姓,妥善安置,发放双倍粮食、衣物、药物,延请所有随军医官优先诊治。告诉他们,我刘贞,绝不会抛弃他们!」

「文远!」

「末将在!」

「命你立即肃清洛阳城内、外所有地区,搜剿藏匿或流窜的董卓残兵!凡持械者,格杀勿论!」

「奉先!」

「布在此!」

「命你率领并州狼骑,控扼洛阳周边所有险要通道及城门,严防敌军反扑!」

「成显!」

「末将在!」

「命你率部接管武库、官仓,清点物资,协助仲德、元直二位统筹调配,并负责城内巡防,弹压骚乱。」

最后,刘贞看向程昱:「仲德立即清点粮草物资,发布安民告示,稳定人心。」

「喏!」众将齐声领命,声震废墟。

他随即转向徐庶,目光锐利:「元直,即刻安排得力信使,分别前往河内袁绍、酸枣张邈、鲁阳袁术三处。」

「传我军报:董卓逆天无道,已劫持天子百官西迁长安,洛阳惨遭焚掠,十室九空。我部历经苦战,现已光复洛阳,正全力安民剿残。请诸公速派兵马粮草来援,共商收复京师、迎还圣驾之大计。」

徐庶立即领会刘贞既要通报战况,又要抢占道义高地的深意,躬身道:「庶明白,这就挑选能言善辩之士,必使天下皆知董卓之恶、主公之功。」

刘贞颔首,望着残阳如血映照下的洛阳废墟,目光深远。她知道,收复洛阳只是开始,更大的政治博弈即将展开。

袁绍河内大营。

刘贞攻克洛阳、董卓火烧皇宫、迫迁天子的消息如一连串惊雷,再次猛烈震撼了袁绍。他前不久才从刘承烈速克渑池、收服徐荣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万万没想到,短短两月之间,洛阳这座帝国的核心,竟也如此迅速地易主!

「洛阳…洛阳竟真的被她拿下了?!」袁绍手中的酒盏险些滑落,脸上血色褪尽,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被远远抛在身后的巨大失落感。「她…她竟真敢直捣黄龙…还成功了?!」这一次,震惊之中夹杂的不再仅仅是嫉妒,更有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惶恐——刘贞的兵锋和魄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和认知。

待看到战报中描述的洛阳惨状——「宫室焚毁,百姓屠戮,十室九空,天子西迁」——袁绍的震惊瞬间化为滔天怒火,他猛地起身,须发皆张,怒斥道:「董卓逆贼!国贼!枭獍不如!竟敢如此荼毒京师,劫迁圣驾!此不共戴天之仇!」谋士许攸、郭图等人亦纷纷附和,痛骂董卓罪行。

强烈的危机感和抢夺道义制高点的本能,促使袁绍立刻做出决定:「不能再等了!传令全军,即刻拔营,全速开赴洛阳!我等必须尽快抵达,绝不能让刘大司马独揽安抚京师、拱卫社稷之大功!更要让天下人知道,讨董盟军,有我袁本初一份!」

袁术鲁阳大营。

袁术得报,先是愕然,随即脸上闪过浓烈的嫉妒与不屑:「哼!又是这刘承烈!不过是侥幸趁虚而入罢了!若是我军在前,焉能让她抢了头功?」他对于洛阳的财富和象征意义垂涎已久,如今却被刘大司马率先占据,心中极不是滋味。

但当听闻洛阳被焚掠一空、财富人口尽被董卓搜刮西迁后,他的嫉妒又转为对董卓的切齿愤怒:「董卓老奴!竟将洛阳洗劫一空!可恨!可恨!」他感觉自己仿佛到手的珍宝被人抢先砸碎抢走一般。

长史杨弘劝道:「主公,刘大司马虽得空城,然其率先入洛,已占大义名分。今她传檄邀各方共往,我军若不至,必为天下所讥。不若速往,既可示天下以同盟之谊,亦可…亲眼看看洛阳情形,或许尚有残利可图,更可伺机而动。」袁术虽百般不情愿,但也知此刻绝不能缺席,只得悻悻然下令:「整军!出发!并传令给孙坚,退兵去洛阳!」

孙坚阳县大营。

旌旗招展,营垒森严。孙坚刚刚指挥麾下江东子弟兵一鼓作气攻破了阳县,正屯兵于此休整,磨砺兵刃,筹备粮草,意图稍作喘息后便继续西进,直逼梁县、甚至洛阳方向,与董卓军主力决一死战。他意气风发,自认乃是讨董先锋,必当率先叩关。

然而,就在此时,一骑快马自鲁阳方向疾驰入营,带来了袁术的紧急命令以及关于洛阳的最新战报。

孙坚展开文书,刚毅的面容上先是掠过一丝惊疑,随即化为巨大的震惊,握着帛书的手指都不自觉收紧:「刘承烈…竟已攻入洛阳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还在外围苦战拔除据点,刘贞竟已直捣黄龙,完成了所有讨董联军梦寐以求的目标!这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在他心中炸响。

待看清战报中描述的洛阳惨状——「宫室尽焚,百姓遭屠,十室九空,天子西迁」——孙坚的震惊瞬间被熊熊怒火取代,他猛地一拍案几,虎目圆睁,怒发冲冠:「董卓老贼!恶贯满盈!戮民焚都,劫持圣驾,此仇不共戴天!不将其碎尸万段,我孙文台誓不为人!」

但袁术的命令紧随其后:令他放弃西进计划,立刻转道北上,前往洛阳与刘贞及其他诸侯会师,「共商收复京师、迎还圣驾之大计」。

孙坚盯着这道命令,眉头紧锁,面色阴晴不定。他本欲西进与董卓主力决战,如今却要转向去往已成废墟的洛阳…这并非他最初的战略设想。一旁的程普、黄盖等将也面露诧异。

但孙坚毕竟是识大体之人。他深知刘贞率先拿下洛阳意义重大,已彻底改变战略态势。此刻若不顾盟约,独自西进,不仅师出无名,更可能陷入孤军深入的险境。袁术的命令虽让他有些不甘,但大局如此。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的战意与些许遗憾,沉声对众将道:「刘大司马已建奇功,光复旧都!董卓暴行,天人共愤!既然盟主有令,诸军皆往洛阳,我等岂能落后?传令下去,拔营起寨,转道向北,兵发洛阳!待会师之后,再与诸公合力,西讨国贼,迎回天子!」

于是,孙坚这支原本指向董卓腹地的锋利矛尖,也在刘贞捷报的影响下,改变了方向,汇入前往洛阳的洪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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